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司音咽咽口水，挺直腰板怼回去。
双手紧紧握着包带。
“我只是开玩笑。”
谢知遥勾起唇角。
“巧了，我也是。”
“那现在开始谈正事吧，”
林司音进门落座，双腿并拢，一板一眼，像她在讲台一样的严肃。
“你打算怎么处理秦末末？”
她其实不清楚秦末末到底跟谢知遥说了什么。
具体的审讯问话内容，苏令仪多方打听根本找不到头绪。
现在是只知道涉嫌危害国家安全罪，这个大帽子一扣下来，秦末末怎么着都得脱层皮。
“她触犯的是国家法律，你来质问我？”
谢知遥把问题推回去。
“可是她是去找的你才出的事....."
谢知遥的理由正当又无懈可击，林司音理论不过，有些着急，语气有些急促。
“林司音！”
谢知遥制止她。
“收起你的圣母心吧。”
他第一次对着林司音说了很重的话。
“你以为她还是什么天真的七岁孩童吗？”
谢知遥一直认为林司音过于天真。
他的生长环境，让他早早懂得了什么是弱肉强食，什么是适者生存。
有些时候，人性的恶，不是用善良和宽恕就能治好的。
他一贯用的办法就是以牙还牙，这过分吗？
林司音明明过得并不好，童年起就遭受原生家庭这么多搓磨，为什么还是这么愿意相信他人，为什么还是这么天真？
他可能是变了。
曾经的他，最爱的，也认为最难得的就是这份天真，更是发誓要守护这份天真。
可现在呢，这份天真，好像慢慢让他们的关系走向对立。
“你觉得我很蠢很可笑是不是？”
林司音在同人争执时总容易自己败下阵来，甚至泪失禁，这也是她一直不愿与人争论隐忍的原因，眼泪一出就是彻底落了下风。
她以为自己早就改了这个坏毛病，没想到在谢知遥面前，又释放了那个懦弱的自己。
好没用啊.....
她忍着泪，慢慢站起身。
谢知遥闭了闭眼。
他不想多去看那双秋水一样纯善的眼睛，他受不了她的眼泪。
可这一次他态度强硬，他不认为自己该妥协。
这是原则问题。
“苏令仪去找你了，是不是？”
他叹口气，心下有几分柔软心疼，他多想趁这个时候，把林司音好好搂紧哄一哄，却只能强行控制。
他猜到事情原委。
“这跟苏令仪有什么关系，她只是个焦急担心孩子的母亲......"
林司音还在持续为秦末末这对令人作恶的母女说话，谢知遥的眉头就越皱越紧。
“你知道她找我都说了什么吗？”
他准备向林司音摊牌。
林司音抬眼朦胧望着他。
“她很懂拿捏人心。”
谢知遥聊起这些很是不屑，这些小把戏在他眼里都是小儿科。
“她告诉我，你怀孕了，孩子是别人的。”
他抬眸，微微顿了顿，细细扫过她的眉眼鼻梁，像在描摹一幅画。
他就是想看林司音的反应。
林司音的大脑轰然一下空白。
心中的波涛巨大。
她差点没站稳。
秦末末来真的......
她居然大胆到直接去找谢知遥，把自己的猜测告诉谢知遥，甚至是不惜造谣。
为什么？
“林司音，要我去查吗？”
谢知遥温柔笑起来，这句话听在林司音耳朵里，却有几分威胁。
“谢知遥，你要真这么做的话，我们就彻底分手。”
林司音拿出杀手锏。
“好啊，”谢知遥没有想象中的慌乱退让，步步紧逼。
“那你来告诉我，你怀孕了吗？”
他自动忽略了秦末末说孩子不是他的这句，只是一味揪着林司音问孩子到底存不存在。
这是真的，林司音又怎么撒谎？
以他的背景和能力，她怀没怀孕这件事，很快就能找到答案。
她要怎么办呢？
她下意识死鸭子嘴硬，死死咬住下唇死撑。
“不是你想的那样。”
“我想的哪样？”
他轻笑起来。
既然林司音毫不犹豫选择把他当作坏人，他就干脆一恶到底吧，她根本不珍惜也没有意识到，自己对她付出的真心。
他的煎熬从不来自外在，是林司音的不坚定不断退缩不断怀疑，让他患得患失，失眠加剧。
是委屈吗？
他竟会在爱情里有委屈，谢知遥不想承认。
又在本能的驱使里，他做了明知林司音不喜欢的事。
他轻车熟路。
林司音整个人都被他欺身趴到那张宽大的饭桌上。
她的脸涨红起来。
那些疯狂的日夜里，他们好像也曾躺过这里，白色朦胧的纱帘带着晚风飘进来，谢知遥就在这里，把她浑身亲吻得像一只熟透的虾。
“怎么了？”
他撑着身子看着身下面红耳赤的她，根本没有把她挑逗成这样窘迫模样的愧疚。
“你在想什么，脸这么红？”
他单身撑着身子，一只大手已抚摸上林司音小巧的下巴，一点一点往上慢慢游走，每一下细微的移动都能让林司音浑身轻轻掀起一阵颤栗。
这次跟过去不同，他们头顶悬着那只巨大的白色吊灯，可以清晰照见林司音身上的每个毛孔。
同样林司音只要微微睁眼就能看清谢知遥那张帅气的脸和充满情欲的眼眸。
她还从没经历过这样刺激的。
何况，她还是个孕妇。
太羞耻了......
她接受不了这样的审视，哪怕是谢知遥也不可以。
她再也忍不了了，撇过头，一把握住他那只不规矩的手，死死按下。
表示抗拒。
谢知遥并没有放过她的意思。
又轻轻俯下身，在她耳边继续喃喃，根本没有收手的意味。
“你不是说要救秦末末吗？她造谣你怀孕的事，我可以帮你坐实，那就不算造谣....."
“谢知遥你太过分了。”
林司音泪水涟涟。
她咬着牙一把推开谢知遥。
在她的认知里，谢知遥这是利用手中的权柄欺负她。
谢知遥的眸光慢慢冷了下来。
他从林司音身下慢慢起身，居高临下看着她。
“林司音，你搞清楚，我谢知遥不是什么人都可以的。”
他翻出林司音给叶舒语发的消息，打印的a4纸落在她脸上轻飘飘的，她捡起来慢慢坐起身，拿在手里愣怔看了良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