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这里倒是真的有一个法子，你可以试试，成与不成皆在于你。”
闻言，雨君眸中泛起泪花：“多谢先生!”
“别忙着谢我，成与不成尚且不知，此法也是内丹术的一种，但稍微有些区别，你自去试试，其名为【坎离龙虎还丹秘法】，内容借鉴了部分《参同契》和《古文龙虎经》。”
鸦君背过身：“屋子里有些闷，我出去外面走走。”
“乾坤者，易之门户，众卦之父母……龙阳数奇，虎阴数偶，孤阴不生，独阳不长。你一身尽是坎水阴虎之质，常年蛰于深水，隔绝日精离火……”
房间内，只剩下季鹰平稳沉静的声音，一字一句，清晰入耳，房间外，鸦君连打数道隔绝符，将一切隔绝在内，不透一分。
青尾身负大月剑，脸上蕴着笑意：“成了吗？”
“多半是成了，以本君推断，无论小鹰子给的是什么法门，只要出自他口，他所传授的，切实可修的法门，那驴子就真的能够修炼。”
青尾柳眉儿微蹙：“你们把这个情况跟公子说了吗？”
“没说，天机玄妙，不能随意点破，免得干扰了更多，出现意外，你家公子也不是傻子，可能心中已经有了大概的推测。”
季鹰所给的，是结丹化龙之法，根本还在内丹术的范畴里，以玄泽自身元水为鼎、天地日精真火为火，炼内丹化龙。
走的依旧是抽坎填离、河车搬运、和合丹胎的路子。
这并非季鹰杜撰的法门，确实有据可查，以他现在的内丹术修为，就算是想编他也编不出来，练至大成，修行者得金丹大道，玄泽这等水族生灵，则得结丹化龙之果。
玄泽听得如痴如醉，意识海中，依着季鹰讲述，已经开始推演感悟，这法门与他自身极为契合，只在季鹰讲出来的时候，他就已经开始领悟。
个中不明细节，他也强记在心，倒是不敢现在就直接询问季鹰，他想等着自己逐渐修行之后再行摸索，没有去走过，去修行，有些迷茫倒也在情理之中。
“修丹大忌贪多采水、闭门拒火，若只固守深渊阴水，离火断绝，丹炁寒凝，必有雷火焚身之劫，修为化作飞灰。此丹诀我悉数传你，依经而行，不必再枯守渊底盲目苦修。”
玄泽跪伏，得法而出。
……
铁家自是一派热火朝天，干劲十足的模样，与季鹰体内勃发的生机，倒是有了几分异曲同工之妙。
“沉舟侧畔千帆过，病树前头万木春！”
“好句，未曾想，季先生此言倒是当真契合我铁家现状，入木三分。”
铁师古行至近前，视线之中不乏打量之意，他对季鹰很好奇，能让两妖族大君心悦诚服的跟在身边，实力还不怎么高，这本身就是一种常人难以觊觎的能耐。
“铁师傅好算计！”
“此话从何说起？”嘴上问着，铁师古的脸色却没有半分不悦。
好计谋，总归是要亮给有见识人来看，如果这个计谋的精妙之处还是由别人点破那就更妙了。
黄无极地位太高，占据朝廷大义，压了铁师古一头，在他看来，铁师古的计谋或有可圈可点的地方，但还不值得他主动提及。
铁家能和他铁师古同一层级的人，要么身死，要么戴罪押送靖妖司，不是一个可以分享的好对象，算来算去，做客铁家的季鹰算是最合适的了。
现在由他来提，铁师古自然乐见其成，甘做捧哏。
“小冥界应该是你先发现的吧？也是从你口中转到铁家其他几位老祖那边的。”
“确实，毕竟，其他几位老祖高高在上，哪里会去什么矿山，只有我这个经常往那边跑的人才会发现。”
二人对视一眼，季鹰叹了口气：“从一开始，你的目的就是让铁家破而后立，你知道以目前铁家的状况，继续下去不出几年，就会败落，到那时候，家族才是真正的青黄不接，轻微一个浪头都有可能将铁家这艘蛀空的大船拍碎。”
“小冥界就像是为你的谋划量身定做的一样，你把消息转到了其他几位老祖那里，让他们误以为是他们率先发现的，而你则是完美隐身，遁入寒玉泉。”
“这些年，你一面在寒玉泉中稳坐，一面看着铁家自掘坟墓，他们一步步走进你为他们编织的名为死亡的笼子，欲使其灭亡，必先使其疯狂，你等着他们犯错，犯更大的错，大到足以惊动定远府的一众仙道势力。”
“你做到了，准确的来说，是他们做到了。一步步把自己带进了死亡的漩涡里。在一众势力到来之前，你化身家族救世之人，达成了自己的目的。”
“借刀杀人、破而后立，如今的铁家，应该就是你想要的那个铁家吧？”
啪啪啪！
“精彩！知我者季先生是也，可原本，我并没有打算破而后立，他们都是我的血脉至亲，手足兄弟，那一份子嗣血脉的亲情，跟家族的兴盛比起来，算得了什么呢？”
“但这些人就是眼界浅薄，只顾着自己面前的那点利益，下不了这个决心，既然如此，那铁某也就只能顺势而为了。”
季鹰脸上没有多余的表情，面色平淡：“值得吗？为了你铁家一家之兴衰，使得长谷县十室九空，你不妨下去看看，县城之外的村落，还剩多少人。”
“铁某以为季先生不是那等同情心泛滥之辈。”
“有感而发罢了！”
铁师古摇摇头：“并非我本意，当我把消息递到他们面前之后，一切的发展，就已经不是我能控制得了的了，他们不会听我的，我那时候跳出来，也不过是徒增伤亡，起不到任何作用。”
这一点，季鹰是赞同的，铁家六位老祖，联手的实力，应该不是那个时候的铁师古能够抗衡的。
“我的炼铁手，也是在寒玉泉中才突破的，在我们第一次见面前十天。”
“我信！”
“你说，大哥他们意识到了吗？”
季鹰笑笑：“即便是意识到了，他们不也没有在这件事上骂你？而是好好的配合你演完了这场大戏。”
“总要有一个人站出来的，我只是那个幸运的人！”
闻言，季鹰心中一突：别不是这一场戏从头到尾，都是铁家七祖商量好了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