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特工:自爆卧底,我成军统信仰 > 第217章 想要账本,让他自己来见我
    当下,于秀凝毫不拖泥带水。

    她端起茶盏轻轻吹了吹,一语双关地铺了个台阶。

    语气从容却暗含深意:

    “忠义啊,你递交上去的那份申请拨款装修招待所的报告。”

    “早就被陈兴洲扣在他办公桌上了,一直压着没往上报呢!”

    她放下茶盏,身子微微前倾。

    声音压低了几分,透出一股推心置腹的意味:

    “你恐怕还不知道吧?”

    “以往你替总务科挣来的那些辛苦钱。”

    “如今全攥在陈主任手心里,一分一厘都动不得。”

    “谁要想用钱,都得看他脸色,等他点头才行!”

    见许忠义面色微沉,于秀凝嘴角扬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继续煽风点火:

    “姐知道,这口气你肯定咽不下去。”

    “只要你也亮出咱们地方派的手段。”

    “让他见识见识什么叫根基深厚,什么叫强龙不压地头蛇。”

    “我敢说,他立马就会明白这奉天到底是谁说了算。”

    “总务科科长的位置,姐替你打包票。”

    “该是你的,终究还会回到你手里!”

    这番话里的暗示已经再明显不过:

    只要你肯站到我们这边,动用你那向来灵光的头脑对付陈兴洲。

    我必全力助你夺回科长之位。

    许忠义岂会听不出弦外之音?

    实际上,他早就有心要给这位空降的陈主任一点颜色瞧瞧。

    此人一旦掌权督察处,首当其冲就是要控制财权。

    这不正是冲着自己来的吗?

    若不一次把他打疼打服,往后恐怕永无宁日。

    许忠义心中盘算着时机已到,便猛地一拍桌子。

    脸上顿时涌起愤慨之色:

    “怪不得刘会计压根不知道我申请拨款的事!”

    “原来全是陈兴洲在背后捣鬼!”

    他越说越激动,声音也扬了起来:

    “他凭什么把持财权?”

    “他算老几!”

    “奉天这片天地是咱们流血流汗拼下来的。”

    “他一个空降的主任,一来就想摘现成的桃子?”

    “做梦!”

    说罢,他转向于秀凝,语气斩钉截铁:

    “姐,您放心。”

    “这口气我绝不憋着。”

    “我跟他干了!”

    一旁的陈明听得热血上涌,使劲一拍大腿,朗声笑道:

    “好弟弟!”

    “就等你这句话了!”

    “我和你姐要的,就是你这份敢拼敢闯的态度!”

    于秀凝眼中闪过满意之色,缓缓点头:

    “忠义,咱们地方派要想翻身,就不能再忍气吞声。”

    “该争的时候,就得亮出爪牙,跟上面。”

    “不,跟外头那些指手画脚的人斗到底!”

    许忠义话语铿锵,目光如炬。

    “我明白,姐。”

    “我就从总务科开始,一寸一寸把权柄拿回来!”

    几乎就在同一阵线刚刚敲定的前后脚。

    许忠义才在招待所摆开一桌丰盛的早午餐。

    还没动筷,何迹云便腆着脸迈着小步晃了进来。

    瞧他满面油光衣着光鲜的模样,一看便知最近没少捞油水。

    这棵墙头草自从背弃李维恭转投陈兴洲门下后,日子过得显然格外滋润。

    何迹云似乎还没认清形势。

    一进门竟还摆出熟络的姿态,话音里透着股假惺惺的关心。

    “哟,许科长,小日子过得真舒坦啊!”

    “就是这饭点可有点儿晚呐!”

    许忠义眼皮都没抬,慢条斯理地夹起一个叉烧包,语气平淡得听不出情绪:

    “这不是陈主任跟前的大红人何干事么?”

    “怎么没在主任身边伺候着,倒有空来我这清水衙门串门了?”

    何迹云脸上堆起油腻的假笑,凑近两步说道。

    “呵呵呵,许科长您这话可就见外了!”

    “实不相瞒,今天我来,是替陈主任传个话.......”

    “噗——”

    许忠义一个没忍住,嗤笑出声。

    刚咬了一口的叉烧包险些全都喷到何迹云脸上。

    何迹云那油光发亮的面颊上顿时沾了些许碎屑,狼狈不堪。

    何迹云慌忙抹脸,神情尴尬又无措。

    “许、许科长,您这是.......”

    许忠义抽出帕子擦了擦嘴,很快恢复了一贯的淡定。

    “哦,老何啊,没事儿,你接着说。”

    “刚才只是忽然想起一件特别有意思的事儿。”

    何迹云不敢发作,只得干笑两声,硬着头皮继续:

    “是这样。”

    “陈主任交代了,招待所改建的事儿,眼下还不能办。”

    “就算您愿意自掏腰包也不行。”

    “他说,招待所是督察处的公有财产。”

    “没有他的批准,任何人不得私自改建、扩建。”

    许忠义闻言,眉梢微微一挑,缓缓放下了筷子。

    看来陈兴洲这是铁了心要对自己出手了。

    前脚压着拨款申请不放,后脚就派人来明令禁止自费改建。

    摆明了是步步紧逼,针锋相对。

    许忠义语气依旧平淡,却透着一丝冷意:

    “招待所是督察处的财产?”

    “谁说的?”

    “让他把地契和产权文书拿出来我瞧瞧。”

    何迹云顿时抓耳挠腮,一脸为难:

    “这、这地契和文书,不一直都在您手里保管着吗?”

    许忠义身子往后一靠,翘起二郎腿,神色悠然。

    “话可不能乱说。”

    “你们拿不出地契文书,那就做不得数。”

    “我想怎么改建、扩建,是我自个儿的事。”

    “轮不到他姓陈的来指手画脚。”

    何迹云眼珠一转,又抛出另一个来意。

    “这个.......”

    “还有一事.......陈主任想问问,总务科往年的财务账本现在何处。”

    “若是您知道,不妨早些交上去。”

    “大家都省心,您说是不是?”

    许忠义顿时轻笑出声,摇了摇头:

    “老何啊老何,看来这姓陈的是打定主意要对我下狠手了。”

    “连遮掩都懒得遮掩。”

    何迹云吓得脸色一白,显然没料到许忠义竟敢如此直白地撕破脸。

    “许科长!这、这话可不能乱说啊!”

    许忠义却不再留情面,一语道破。

    “你俩这不就是合起伙来算计我么?”

    “我不交账本,他便可以‘账目不清、涉嫌贪墨’为由拿我开刀。”

    “可我要是真有账本。”

    “你觉得,我会交出去么?”

    简直笑话!

    那所谓的总务账本,里头记的可不只是寻常收支。

    各方势力的利益分成,暗中的贿赂往来,乃至层层盘剥的贪腐证据。

    全都白纸黑字写得清清楚楚。

    这要是落到陈兴洲手里,就等于被他捏住了命门。

    不止是许忠义个人的七寸。

    更是能牵制奉天乃至东北众多官员的铁证!

    古时权臣手握将领的账册,甚至能逼其造反弑君。

    这账本的分量,可想而知。

    不过,这位陈主任的城府也着实浅了些,手段连李维恭都不如。

    如此直白地亮出底牌以势压人。

    那点纸老虎的架子早就被人看透,还有谁会真把他当回事?

    更何况。

    许忠义根本就没留下什么实体账本。

    所有往来账目、利益勾连,早被他那过目不忘的脑子记得分毫不差。

    每一笔进项、每一分开销,都清晰烙印在记忆深处。

    他许忠义本人,就是一本活的账册!

    许忠义不再绕弯,语气里透出毫不掩饰的蔑视。

    “你回去告诉姓陈的。”

    “想要账本,就让他自己来见我。”

    “这就是我的态度。”

    何迹云目瞪口呆,万万没想到许忠义竟敢如此强硬,简直猖狂至极。

    “许科长,这.......这恐怕不太合适吧?”

    许忠义忽然笑了,目光却锐利如刀。

    “老何。”

    “你是打定主意,要当我的敌人了?”

    何迹云慌忙摆手,脸上挤满讨好的笑。

    “不不不!不敢!绝无此意!”

    “我当初刚来督察处,多亏许科长您提拔关照。”

    “后来搞那辆防弹汽车,也是仰仗您的门路。”

    “这份恩情,我一直记在心里,不敢忘啊!”

    许忠义神色稍缓。

    “嗯,记得就好。”

    “那招待所扩建的事.......”

    何迹云拍着胸脯保证。

    “包在我身上!”

    “一定替您办好!”

    “您放心,一切有我周旋!”

    “至于您刚才那些话.......我也会用恰当的方式转达给陈主任的!”

    当然,这些漂亮话,听听也就罢了。

    果不其然,何迹云一回到督察处,立刻换了一副嘴脸。

    他弓着腰溜进陈兴洲办公室,脸上堆起阴恻恻的谄笑,添油加醋地汇报道:

    “主任,那许忠义实在嚣张!”

    “他不仅拒不配合,还、还公然辱骂您.......说您是乌龟王八蛋!”

    陈兴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