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五十年代:带着随身空间进城奔小康 > 第285章 我给你们带了一份大礼
    杨兵愣了半秒,枪口瞬间压回袖口。

    “杨老爷子?”

    杨老背着双手,笑眯眯地跨进门槛。

    他的目光越过杨兵的肩膀,直直落在一旁正端着菜盆发愣的江娆身上。

    此时的江娆洗去了在刻意扮丑的煤灰,鹅蛋脸在灯下泛着温润的光泽,一双秋瞳带着怯生生,宛如旧画报里走出来的大家闺秀。

    杨老眼中闪过讶异,随即抚掌大笑。

    “好小子,我还想着到底是什么样的姑娘,让你动了凡心,原来家里藏着这么一块美玉。这么俊俏的丫头,换我年轻那会儿,也得豁出命去护着。”

    江娆脸颊腾地烧了起来,连耳根子都透着粉红,局促地搓着衣角,赶紧低头鞠了个躬。

    “杨老您快上座。”杨国富赶紧把枪揣回后腰,搬出家里的太师椅,用袖子用力擦了擦。

    一盘炒白菜,一碟花生米,大半瓶散装二锅头,又炒了两个肉菜。

    酒过三巡。

    杨老放下手里的粗瓷酒盅,脸上的笑意缓缓收敛。

    一双饱经沧桑的眸子盯住杨国富。

    “国富啊,这杯酒,我得敬你。”

    杨国富吓了一跳,站起身,手里的酒盅差点捏碎。

    “首长,您这是折煞我了!我一个退伍的糙汉子,哪当得起您……”

    杨老压了压手,示意他坐下,语气里透着愧疚。

    “当得起。当年在西北战场,带突击连炸敌军碉堡的明明是你,硬生生被人冒领了军功,把你调去了后勤。让你受了这么多年的委屈,这事,是我失察!”

    杨国富虎躯剧震,脸颊狠狠抽搐了两下,眼眶瞬间憋得通红。

    那双握过枪、砍过人的铁手,此刻竟控制不住地颤抖起来。

    多少个午夜梦回的憋屈,在这一刻被这句迟来的公道彻底击碎。

    他仰起头,将杯中烈酒一饮而尽,声音嘶哑。

    “首长!都过去了!只要咱这江山稳了,百姓有饭吃,谁领那块铁牌牌,不一样!”

    杨老欣慰地点点头,重重拍了拍杨国富的肩膀,转头看向一旁始终平静的杨兵。

    “你们爷俩,都是好样的。这次联合市局清剿潜伏敌特,你们记头功!上面已经拟了嘉奖令。”

    杨老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目光变得冷冽,“不过,这群下水道里的耗子最记仇。为了防着他们狗急跳墙打击报复,从明儿起,胡同口和你们厂区周围,我都会调派暗哨二十四小时盯着。”

    杨兵眉头微皱。

    被人天天盯着,他空间里那些每日刷新的物资怎么拿出来改善生活?

    “老爷子,真不用。保卫科的弟兄也不是吃素的,更何况……”

    杨兵指了指自己的袖口,眼中闪过戾气,“来一个,我埋一个。保准连渣都不剩。”

    “胡闹!”杨老眼睛一瞪,上位者的威压倾泻而出,“有功之臣的安全,那是底线!这事没商量,你们必须接受保护!”

    看着爷俩都闷声不语,杨老的脸庞这才重新松弛下来。

    他嘴角勾起笑意,从中山装的贴胸内兜里,摸出一张叠得方方正正的纸。

    “行了,别一副苦大仇深的样。我给你们带了一份大礼。”

    他将那张纸推到杨兵面前。

    杨兵狐疑地展开。

    赫然是那份失踪了半个多月的结婚申请表!

    而在右下角的位置,端端正正地盖着工业部的鲜红大印!

    “老头子我去工业部视察,正好瞧见部长那小子桌上压着份文件,名字眼熟得很呐。”杨老端起茶缸抿了一口,笑盈盈地看着江娆,“小丫头家里的底子确实有点麻烦,下面的人怕担责任,一直压着不批。我亲自去档案馆调了卷宗,把了关。清清白白的好同志嘛,顺手就让他们盖了戳。”

    江娆捂住嘴,眼泪再次奔涌而出。

    不过这一次,是死里逃生后的狂喜。

    她双腿一软,扑通一声就想给杨老跪下磕头。

    杨兵眼疾手快,一把抄住她的胳膊,将她稳稳托在怀里。

    一颗悬在半空的心,此刻终于轰然落地。

    杨兵长长吐出一口浊气。

    “老爷子,大恩不言谢。”杨兵端起满满一杯酒,神色前所未有的郑重,“等定下过门的日子,我亲自把请帖送到您府上。您可得给我这新郎官个面子,来喝杯喜酒。”

    杨老哈哈大笑,“一定来!我要喝这四九城里,最烈的酒!”

    四合院正房的门缝被夜风挤开缝隙,灯泡将八仙桌上那张纸照得透亮。

    右下角那枚鲜红的工业部大印,灼得人眼眶发热。

    李秀梅在围裙上搓了搓手,伸出指尖,隔着半寸距离虚空描摹着那几个铅字。

    “批了!”李秀梅转头盯着自家男人。

    杨国富脸上满是亢奋的潮红,手一拍大腿。

    “办事!必须大办!”杨国富的嗓音里透着果决,转头看向日历牌,“今儿都十号了,我看月末二十八就是个顶好的黄道吉日!满打满算不到两礼拜,紧巴是紧巴了点,但咱老杨家娶媳妇,必然得办得风风光光!”

    江娆绞着衣角站在一旁,脸颊通红,眸子偷偷瞟向倚在门框上的杨兵,满眼都是按捺不住的雀跃。

    杨兵嘴角挑起笑意,目光扫过一家人狂喜的脸庞,心里盘算着喜宴的排场。

    两周时间,放在这物资按票分配的年月,想凑齐几十号人的油水,绝非易事。

    不过,他有他的底气。

    翌日清晨,天刚蒙蒙亮。

    杨兵就上山了。

    前几天布置的精钢捕兽夹边,赫然倒着一头百十来斤的傻狍子。

    杨兵伸手探了探狍子的余温,眼底闪过满意。

    空间里每天刷新的米面粮油不缺,但要在院里大摆宴席,总得有个掩人耳目的进项。

    这头皮毛水滑的野味,用来镇场子再合适不过。

    他手腕一翻,将狍子收入空间。

    上午九点,交道口街道办。

    阳光透过窗棂,打在墙上妇女能顶半边天的宣传画上。

    何主任正端着搪瓷缸子吹茶叶沫子,一抬头,正撞见迈步进门的杨兵和江娆。

    他推了推鼻梁上滑落的黑框眼镜,眼底闪过诧异。

    “哟,兵子?你小子这申请交上去都快熬过一个节气了,怎么今儿才来打证明?”何主任拉开抽屉,摸出一沓盖着红头戳的空白信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