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兵用意念清点了一番空间仓库,整整七具成年野狼的尸体整齐码放。

    开门红。

    他抬手蹭掉溅在脸颊上的一滴狼血,胃部的痉挛再次袭来。

    一个冒着腾腾热气的大肉包凭空出现在掌心。

    一口咬下,丰盈的肉汁顺着嘴角溢出,浑身的毛孔都被这股暖意熨帖得舒展开来。

    他就这么一边大口咀嚼,一边踩着积雪继续向深山推进。

    没走出二里地,几串呈八字形、深浅不一的蹄印引起了他的注意。

    这印痕边缘圆润,透着股憨劲——是傻狍子。

    杨兵压低身形,顺着足迹摸了过去。

    果不其然,就在一条结冰的溪流旁,一只浑身黄褐色的狍子正呆头呆脑地啃食着树皮。

    步枪悄无声息地架起。

    枪声短促。

    狍子甚至没来得及抬头,脑袋便炸开一团血雾,直挺挺地栽倒在冰面上。

    大手一挥,直接收入空间。

    枪声似乎惊动了四周的活物,扑腾翅膀的声音和细碎的脚步声接连传来。

    野鸡,还有野兔。

    杨兵嫌开枪动静太大,反手切出一把弩。

    精钢弩箭带着破空声钉入枯草丛。

    几只野兔和野鸡连扑腾的余地都没有,全被他悉数收进仓库。

    天色迅速阴沉下来,寒气逼人。

    就在杨兵准备寻找宿营地时,前方的灌木丛一阵剧烈晃动。

    一尊棕黑色身影赫然闯入视线。

    那是一头成年棕熊,厚实的熊爪正狂躁地拍击着一截朽木。

    几乎在杨兵发现它的瞬间,棕熊也转过脖颈,一双倒三角眼盯住了这个不速之客。

    杨兵瞳孔猛缩,手中的步枪瞬间举过肩头,指尖狠狠扣动扳机。

    砰!

    子弹精准地咬入棕熊的左肩。

    但这足以穿透钢板的威力,打在这层层叠叠的脂肪和厚皮上,竟只带起一蓬血花。

    剧痛非但没有让这头霸王倒下,反而彻底点燃了它的狂暴。

    震耳欲聋的咆哮声震得树冠上的积雪簌簌落下。

    棕熊人立而起,庞大的身躯裹挟着腥风朝杨兵疯狂碾压过来。

    找死!

    杨兵眼底闪过一抹癫狂,意念闪动间,步枪瞬间替换成了轻机枪。

    他连躲都没躲,双腿钉在原地,枪口直接怼向那团扑面而来的黑影。

    密集的火舌瞬间照亮了昏暗的树林。

    弹雨倾泻在棕熊宽阔的胸膛上,生生将那股冲锋的蛮力打断。

    巨大的惯性让它往前滑行了数米,最终轰然倒在杨兵脚下,猩红的血液在雪地上迅速蔓延。

    将这头庞然大物收入空间,杨兵这才长长吐出一口浊气,后背早已被冷汗湿透。

    必须马上扎营。

    他环顾四周,很快在一处陡峭的山崖下找到了一块向内凹陷的背风处。

    意念催动,几块重达千斤的巨石凭空落下,严丝合缝地垒成了一堵半圆形的防风墙。

    紧接着,一张宽大的厚重油布被嵌在石缝之间,构成了一个简易的顶棚。

    临时庇护所虽然四处漏风,寒气一个劲地往领口里钻,但在这种危机四伏的深山老林里,这已经是能保命的顶级待遇。

    火堆在角落里劈啪作响,跳动的火光勉强驱散了些许阴冷。

    杨兵和衣蜷缩在行军床上,眼皮异常沉重。

    半梦半醒间,极其轻微的树枝断裂声挑动了杨兵紧绷的神经。

    他睁开眼,右手握住枪柄。

    透过巨石间的缝隙,一双幽绿色的眸子正在十几米外的黑暗中闪烁,透着令人作呕的贪婪。

    不知死活的畜生。

    杨兵连身都没起,枪管直接顺着石缝探了出去。

    火光乍现,子弹擦着那双绿眼头顶飞入密林。

    伴随着一声尖锐的惨叫,绿眼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只是威慑,真要出去追击,无异于把命交给这片黑森林。

    这下是彻底睡不着了。

    杨兵干脆翻身下床,从空间里扯出几根干木柴狠狠砸进火堆。

    火星四溅,驱散了洞口逼近的寒意。

    时间在一分一秒的熬煎中流逝。

    后半夜的深山,安静得能听到雪花落地的声音。

    地面突然传来极其沉闷的震颤,连带着火堆里的灰烬都跟着跳动起来。

    一种无法言喻的压迫感笼罩了整个庇护所。

    有庞然大物在靠近!

    而且体型绝对远超刚才那头棕熊!

    杨兵浑身的汗毛倒竖,呼吸瞬间停滞。

    他盯着防风墙外的无尽黑暗,除了那令人毛骨悚然的沉重脚步声,根本看不清对方的半点轮廓。

    强烈的求生欲压倒了一切。

    他毫不犹豫地举起枪,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盲目地扣动了扳机。

    枪声在山崖间来回激荡。

    外面的脚步声顿住,紧接着传来一阵沉闷的低吼,随后是树木被强行挤断的巨大动静,那恐怖的威压终于渐渐远去。

    杨兵僵坐在床沿,枪口指着缝隙。

    外面到底是什么东西?他根本不敢迈出庇护所半步去查看。

    漫长的黑夜仿佛没有尽头,他就这么直挺挺地坐着,听着寒风的呼啸,直到紧绷的精神彻底到达极限,连什么时候闭上眼睛沉沉睡去都毫无知觉。

    刺骨硬生生顺着油布的缝隙割开杨兵的衣领。

    他打了个寒颤,骤然睁开布满红血丝的双眼。

    火堆早已熄灭,只剩下一滩白灰。

    四肢僵硬得仿佛不属于自己,他狠狠搓了两把脸,抓起步枪,一脚踹开堵在洞口的残雪。

    天已经大亮,阳光穿透交错的枯枝,洒在雪地上。

    杨兵神经紧绷,端着枪一步步摸向昨晚盲目开火的方向。

    没走多远,他的呼吸瞬间凝滞。

    雪地里,几枚巨大的梅花状脚印赫然印在眼前,旁边还有几根被生生折断的粗壮树杈。

    这脚印比成年野猪的蹄印还要大上一整圈,边缘深深切入冻土,透着一股不属于普通野兽的蛮荒气息。

    到底是个什么怪物?

    杨兵头皮发麻。

    深山老林的水太深,哪怕手握轻机枪,那种被未知恐惧支配的窒息感依然如影随形。

    不能再耗下去了,这鬼地方多呆一秒都是煎熬。

    他咬紧牙关,辨认了一下方向,继续向更深处迂回,准备绕个大圈子下山。

    右前方的枯草丛一晃。

    火红的残影窜出,在雪地里显得异常扎眼。

    狐狸!

    杨兵眼神一凛,枪托瞬间抵紧肩窝,指尖毫不犹豫地扣下。

    雪屑炸飞。

    那抹红影极其狡猾地在半空中扭了个诡异的弧度,子弹擦着它的尾巴尖狠狠掼入泥土。

    连声惨叫都没留下,狐狸一头扎进密林深处,再没了动静。

    “妈的,跑得倒快。”

    杨兵暗骂一声,活动了一下冻得有些发僵的手指。连夜的神经紧绷让他反应慢了半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