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老六最麻烦,铁家炼铁手就他研究最深,普通宝兵在他手上,顷刻间就能化成铁汁,只希望靖妖司那边能来几个拿得出手的。”
两人身形虚化,走向炼器堂,这片庄园是长房的生活区域,炼器堂还在前面,层层把守之下,出现了一尊饕餮首雕像,张开巨口,仿佛要吞尽万物。
从饕餮口进入,就能直接到达地下的炼器堂。
一条在当初的裂缝上建立的石阶层层向下,直达地底,为了勾连地火,更高效的动用地火能量,炼器堂就以地火为中心,朝着周围扩建。
铁家的传承方式,决定了他们对于整个铁家堡的打造,从入口到炼器堂几乎没有多少禁制,没有禁制,巡逻的护卫就算比往常多了数倍也看不破鸦君的隐藏手段。
“我们好像找到了火毒的源头。”
空旷的地下空间内,整齐的排布着数百个锻造台,上面挤满了铁家的匠师,叮叮当当之声不绝于耳,打造出来的甲胄和兵器则被整齐的堆放在角落。
两人粗步估算,足有两百多副了。
火毒就是从锻造台上溢出的。
“再加几个火僵啊,没看到这里的火毒浓度已经这么强了吗?”
“就是,既然让我等拼命干活,该给的保障总得给足吧,这么下去,谁的身体能顶得住?”抱怨声从四下传开,很快就达成了众人的共识。
一名铁家护卫从边上走到前面:“诸位大师父稍待,家族已经差人去办了,相信很快就会带回来一批新的火僵,今日,小的做主,让诸位大师父先行歇息,有这些火僵在,相信不出一两个时辰,这里的火毒就能被清除干净了。”
闻言,鸦君看向周围,确实,一头头火僵散布在整个地下空间,他们像是物件一般,被铁笼子吊在空中,眼中无神,只是本能的吞吐着火毒。
其中最强大的几头,周身的火焰已经形成实质,将那吊着他们的铁笼子烧的通红,也不知是什么材质制作的,竟然没有融化。
“这铁家在干什么?培育火僵?”
鸦君摇摇头:“火僵应该只是附属产物,这里的重点应该还是那些甲胄。”
“带两个舌头,去外面问话?”
“你觉得我的藏形法能藏住四个人?”
“那你能藏多少?”玄泽皱了皱眉,他感觉守烛的这门手段,还没有到极限,难不成这货想偷懒?
“最多就是三个了,三个以上,咱们谁都别想出去。”
玄泽:“那就带一个舌头出去吧。”
“带两个保险一些,事先不给他们串供的机会,两个就能佐证他们彼此说的对不对!”
“你不是说,你最多就只能带三个出去吗?”
“是啊,本君骗你做什么。”
“那你……”
话说到这份上,玄泽僵住了,因为他已经知道鸦君想干什么了。
鸦君:“我带着舌头去赤霞峰下等你。”
那名护卫的身份在这里似乎不低,听完他的话,众匠人相继离开,走出炼器堂,鸦君二人紧随其后,除了饕餮口后,最后离开的两名匠人忽的消失在原地,而随着他们的消失,雨君的身影则出现在饕餮口。
不多时,铁家堡内响起了警钟。
……
赤霞峰下,有一条玉泉溪,铁家堡内的寒玉泉就是它的一条支流,溪水冰凉,远比正常的溪流温度要低很多,此刻,化身人形的鸦君就站在两名匠人跟前。
“想死想活?”
“跟我们没有关系,我们也是被逼的,铁家堡的人说了,要是我们不按照他们的要求打造那些甲胄和兵器,就屠尽我们一家老小,我们原本不是铁家堡的匠人,是被他们抓来的。”
须发已经发白的匠人倒是还能说出几句话来,年轻的匠人在看到鸦君真身的那一刻,尖叫一声妖啊,随即昏死过去,两条腿还有一半浸泡在玉泉溪中。
“你们在打造什么?”
“我们没有见过那种铁,但听铁家的人称其为赤阳铁,用这种东西打造出来的甲胄就叫赤阳甲,兵器就是在前面加个赤阳,老夫估计这东西很大可能就是他们铁家自己发现自己命名的。”
“那么多的火僵哪里来的?”
“不知道,真不知道,我们自打进入铁家堡后,就没能出去过,最早的匠人,我听说已经被带进铁家堡二十多年了,而老夫,进铁家堡也有十一年。”
“不过,火僵是最近才出现的,也就是大概一年以前,那时候火僵的数量不多,第一次送来的有五六头,开始的时候我们还很惧怕的,但后来发现这东西除了吸食火毒之外,几乎不会害人,也就习惯了。”
鸦君眸光闪烁,不知道在想什么。
“关于铁家,你还知道些什么?”
“我被抓进去后,就进了铁家炼器堂,这么多年,只被允许在炼器堂和匠人居活动,没有踏足过其他区域半步,真的不知道了,赤阳甲我们研究有一段时间了。”
“因为赤阳铁很难锻造,没有成熟的锻造手段,是最近几个月前才找到辅助材料的,这才有了现在的赤阳甲。”
老匠人说话的时候注意着鸦君的神色,看到对方依旧不为所动:“对,对了,我想起来了,前段时间,有一件灰袍子闯入过炼器堂,不知道是什么东西,死了好些个护卫。”
“寻常的攻击手段,对它没用,刀剑直接从它身体中穿过去了,后来,还是他们动用了赤阳甲和赤阳剑,才将那东西灭杀的。”
鸦君双眼微眯:“怎么个灭杀法?”
“赤阳剑能打中那灰袍子,直接化为飞灰了。”
“哦?这种事情你也能知道?”
“当时好多匠人都在的,我们都看到了。灰袍子进来就杀人,直接用锁链把人捆住,串起来放风筝,好生恐怖,最后虽然救下来了,但人却已经不行了。”
“身上没有任何伤口和鲜血,就那么死了。”
就在这时候,一道黑影从高处落下:“问完了没?本君帮你拖了那么长时间,别告诉我你什么也没问出来。”
鸦君抬起头,看到完好无损的雨君,眼底闪过一丝遗憾:“走吧,问完了。”
“我安然无恙你好像很失望?”
“也不是,一丢丢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