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许忠义看到王玲雨回来的那一刻,心中又燃起了新的希望。
他当机立断,决定重新启动“红雅菱计划”。
他让人找来红雅菱,把提前准备好的虫子喂给她,然后再把虫子悄悄放进了张海峰的牢房。
张海峰一见到这只虫子,立刻明白了其中的玄机。他更加确信,这座监狱里一定有人在暗中帮他。
他捡起虫子,把它放进水里。没过多久,虫子就把体内的毒素全部吐了出来。
张海峰端着那碗水,转头对冯进军说。
“我喝下去之后,十五分钟内必须马上撬开我的嘴,把药灌进去。”
“要是晚了,我就再也醒不过来了。”
说完,他一仰头,把碗里的水一饮而尽。
很快,他的胳膊开始剧烈颤抖,眼前的景象也变得模糊不清。
“别光盯着我看啊!看表!”
话音刚落,他就倒在床上,浑身抽搐起来。
冯进军死死盯着手表的指针,感觉每一分每一秒都像过了一个世纪那么漫长。
而此时的张海峰已经口吐白沫,症状跟癫痫发作一模一样。
冯进军却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什么也做不了。
等十五分钟的时间一到,冯进军立刻扑上去,撬开张海峰的嘴,把药瓶里的药液全部倒了进去。
做完这一切,他才冲到门口拼命大喊。
“来人啊!快来人救命啊!”
与此同时,许忠义那边也时刻揪着心,生怕张海峰出什么闪失。
一旦有意外,张海峰可就真的没命了。
他让陈文海死死盯着医务室那边的动静。
很快,张海峰就被送进了医务室紧急抢救。
等他醒过来,第一句话就问医生用的是什么药。
“卡马西平。”
张海峰一听,直接拔掉了针头。
“这种药对我的癫痫不起作用。”
“给我笔和纸,按我的方子去抓药。”
说完,他就自己动手写起了方子。
陈文海得知张海峰已经脱离危险,第一时间跑去向许忠义汇报。
许忠义那颗悬着的心,这才彻底落了地。
张海峰对王玲雨解释说,这是抗战时期落下的后遗症。
巧的是,发病的时候正好遇到一位老中医,把一副四十二味药、专门治疗癫痫的秘方给了他。
王玲雨不知不觉中,又一次相信了他的鬼话。可她哪里知道,这一切都是张海峰瞎编的。
原来,在入狱之前,张海峰就已经知道监狱长的女儿得了癫痫。
这条情报还是许忠义传给地下党那边的。然后上线王老板找来了一副四十二味药的秘方。
张海峰打算通过给监狱长的女儿,小芳看病的机会,趁机打开配电房的铁门,逃离白山馆。
王玲雨为了确认药方到底管不管用,专程下山找到当地一位很有名的老中医。
老中医看了看方子说。
“这副治癫痫的秘方已经失传很久了,一共四十二味药。”
“这四十二味药变化多端,必须得熟悉这个方子的人来用,才能起到事半功倍的效果。”
王玲雨认真地听着老中医的讲解,却不知道自己又一次被骗了。
原来,许忠义早就说服了这位老中医,请他帮忙配合。
随后,王玲雨把张海峰写的药方拿给王老板。王老板通过笔画的轻重来分析暗语,得知许忠义已经启动了“红雅菱计划”。
回来之后,王玲雨把事情的经过告诉了监狱长。
可监狱长一听说要让张海峰给女儿治病,顿时犹豫不决起来。
就在这时候,小芳再次犯病了。没有了药物的控制,病情比以往更加严重。
王玲雨立刻把小芳接到了白山馆,然后找来张海峰为她治疗。
随着一根根银针扎下去,小芳很快就醒了过来。
监狱长看到这一幕,虽然放心了不少,但还是把张海峰叫到办公室,开始试探他。
“张副处长,当时隶属于哪个部队?”
“第七十四军五十一师。”
张海峰淡定地回答。
“那是王耀武的部队啊。”
监狱长对张海峰的信任慢慢增加了一些,他说的跟许忠义给他的资料完全一致。
可他不知道,这些资料都是提前准备好的。
监狱长虽然没有完全相信张海峰,但女儿的病情耽误不得。
再加上张海峰说的和许忠义给他的资料完全吻合,所以张海峰正式担起了给小芳看病的任务。
许忠义这边也没闲着。他又找到了张兰,也就是徐行良的情人。
张兰曾经是红极一时的歌星,长得非常漂亮。
可惜她杀了自己负心的前夫,进了监狱。
“许处长,您这是找人家干什么呀?”
张兰说这话的时候,还不忘在许忠义的胸膛上撩拨。
“你老实点。”
“我就不跟你绕弯子了,我要你在这监狱里替张海峰打掩护。
许忠义推开张兰的手,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
“许处长这对我有什么好处呢?”
“你怎么就觉得我一定会帮你呢?”
张兰不是没帮过张海峰,但她不喜欢许忠义这副命令的语气。
“我自然可以让你在监狱里的日子好过一些,还有你的女儿也会过得很好。”
听到许忠义提起自己的女儿,张兰微微愣了一下。
就算她和徐行良好了这么久,对方也不知道她还有个女儿。许忠义调查得还真是清楚。
“许队长,你可要言而有信。”
“要是让我发现我女儿过得不好,你们那些破事,我一件不落地全捅出去。”
这女人还真是胆大啊。
就这样,张兰也被许忠义拉拢了过来。
张兰刚进许忠义的办公室,就有人把这事禀报给了徐行良。
“你个臭娘们儿!老子一个人还满足不了你是吧?”
徐行良一进来就破口大骂。看样子他没有听到两人刚才的对话。
“谁借你的胆子,敢到我这儿来撒野?”
许忠义上去就给了徐行良一耳光。
“许处长,你应该清楚,张兰是我的女人。”
徐行良虽然很生气,却不敢还手。
许忠义更是一把搂过张兰,挑起她的下巴。
“只要老子想要,别说是你的女人,就算是你老婆你又能怎样?”
许忠义随后掏出枪,顶在徐行良的脑门上。
“行,你够狠。”
徐行良没想到许忠义这么不要脸,可偏偏自己又拿他没办法。只能用力地摔门而去。
时间回到张海峰这边。
他把一粒安眠药放在小芳的水里。小芳喝了水,没一会儿就睡着了。
张海峰趁着这个时间,从窗口爬上天花板,再通过天花板辗转来到了监狱的地下室。
眼下,张海峰利用给小芳治病的机会,寻找逃出监狱的新方法。
没想到,刚到地下室就被张兰发现了。
张兰为了捉弄他,就往他身上扔小石子。
两名狱警经过,听到了这里的动静。
张海峰只能不停地在地下室绕圈,利用地形躲避追踪。
然而追他的人越来越多,张海峰最终被包围了。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张兰突然从张海峰背后的柜子里冒出来,一把将他拉进了柜子。
等狱警找到这里的时候,发现人已经不见了。
不过他们很快就注意到了墙边的柜子,现在只有这个地方可以藏人。
于是他们做好围攻的姿势,准备打开柜子。
就在这生死攸关的时刻,走廊的另一头突然传来一阵剧烈的响声。
是陈文海!他刚才看到张海峰被追赶,眼看就要被发现。
就捡起一块石头重重地砸向地面,这才把狱警吸引了过去。
听到声音的狱警赶紧跑过去查看。
等他们回来打开柜子的时候,里面已经空空如也。
随后,张兰把张海峰带进了自己的独立牢房,准备让他躲到被子里。
等狱警追到这里的时候,不出意外地发现张兰牢房的门锁是开着的,于是就打开门进去看看。
不过他们也不敢放肆。
张兰在监狱里的地位非常特殊,跟很多高官都有说不清道不明的关系。
就在前几天,还有人看见她进了许处长的办公室。
所以狱警只是问她有没有听见楼外面有人经过。
张兰听后,故意说。
“我床上就躺着个人呢,你们要是有胆子,过来瞧瞧啊。”
狱警听到这话,反而犯了难。
如果被子里藏的是哪位高官,那他们的小命也就到此为止了。
“我就知道你们这帮人,有色心没色胆。”
“你们徐科长怎么交代你们的?”
“我这间房,是你们想进就能随便进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