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对于他们这一番操作,许忠义非但没有说半个不字,反而打心眼里觉得他们做得对。
毕竟,万一趁自己不在的时候,徐行良再喊出什么不该喊的话来。
被上面的人听见了,要亲自提审他,那可就对自己大大不利了。
他所担心的,也正是那两个狱警所担心的。
好不容易才把徐行良的卧底身份给坐实了,这会儿要是再出什么岔子,那可就前功尽弃了。
“既然他想见我,那就见一面吧。”
“把他带到审讯室去,我倒要瞧瞧他还能说出些什么来。”
说罢,他便转身先去了审讯室,坐在那里等着。
两个狱警不敢有丝毫怠慢,赶紧打开了特殊牢房的门锁。
只见徐行良被五花大绑地捆在床上,嘴里还塞着一块破抹布,那模样要多惨有多惨。
看到有人进来了,他嘴里发出呜呜的声音,眼里满是愤怒。
“你一个被关押的重罪囚犯,居然还敢瞪着我们?”
一个狱警看他极不顺眼,抬脚就朝他的肚子上踹了过去,眼里满是不耐烦。
“许处长公务繁忙,却还愿意抽空见你一面。”
“不过你心里得有数,该讲的讲,不该讲的别瞎说。”
“不然的话,我们这儿有的是法子对付你。”
“你乖乖在这儿等死得了,何苦招这份罪?”
说着,两个人把他架了起来,连拖带拽地弄到了审讯室里。
他们倒不担心徐行良会说出什么来,反正也没人相信他。
况且,许处长和徐行良本来就不对付,肯定更愿意相信他们俩的话。
“吱呀”一声,门被推开了。许忠义抬头看去,只见徐行良这副狼狈不堪的模样。
他心里不由得暗叫了一声“好”。
“你们先出去外边候着吧。”
他朝着那两个狱警挥了挥手。
两人很识趣地离开了,还不忘顺手带上了审讯室的门。
许忠义不紧不慢地走到徐行良跟前,伸手把他嘴里的破抹布拽了下来。
徐行良顿时觉得整个嘴巴都放松了。
口中还残留着破抹布的毛絮,他忍不住朝地上连吐了两口唾沫。
缓了好一会儿,他才用沙哑的声音开了口。
“我.......怎么会被关到这间特殊的牢房里?”
这可是徐行良一直都想知道的事情。
他晕了一天一夜才醒过来,一睁眼就已经在牢房里了。
他也曾大声呼喊过那些狱警,可那群家伙就像聋了一样,什么也不回答。
记得刚才把他带过来的那个狱警,居然还把自己的嘴给堵上了。
想到这里,他气就不打一处来。
许忠义一听到这话,仿佛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一般。
“怎么,晕过去一回还把脑子丢了吗?”
“你不是自己已经承认了是卧底吗?”
“难道说,我们还该给你什么特殊待遇不成?”
这话犹如晴天霹雳。
徐行良清清楚楚地记得,自己从来没有承认过这件事。
“不可能!”
“你在瞎说什么?”
“我不是,我不是卧底!”
许忠义看他这副模样,早就有所准备。
他不紧不慢地把那份罪状书拿了出来。
“这白纸黑字写着的罪状,不都是你亲口招出来的吗?”
“上面可还清清楚楚按着你的手印呢,你还想赖账?”
说着,他把罪状书递到了徐行良面前。
徐行良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从头到尾读了一遍。
可他越读越觉得浑身直起鸡皮疙瘩,恨不得冲上前去把那罪状书撕个稀碎。
可惜他现在被五花大绑,根本动弹不得。
他想把头探过去,用嘴把那罪状书撕烂,因为这根本不是他说的,他更没有承认自己是卧底。
这个东西绝对不能留着,否则必定是祸害。
他这么想着,也确实这么做了。
只不过,他刚把头歪过去的一瞬间,许忠义就眼疾手快地把罪状书又收了回去。
这可是你亲手画了押的罪状书,怎么,还想把它撕了不成?”
“我劝你别白费力气,就算你毁掉了,也没用。”
“上头早就看过了,你不会还在做梦想着翻身吧?”
“你醒醒吧,不可能了。”
徐行良崩溃地摇着头,声嘶力竭地大喊。
“这绝不可能!”
“我压根儿就没承认过任何罪行,这上面说的每一桩每一件都是无中生有!”
“一定是那两个狱警干的好事,对,没错!”
“就是他们俩串通好了来害我!”
徐行良完全不记得有这回事。
就算是被折磨死,他也不会承认自己是卧底啊。
“我辛辛苦苦为咱们果党卖命这么多年,怎么可能干出这种事?”
“许忠义,许处长!”
“求您带我去见上头,我要当面跟上峰证明我的清白与忠诚!”
许忠义现在看着他,就仿佛在看一个跳梁小丑一般。
“你以为你还能见到上头?”
“别做梦了,我实话告诉你吧。”
“上头已经下了命令,让我在这几天之内直接把你做掉。”
“想不到啊想不到,你隐藏得可真够深的,居然背地里搞了那么多事情。”
说着,他还特意晃了晃手中的罪状书。
许忠义一定要把他的卧底身份做得死死的。
“不!绝对不可能!”
“上头不可能这么对我的!”
“我对果党一直忠心耿耿,从无二心。”
“这里面一定有误会!一定是搞错了!”
徐行良疯狂地咆哮着。
“你还有什么冤屈,还是等到了下面再托梦给上头吧。”
“没办法,这是上头的决定,我也无权干涉!”
“你啊,还是踏踏实实地享受你最后这点日子吧,别再闹出什么乱子了。”
说完,他也不管徐行良如何嘶吼,哪怕是对他破口大骂,许忠义都充耳不闻。
开什么玩笑,他怎么可能跟一个将死之人计较?
直到徐行良的嗓子都喊哑了,许忠义才把外面的两个狱警叫了进来。
他知道那两个狱警肯定时时刻刻守在外面,所以刚才也没有说什么过分的话。
他心里想着,还是等徐行良要被处决的那天再告诉他事实的真相吧。
就是不知道徐行良有没有机会等到那一天。
“我看他的头脑已经清醒了,把嘴堵上,押回牢房吧。”
“如果他还不安分,那就干脆解决掉吧,反正这也是上头的意思。”
说完,他冲着那两个狱警摆了摆手。
一听到这话,狱警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他们捡起扔在地上的破抹布,重新塞回了徐行良的嘴里,然后把他拖回了特殊牢房里边。
此时此刻,徐行良已经彻底绝望了。
他知道眼前这几个人都是油盐不进的,说不定就是他们合伙陷害自己。
可是,就算他心里这么想,也没有办法向任何人去申辩。
这间特殊牢房本来就出不去,尤其是听到自己很快就要被处决的消息,他心里满是不甘。
然而,现在的一切,他已经无能为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