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狱警已经把夹棍拿在手上。
全然不顾徐行良拼死抵抗,那夹棍已经死死地卡在了他的手指上。
两个狱警同时发力,猛地一拉,徐行良顿觉心脏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攥紧。
忍不住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叫,那声音都已经变得沙哑不堪。
“你也知道疼啊?”
“这些玩意儿差点儿就招呼到我们兄弟身上了,全是你这个卧底给闹的!”
“快把你上面的人一个个都交代清楚,可别怪我们哥俩手劲儿大,没轻没重。”
话音刚落,两人心领神会地又同时将夹棍收紧了几分。
此时的徐行良已经疼得连喊都喊不出来了,只能恶狠狠地瞪着那两个狱警。
那眼神,恨不得把他们俩千刀万剐、碎尸万段。
可是这种充满恨意的眼神,这两个狱警早就见过无数次了,早就见怪不怪,根本不会放在心上。
反而觉得他这副模样有些可笑。
“你这该死的家伙,快说!”
一个狱警咬牙切齿地盯着徐行良,恶狠狠地说道。
而另一个狱警则是一脸玩味地附和着。
“依我看,还是得来点狠的。”
“不然他这张嘴这么硬,肯定不会松口。”
“他越是这样,就越说明他知道的东西不少。”
两个人已经打定主意,要对徐行良下猛料了。
许忠义自始至终都没有开口说话,只是饶有兴致地看着两个狱警对徐行良轮番审问。
他心里越发觉得,自己之前的想法实在太正确了。
这两个狱警对徐行良确实起了恨意,而且他们的手段要比自己残忍得多。
他自然不会去同情徐行良,这个人做过太多对不起他同伴的事情。
如今落到这个地步,许忠义只觉得不过是让他还回来一点点罢了。
不够,远远不够,还差得远。
看来,还得再添一把火。
他轻轻咳了一声,两个狱警听到动静,赶忙转过头来看着许忠义。
“你们这速度也太慢了。”
“照这么磨蹭下去,他肯定不会开口。”
“留给你们的时间可不多了。”
“要是让上头知道你们到现在还什么都没审出来,你们的处境可就不妙了。”
许忠义微微蹙眉,目光在两人身上扫了一圈。
听到这话,两个狱警顿时警铃大作,心里猛地一紧。
脸上那副玩味的表情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满脸的严肃。
“许处长教训的是,多谢您给我们这个机会。”
“我们一定用最快的速度把他审出来,绝不让您难做。”
说完,两人小心翼翼地观察着许忠义的脸色。
许忠义自然也是装模作样地点了点头。
两人悬着的心这才稍微放了下来。
如果许忠义真的就此叫停,不让他们继续审下去,那他们和那些兄弟们岂不是至少要受一顿皮肉之苦?
想到这里,两人的眼神也渐渐变得狠厉起来。
此刻他们看向徐行良的目光里,明晃晃的写着:不招也得招。
针刑.......火刑.......老虎凳.......辣椒水.......
一种又一种残酷狠辣的刑罚,接二连三地施加在了徐行良的身上。
这中间,他已经不知道晕过去多少次了。
可是每一次晕过去,迎接他的都是一盆冰冷刺骨的盐水。
直到最后一次,连盐水都没能把他浇醒。
许忠义看了看时间,觉得差不多了,便站起身来转身离开。
“我先去趟厕所。”
只有自己暂时离开,才能给那两个人留下可乘之机。
果不其然,许忠义刚一走开。
那两个狱警就决定直接写一份罪状,让已经昏死过去的徐行良强行按上手印。
“说真的,这家伙的嘴也太硬了。”
“也亏得许处长这会儿去厕所了,要不然,咱们俩还指不定得跟他耗到猴年马月呢。”
另一个狱警也跟着附和道。
“可不是嘛,明明都疼得晕过去了。”
“还是不肯吐露半句实话。看来他在那边儿的地位肯定不低。”
两个人一边聊着,一边已经去拿纸笔了。
可是真到了要写的时候,两人却犯了难。
“可这.......罪状咋写啊?”
“咱也不知道哪些是地下党啊。”
虽然可以直接按着徐行良的手印上去,可罪状上最重要的部分,他的罪行该怎么写?
地下党的名字又从哪里来?这可真是难住他们俩了。
等了一会儿,两人也没想出个所以然来。
最后,一个狱警干脆破罐子破摔了。
眼看着时间就要来不及了,许忠义去趟厕所很快就会回来。
“要我说,干脆随便蒙几个名字上去得了。”
“不行就全写代号,反正上头也查不到咱们头上。”
就算真查起来,也只会认定是徐行良自己胡说八道。”
另一个想了想,也觉得有道理。于是便在纸上洋洋洒洒地写下了一大篇字。
随后,他们直接划破了徐行良的手指,把血淋淋的手印按了上去。
至此,徐行良的罪名算是坐实了。就算他醒过来以后再怎么辩解,也无济于事。
毕竟那可是按了手印的罪状,他想洗也洗不清——上头压根儿就不会相信他。
而就在这个时候,许忠义也恰到好处地推开了审讯室的门。
看到两个狱警如释重负的表情,他就知道,那两个人肯定已经把所有的罪状都搞定了。
“审得怎么样了?”
他虽然已经知道了结果,但还是照例问了一句。
听到许忠义发问,两个狱警赶忙快步走到他身边,然后毕恭毕敬地交上了那份罪状。
“许处长,这家伙的嘴实在太硬了。”
“我们费了好大的劲,才从他嘴里撬出这些信息。”
两个人倒不是想邀功,只是想让许忠义听到这些话后,能放他们一马。
许忠义接过罪状,饶有兴致地从头到尾看了一遍。
不得不说,编得还真挺有真实感的。
上面密密麻麻地写满了名字,甚至还有一些地下党接下来的行动计划。
要不是他本人就是地下党,看到这份罪状,他恐怕都要信了。
不得不说,这两个狱警脑子里还真是有点东西,只可惜,全是些歪门邪道。
“干得不错。”
“你们两个这次也算是立下了大功。”
“虽说是跑了几个犯人,但凭着这份罪状,我们能顺藤摸瓜,抓到更多的地下党。”
“我这就去跟上层汇报,不仅不会追究你们的过失,说不定还能给你们些奖赏。”
许忠义将那份罪状小心翼翼地收好,这东西自然是要呈交给“上头”的。
一听许忠义说不仅不会惩处他们,反而还有奖赏,那两个人顿时点头哈腰地向他道谢。
只不过,表面上的功夫他们还是做得相当到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