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五十年代:带着随身空间进城奔小康 > 第352章 都是好东西,又得烧
    杨兵说到做到。

    接下来三个晚上,他哪儿也没去,下班回家吃饭,吃完饭陪杨乾在炕上翻跟头,到点了就吹灯睡觉,老老实实,规规矩矩。

    空间里那批古董静静躺着,他没再动过一根手指头。

    第四天清早。

    杨兵刚系好棉袄扣子,杨国富从对面屋出来,爷俩在院子里碰了个照面,一人推一辆车,正要往胡同口走。

    院门被人从外头拍了三下。

    杨兵手里的车把一紧。

    门推开,张凯站在外头,中山装扣到脖子根,红袖章套在左臂上,手里捏着两张纸,身后跟着六个人,清一色的红袖章。

    “杨兵同志,正好!省得我再跑一趟。”

    张凯把两张纸晃了晃,压低了嗓门。

    “有人举报,咱们这片有两户藏了封建糟粕。上面催得急,今天必须查,你带一队去二十号院宋家,我带另一队去东头刘家。”

    杨兵接过纸,扫了一眼。

    举报信,手写的,字迹歪歪扭扭,没署名。

    匿名举报,这年头最好使的刀子。

    “宋家?”杨兵把纸折了一下,“宋德厚?”

    “就他。”张凯往后瞟了一眼身后那帮人,又转回来,“你挑三个人,剩下的跟我走。”

    杨兵没吭声,从那六个人里点了三个年纪大些的,冲张凯点了下头。

    “走了。”

    杨国富站在院门口,手搁在车把上没动。爷俩的视线撞了一下。

    杨兵微微摇了摇头。

    杨国富看了他两秒,拧过头,蹬上车往胡同另一头去了。

    二十号院离杨兵家不远,拐两个弯就到。

    宋德厚,五十出头,在街道办的废品站干了小二十年,平日里见谁都笑,腰弯得比谁都低,连院子里的野猫路过他家门口都要让三分。

    这种人被举报藏封建糟粕?

    杨兵一边走一边在脑子里过老宋祖上是什么成分?好像听人提过一嘴,他爹解放前在琉璃厂开过铺子,卖古玩的,后来公私合营,铺子交了,人也老实了。

    但开过古玩铺子这五个字,搁在眼下这个节骨眼,就是一颗埋好了引线的地雷。

    到了宋家院门口。

    杨兵刚抬手准备拍门,手悬在半空愣住了。

    院子里头传来动静。

    有人比他先到了。

    杨兵一脚踹开院门。

    正房门洞开着,里头三个人正弯着腰翻箱倒柜。

    三个人都戴着红袖章,但杨兵一个都不认识。

    宋德厚缩在墙角,两条腿打颤,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他身边蹲着个十来岁的男孩,应该是他孙子,两只手捂着耳朵。

    “停!”

    杨兵一声喝,在院子里炸开。

    三个人同时抬头,为首的那个三十上下,国字脸,颧骨上有道旧疤,手里正攥着一只青釉小罐,被杨兵这一嗓子吓得手指一松,差点摔了。

    “你们是谁?”杨兵跨进屋,把三个跟来的人堵在身后。

    国字脸把青釉罐搁回桌上,拍了拍手。

    “张凯主任派我们先来的。怕东西被转移,让我们提前过来盯着。”

    杨兵盯着他。

    张凯让他们先来的?十分钟前张凯还站在自家院门口分派人手,那时候可一个字没提过已经派了先遣队。

    这帮人的红袖章是新的,折痕还在。

    “证明呢?手续呢?”

    国字脸愣了一拍。

    “张主任口头交代的,没有!”

    “没有手续,私闯民宅。”杨兵往前迈了一步,“这是搜查还是入室抢劫?”

    三个人的脸同时变了,国字脸的嘴张了张,没蹦出字来,旁边那个从炕柜前站起来,裤腿上沾着灰,往后退了半步。

    杨兵扬了扬手里那张举报信。

    “宋家的搜查,街道办指派给我。你们三个,现在出去。有什么事,回头找张凯说清楚。”

    三个人互相对了个眼神。

    国字脸咬了下牙,最终没吭声,带着另外两个人从门槛上跨了出去,走的时候,他回头扫了杨兵一眼。

    杨兵没理他。

    等脚步声出了院门,杨兵转过身看了一眼被翻得乱七八糟的屋子。

    宋德厚还缩在墙角,浑身发抖。

    “老宋,起来。”

    宋德厚哆哆嗦嗦地站起来,嘴唇动了几下。

    “杨、杨主任……”

    “别废话。该搜还得搜,我走程序。你坐那儿别动。”

    杨兵冲身后三个人一扬下巴。

    “搜。仔细点,但别给我摔东西。”

    三个人散开,从正房开始翻。

    杨兵自己没动手,站在堂屋中间,两条胳膊交叉搁在胸前,余光扫过那面被摘了半截的中堂普通的山水画,纸质发黄,没什么年头。

    刚才那三个人翻了半天,桌上只摆了那只青釉罐和两本线装旧书。

    如果老宋真藏了值钱的东西,不会放在这么容易找到的地方。

    七八分钟后。

    “杨主任!”

    灶间传来一声喊。

    杨兵走过去,灶间的煤炉被挪开了,底下的砖松了几块。一个跟他来的老同志蹲在地上,手里捧着一个铁皮匣子,盖子已经撬开。

    匣子里,整整齐齐码着一排金条。

    黄澄澄的,灶间昏暗的光线底下都压不住那层贼亮的光泽。

    杨兵的瞳孔缩了一下。

    这玩意儿藏在灶台底下,老宋真是胆子不小。

    三个人全围了过来,一个个瞪着匣子里的东西,连呼吸都粗了。

    “都退开。”杨兵把匣子盖合上,夹在腋下。“走,带人回街道办。”

    出了宋家院门,队伍在巷子里排成一列,宋德厚走在中间,脑袋低得下巴快贴到胸口,两条腿一步三晃。

    杨兵走在最前头,忽然慢了半拍,跟宋德厚并了肩。

    压着嗓门,几乎是贴着老宋的耳朵说的。

    “一会儿不管问什么,你就三个字不知道。”

    宋德厚的脚步一绊,险些栽倒。

    他扭过头,有一些意外。

    杨兵没看他,脚步不停。

    “咬死了。这金条不是你的,是有人栽赃。你什么都不知道。”

    宋德厚的嘴唇抖了两下,眼眶一圈红沿着皱纹往下淌,他咬住牙关,把那声哽咽吞了回去。

    二十号院到街道办,不到三百步。

    推开街道办大门的时候,另一队已经回来了。

    张凯坐在主席台后面,面前的桌上摆着几件瓷器和两卷画轴,杨兵扫了一眼,脚步顿了半拍。

    都是好东西,又得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