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当前看向过去的它,它抬眸看了我一眼。’
这本该完全没有联系的两个时空,却因为岁虫的存在而被打破。
青尾下意识就要翻动玉简,当她的手伸出去的时候,直接穿透了玉简,什么也触碰不到。
“小丫头,傻眼了吧,都跟你说了,这不是实物,只是历史上的一段投影,你碰不到的,如何能翻开玉简。”
【岁虫非虫,乃时之鳞也。自光阴裂隙中游出,其形若蚕而通体透明,背生十二环纹,对应地支周天。称之为“岁虫”,以时间为食,反刍光阴,道果。】
鸦君眼中透着狐疑的光:“你该不会真是某个从上古时代隐藏到至今的老怪吧?”
季鹰翻了个白眼:“我要真是那种身份,又岂会看上你一个小妖。”
“那你怎么识得这上古文字?虽说文字变化有脉络,只要仔细研究,也能追溯其源头,理解其中的意思,但这件事,放在普通人身上,就得是半生的心血,还需要以海量的典籍为支撑,你小子张口就来?”
“你问问青尾小丫头,她信不信你?”
鸦君话还没说完,青尾已经开口了:“鸦君,我相信公子的。”
“得,算我没说,这小子已经给你灌了迷魂汤,让你去死你都愿意。”
其实,季鹰也有些诧异的,这文字就跟自己第一次出现在悬空观一样,自然领悟,自然就会了,它们像是本来就存在于自己脑海中一样。
“先不说这个,岁神教这个教派,我可以肯定一点,在当前已经没了,我从未看过任何相关的典籍,但它既然出现了,就肯定是存在过的,后面还有几句话,再看看,写了什么。”
季鹰一手摸着下颌:“这其实就像是一篇教义,前面几句介绍了他们所供奉和崇拜的神,后面这几句我看看啊。”
“以尔年膏,凝青时香,易彼机缘。青烟起处,昨日可烹,明日可裁。”
“没了,后面的看不到了,展开的这部分,我能看到的都看完了。”
玉简的后半部分,至少卷住了大半,其中的内容不得而知,鸦君伸出翅膀,拍了拍季鹰的耳朵:“下次,涉及他们祷文之类的内容,就不要念出来了。”
季鹰一愣,随即想到了什么:“刚刚,有发生异变?”
青尾点头:“那幅画,好像一时间真实过来了,色彩更强烈了些。”
她说的画,就是墙壁上的壁画,十二只岁虫。
鸦君:“先出去,我们在一旁守着,如果这里跟外面一样的话,投影轮转,玉简的状态应该会出现变化,后面的内容,或许还有机会再看到。”
“要说这里的变故跟大河县的事情没有半分关系,打死我都不信。”鸦君笃定着自己的猜测。
季鹰:“根据现在的文字信息,是不是可以这么推断,这里,这座朱红大院,其实就是岁神教的一个据点,又或者,其实这里就是它的宗坛?”
鸦君晃了晃脑袋:“据点,分坛更贴切一些,上古时期,对于教派的规制其实是很严苛的,宗坛不可能混杂这么多的东西在里面。”
“好,分坛,然后就是岁神教在做的事情,他们以一种名为青时香的东西供奉岁虫,从而换取某种被称之为光阴,道果的机缘,这是利,于是乎,就有了交易、来往。也就是我们在前两重院里看到的忙碌景象。”
季鹰说完后,鸦君开口补充道:“青时香我们至少看到了,就是一种香,问题在于这个香怎么制作的,年膏如何理解?”
青尾:“如果结合大河县的情形来看,这年膏是不是就是寿元?以寿元通过秘法制作出青时香,供奉给岁虫。”
季鹰和鸦君对视一眼,显然,他们想到的也是这个。
鸦君:“这么说来,那些人踏出大河县就衰老,其实根本不是衰老,而是踏出大河县就恢复到了本来模样,他们的寿元已经被蚕食、抽取,只不过被岁虫的掩盖时光痕迹之能给遮掩了。”
季鹰深吸了口气,想到自己等人刚才与那绿袍人错身而过时的景象,就感觉身体有些不舒服。
“岁虫入体看起来也不是一件好事。”
院子里,画面轮转,绿袍人再次走进正厅,手持青时香,点燃,同样的情形再次发生,只是这次吐露的并不是白球,而是另外的东西,有光晕包裹,一时间竟看不出是什么东西。
鸦君:“快,看看玉简有变化没。”
第一个踏入大厅的人是青尾,她的脸上有些沮丧:“有变化,但不是好的变化,玉简消失了。”
一人一鸦紧随其后,果然,香案上的玉简消失了。
鸦君眼中看不出情绪变化:“这是好事,这就证明我们之前的推断是正确的,这里的投影确实不一样,有变化,意味着确实有可能看到玉简后面的内容。”
季鹰微眯着眼,他关注到的是另外一个变化:“光阴,道果的变化,跟那个点香者的祈祷有关系。”
“什么意思?你能听懂他的祈祷?”
“听不懂,但我能看出他的口型跟上一次不一样。”
“有意思,太有意思了,这要真是要什么有什么的话,这种教派在上古时期不得在短时间内扩散到各大域内?岁神教,在那个时期,肯定是一尊无人可以撼动其地位的庞然大物。”
“也不知当年发生了什么,让这么大一尊庞然大物消失在历史的尘埃中,一点文字信息都没留下。”
季鹰一行在等,前两重院子的情形在重复上演,而这里的情形,轮转了三次,都没有再看到玉简,就当季鹰他们以为此行怕是没有希望在看到什么的时候,供桌上出现了变化。
这次出现的不是玉简,而是竹简,平铺在桌面上,没有半分隐藏,绿袍人出现,没有点香,而是整个人直直撞向壁画。
身体在触及壁画的一瞬间,迸发出璀璨光华,在这道强烈的光芒面前,季鹰一行只觉得时间仿佛都停滞了。
下一秒,一切异象消失,壁画也失去了踪影,只余下那卷竹简兀自铺在那里,墙壁处则空空如也,好似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般。
鸦君:“快,看竹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