兴奋、战栗、恐惧,兼而有之。
上官宏在信息里看到了岁神教的强大,看到了岁神教的能够带来的利益,唯独没有看到岁神教破灭的原因。
第二次点燃从城内传送过来的青时香后,更多的信息补充进脑海,玉简趋于完善,上官宏的实力也在飙升,一潭死水般沉寂多年的修为,节节攀升。
法力在体内鼓荡,这种感觉令人迷醉。
他现在感觉,即便是遇上称王级大妖,他也不惧。
‘这就是仙道的力量吗?就这还只是我自己一人知晓了岁神教的全貌,若是有更多的人知晓岁神教,成为岁神教的信徒,我的实力,又该达到什么地步?’
想着这些的同时,上官燕的命牌碎裂了。
这变故,让实力加身颇为膨胀的上官宏心中一紧,瞬间收敛了自身气息。
‘只需要再来一次,再来一次就行!’
完成三次祭拜,岁神教的‘神像’就会出现,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城内,他们就可以堂而皇之的带着‘神像’离开这里,远遁千里。
去往一些荒芜之地静静发展,待得岁神教重现之日,这片界域,将无人是他上官家的对手,就算是那些大宗门也不例外。
他的目光死死盯着案台上三尺高的拱门,这是小型传送阵,也是他搜寻到岁神教‘遗物’,能在短距离内实现小件物品的传送。
两根青时香就是通过这里传输过来的。
一刻钟的时间,只需要一刻钟就够了,两次青时香点燃,城内引发的异象,就是为了请君入瓮,城内那些普通百姓的寿元,如何比得过城外这群捉妖人和宗门弟子。
现在‘薪柴’不缺,缺的就是时间。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就在画舫内的人坐立难安的时候,岸边,出现了两人一鸦。
其中一人是坐骑。
“是那里吧?”
鸦君狞笑:“应该是了,小老鼠挺会藏啊。”
“跟岁神教有关,还是小心为上,你别一个妖族大君,在这阴沟里翻了船。”
鸦君:“翻不了,里面的就是一个实力跟你相当的修士,真打起来,他都不会是你的对手。”
“多谢鸦君看重!撒豆成兵!!”
没有犹豫,直接出手,是对敌人最大的尊重,就是有点费金豆子,上一次,季鹰挑的对手有些不合适,实力强过自己太多,没能展现出黄巾力士的强大。
这一次,金豆子在空中铺开,一股难以言喻的玄奥力量扩散出去,护城河上空阴云密布,十二尊金甲神人立于河水之上。
“捣毁那艘画舫,全力破坏,生死无论。”
鸦君擒着吴缺,扇动翅膀,腾上空中,法力瞬间笼罩了画舫周围,一只猩红的眸子像是在苍穹上开了一条裂缝,注视着下方的一切。
轰!
十二柄道兵齐齐发力,在这股恐怖的力量面前,画舫就如同风中残叶,瞬间被摧毁,碎屑被掀起数丈高,后又重重砸回河面。
一卷玉简散发着莹润的绿光,护着爷孙两人,悬在空中,绿光中还有供桌和传送门。
十二名武林神话级高手并未完全死绝,尚余四人,他们像是悍不畏死的傀儡,抽出身上的武器,自河面借力,杀向十二道金甲神人。
季鹰一挥大袖,黑光一闪而逝,短刀在上官宏自认为安全的一瞬,狠狠砸在绿光屏障上。下一秒,绿光屏障应声碎裂,季鹰念头一动,短刀没有切向两人,却精准的切在传送门上。
砰!
两股力量碰撞,传送门应声炸裂,在那一刻,半截青时香已经透过传送门出现,随着门的碎裂,化作齑粉,消失在天地间。
“啊!!!贼子安敢坏我神教大事。”希望在那一瞬间,绝望也在那一瞬间,上官宏体会到了什么是从巅峰跌入谷底。
只需要两息时间,两息时间就够了,取香,点香,完成这一步,他有预感自己的实力将会攀升到一个全新的高度。
届时,这个碍事的小贼完全就构不成威胁。
现在,一切都没了,一切都被毁了。
“爷爷,你不要抛下我啊!”
上官宏丢掉孙子,径直向季鹰杀了过来,但他忘了,在碰到季鹰之前,他先要面对的是那把神出鬼没的短刀和十二名金甲神人。
一尊金甲神人双手一和,那名杀向面门的武林高手瞬间爆成一团血雾,剩下三人也大差不差,要么就是被拍起的巨浪直接洞穿,要么就是被神兵当场砸死。
御浪而来的上官宏尚未突破包围圈,就被一只大手拦腰捏住,其孙上官雄天也被拎鸡仔一样提溜在手中。
金甲神人踩着河床,破浪而来。
齐齐站在季鹰面前。
黑光一闪,上官宏的脑袋直接被斩去,生机彻底消散的前一秒,他都不敢相信自己就这么死了,他一直觉得自己会是个例外,也不认为对方抓了自己会马上动手。
毕竟,他掌握着足够多的隐秘,那些隐秘,事关岁虫,没人会不在意的。
然而,他错了,这个年轻的修士,一点也不在意那些他引以为资本的东西和隐秘,念头一动,直接杀了。
一张符纸扔了过去,肉身顷刻间稍微灰烬。
上官雄天被丢在沙滩上,季鹰手捏印决,收回金豆,金甲神人消失无踪,一步步走上前来,站在上官雄天面前。
“我只问你一遍,我能感受到你说的是不是真的,但凡有假,你必死无疑。”
上官雄天惊恐点头:“您问,您问,小的知无不言。”
季鹰伸手一指,指向那个现在被鸦君控制着回到地面上的倒是吴缺:“你可认得他?”
“认得,他是吴缺,盗修吴缺,请来给上官燕帮忙的!”
“你们所做的事情,他可知晓?”
上官雄天摇头:“他只知道请他来为上官燕护行,其他的并不知情,至少我知道的内情是这样的。”
季鹰点点头,抬手,捏爆了上官雄天的脑袋。
“鸦君,放了他吧。”
恢复了对身体掌控的吴缺,本能的向后退了几步,离得季鹰和鸦君更远了些,摸了摸肩头的伤口,并不重,只是皮外伤。
一时间竟不知道说什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