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骗你?”

    “有必要么?”

    “骗你我能捞着什么好处?”

    许忠义对燕双鹰的疑问颇有些无语,不过他心里也明白。

    关于黄云龙的事对燕双鹰来说事关重大,那家伙的死活对他而言,分量有多重不言而喻。

    “这么重要的事,我能跟你开玩笑吗?”

    “黄云龙的尸体都埋在城外了。”

    “从今以后,你可以正常行动了。”

    “不过一定要隐蔽好,千万不能再让人发现。”

    燕双鹰一听这话,整个人顿时来了精神,再也不复之前那副萎靡不振的模样。

    他腾地一下站起来,激动地伸出双手紧紧握住许忠义的手。

    “许同志,你可真是帮了我的大忙了!”

    “只要黄云龙一死,我就能放开手脚大干一场了。”

    “正巧,我现在在叶琳娜家里发现了十张城防图的线索。”

    此时的燕双鹰状态比之前好了许多,只见他神采奕奕、精神焕发。

    哪里还有刚才那半点颓废的样子。

    “只要我跟叶家人走近一些,就有机会把城防图弄到手。”

    “好,那这艰巨的任务就交给你了。”

    把该交代的事情都告诉燕双鹰之后,许忠义也不再多留,转身离开了修理厂。

    刚回到住处,许忠义就听到一阵急促的电报声传了过来。

    这个时间点,怎么还会有人给我发电报?

    莫非是上级有了新的指示?

    念及此处,许忠义二话不说,快步走到电报机旁。

    熟练地操作起来,很快便将上级发来的电报翻译了出来。

    电报的内容是告知许忠义,大部队计划从东西两端同时对天城发起进攻。

    拦腰将其切断,随后迅速占领金刚桥和金汤桥。

    斩断南北两地敌军之间的联系,最后再将敌人分割包围、逐个歼灭。

    而许忠义最主要的任务目标,是从东面对天城发起攻势,迅速拿下金刚桥。

    这个任务对许忠义来说倒不算什么难事,只是他不理解。

    上级为什么会把这样的任务交给他这样一个身处敌营的战斗人员。

    虽然心中存有疑惑,但许忠义也很清楚。

    高层这样下达命令一定有其深意,而他需要做的,就是全力完成任务。

    接到这个任务之后,许忠义第一个想到的人就是燕双鹰。

    燕双鹰的身手和他手下的能力,实在太适合这次的任务了。

    于是,许忠义直接拨通了燕双鹰修理厂的电话。

    这部电话燕双鹰平时很少使用,此刻突然响了起来,他也是微微一愣。

    不过他反应很快,第一时间就想到了许忠义——在津城,也只有许忠义会给他打这个电话。

    只是燕双鹰想不明白的是,两人才刚刚分开。

    要是有什么事,为什么刚才不说,非要现在在电话里说呢?

    就不怕有人监听?

    防范意识怎么那么薄弱!

    心里这般想着,燕双鹰伸手接起了电话。

    “有事直说。”

    既已猜出对方身份,燕双鹰便省去了所有客套,开门见山问道。

    许忠义听出他的语气,也不再绕弯子,径直开口道。

    “我刚接到上级命令!”

    “要求我们从东侧向天城发起进攻,拿下金刚桥。”

    天城?金刚桥?

    燕双鹰本就是行伍出身,对作战地图早已烂熟于心,听到这两个地名,瞬间便领会了上级的战略意图。

    于是他没有丝毫迟疑,当即应下此事。

    “既然是上级下达的任务,我自然无条件服从。”

    “这个任务交给我。”

    许忠义对燕双鹰的话向来深信不疑,他很清楚燕双鹰的能力与胆识。

    “好,那此事便交给你了。”

    话音落下,许忠义直接挂断了电话。

    他心知,燕双鹰接到任务后,必定会立刻着手部署执行。

    想到这里,许忠义迈步向外走去。

    毕竟任务是上级下达给他的,他必须亲自到场确认,确保整个任务万无一失。

    可许忠义刚踏出房门,便迎面撞见叶洪开朝这边走来。

    他怎么会来这儿?

    莫非是专程来找我的?

    可他找我能有什么事呢?

    “您就是许主任吧?”

    叶洪开虽久闻许忠义的大名,却从未见过本人,只得试探着开口询问。

    听了叶洪开的问话,许忠义微微颔首。

    “许主任,在下今日前来。”

    “是想专程邀请您赴一场宴会。”

    宴会?

    我怎么从未听闻此事?

    若是真有宴请,理应是安部长先来知会我才对。

    心中虽满是疑惑,许忠义面上却不动声色地应道。

    “既然是叶先生亲自相邀,我若是推辞就太失礼了。”

    “有劳叶先生带路了。”

    换作旁人,许忠义未必会轻易随行。

    可眼前之人是叶洪开,手中还握着至关重要的城防图。

    为了这份图纸,许忠义也认为有必要与他结交一番。

    叶洪开也没料到许忠义会如此爽快地答应,当即转身,引着许忠义登车离去。

    轿车一路疾驰,两人不多时便抵达了宴会现场。

    刚一踏入宴会厅,许忠义便一眼望见安部长正坐在会场最显眼的主位上。

    这老东西居然也在这儿?

    许忠义心中正暗自思忖,身后忽然传来一道清脆悦耳的声音。

    “爸爸,这是哪位啊?”

    “怎么需要您亲自去迎接?”

    不等许忠义开口自报身份,叶洪开已抢先笑着介绍。

    “这位可是司令部情报处的许主任。”

    “整个国民政府里,谁没听过许主任的大名?”

    “他肯赏光来参加这场宴会,已经是给我天大的面子了。”

    叶琳娜对父亲这番话却满脸不屑,在她心里。

    这些人不过是蒋介石的爪牙走狗,不值得她放在眼里。

    可等她看清许忠义的样貌时,整个人还是狠狠一震。

    他长得也太俊朗了!

    若他不是果党的人,不是蒋介石的手下,那该多好。

    真是可惜,这般出众的人物,偏偏甘心做别人的爪牙。

    “来,许主任!”

    “请坐。”

    待许忠义落座后,叶洪开连忙端起酒杯,递到他面前。

    换作旁人,叶洪开绝不会如此低声下气,可面对许忠义,他满心只剩敬佩。

    无论是为了日后升官发财,还是真心折服于许忠义的能力,他都值得这般礼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