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特工:自爆卧底,我成军统信仰 > 第214章 粮价暴涨十四倍
    督察大队的办公室内弥漫着压抑的沉默。

    齐公子额头上的纱布格外刺眼。

    他正撑着头,目光沉重地凝视着桌面上那沓薄薄的法币。

    半晌,他才心绪烦乱地叹了口气,声音里透着无奈与自嘲:

    “这才刚发下去的薪饷,转眼又要收回来。”

    “弟兄们心里,恐怕早就骂遍我祖宗十八代了吧?”

    站在对面的心腹手下欲言又止。

    喉结滚动了一下,最终还是低声道:

    “队长,这.......”

    齐公子抬手打断,面色沉郁如积雨的阴云。

    “直说无妨。”

    “我早有准备。”

    他心情极差。

    这一切,全都拜那个许忠义所赐。

    对方不知用了什么手段。

    竟能逼得自己那位向来威严持重的老丈人赵老战战兢兢。

    甚至不惜拉下脸面亲自来求他。

    齐公子纵有千万个不愿,眼下也只能硬生生咽下这口气。

    黑着脸去做这件注定遭人唾骂的差事。

    手下斟酌着词句,小心翼翼继续汇报。

    “弟兄们的怨气确实不轻”

    “我们听说,其他几个部门。”

    “比如调查处、机要科。”

    “发的可都是实打实的大洋和美金。”

    “除此之外,还有一笔专门的粮食采买补助。”

    “咱们队里发的这点法币。”

    “说句难听的,恐怕还抵不上人家补助的零头。”

    齐公子向来不过问柴米油盐的琐事,闻言不禁蹙紧眉头:

    “粮食采买补助?”

    “还能比正经薪饷更高?”

    那手下苦笑一声,解释道:

    “队长,您有所不知。”

    “近来这物价涨得实在太邪乎!”

    “昨天还能买包烟的钱,到了今天,就只够买一盒火柴。”

    “若再等到明天,怕是连火柴梗都摸不着一根了”

    旁边另一名队员也按捺不住,语气满是懊恼:

    “之前有几个脑筋活络的弟兄,一领薪饷当天就全换成了粮食。”

    “结果您猜怎么着?”

    “转手卖出去一点,就赚回了足足三倍的工钱!”

    齐公子越听越觉蹊跷,愕然追问道:

    “粮价竟已疯涨到这地步了?”

    话音未落,他自己先骤然变色,倒吸一口凉气。

    这怎么可能?!

    短短数日未出门,奉天城难道已悄然易主沦为战区了不成?

    最基础的粮食价格,怎会荒唐到如此令人发指的程度!

    齐公子强压震惊,沉声质问:

    “民食调解委员会呢?”

    “难道就坐视不管?”

    手下笑容发涩,摇头道:

    “队长,您还不清楚那些官老爷的做派?”

    “个个是要钱不要命的主儿,哪会真替百姓着想?”

    “听说黑市上倒卖储备粮最凶的,恰恰就是他们!”

    “砰!”

    齐公子一拳捶在桌上,震得那沓法币微微一颤。

    他额角青筋隐现,怒不可遏。

    “岂有此理!”

    “果党的江山,迟早要败尽在这帮蛀虫手里!”

    怒意未平,他脑中却猛地闪过一道警光。

    不对,这事背后恐怕另有文章。

    “老百姓手里哪儿来这么多钱抢粮?”

    齐公子迅速冷静下来,眼神锐利如刀。

    “他们可没有我们这种部门的补助。”

    “照常理,粮价涨到每千元七八公斤时,早该激起民变全城罢市了。”

    “为何至今不见动静,反倒由着粮价一路飞涨?”

    太反常了。这一切平静得诡异,仿佛有只看不见的手在暗中操纵。

    手下压低嗓音。

    “说来也怪.......这事,好像和总务科的许科长有些关联。”

    “听说他私下办了个借贷公司。”

    “利息比银行还低,放款门槛更是松得出奇。”

    “简直像根本不在乎别人还不还得上”

    “哼!”齐公子从鼻腔里挤出一声冷笑,齿缝间透出森然寒意。

    “许忠义怎么可能做赔本买卖?”

    “他肯这样撒钱,图谋的必然比这大得多!”

    不愧是与许忠义缠斗多年的宿敌,齐公子对其手段与心性再熟悉不过。

    他不再多言,当即挥手派出亲信,下令彻查。

    这一查,果真掀开了骇人的帷幕。

    齐公子握着下属呈上的调查报告。

    指尖发冷,浑身的汗毛几乎倒竖起来。

    所有线索都清晰无误地指向同一个人——许忠义。

    这位许大官人甚至没有刻意隐瞒。

    齐公子稍加探查,便摸出了一张庞大到令人窒息的关系网。

    从奉天本地各个要害部门,到东北境内手握权柄的军政要员。

    乃至串联四方的利益链条。

    所有人仿佛都被一根无形的线牵动着。

    而执线之人,正是许忠义。

    正是他,精心策划了这场针对奉天的经济绞杀。

    不过短短数日,这座城市的物价便一路狂飙。

    竟将经济中心魔都与首都金陵远远甩在身后。

    达到了一个令人瞠目的恐怖高度。

    以齐公子的头脑,很快便看懂了许忠义的操作。

    即便是他,也不禁暗暗抽气。

    仅仅通过撬动金融杠杆、利用人性与恐慌。

    许忠义便将整个奉天的经济命脉握在手中。

    这般对资源的统筹之力对局势的精准掌控,简直教人心生寒意。

    而齐公子更明白,此举是许忠义一场赤裸裸的示威。

    不仅是对他齐某人。

    更是对李维恭对金陵所有暗中觊觎其势力之人发出的警告:

    他许忠义,早已不是任人拿捏的小人物。

    如今的他,已是能左右东北经济的一方巨擘。

    谁若动他,便要做好东北全境经济崩溃、工厂停工、市场瘫痪、民怨沸腾的准备。

    倘若真到那般地步,岂不等于亲手将东北九省拱手送入乱局?

    更何况,谁又能断定许忠义的影响力仅止于东北?

    若任其继续扩张,一旦赶上风云际会的时势。

    只怕他一人便足以撼动全国经济。

    到那时,即便许忠义公然亮明地下党的身份,恐怕也无人敢动他分毫。

    说不定连委员长都得客客气气地出面,劝他“弃暗投明”。

    与此同时,李维恭的办公室里又是另一番景象。

    李维恭双目圆睁,眼珠子瞪得几乎要脱出眼眶,手指颤抖地指着面前的何迹云。

    “你.......你再说一遍!”

    “现在粮价.......到底多少?!”

    何迹云硬着头皮重复了一遍数字。

    李维恭踉跄着连退两步,脸上血色瞬间褪尽。

    整个人如同泥塑般僵在原地。

    完了.......出大事了!

    粮价暴涨十四倍。

    那其他物价又会疯涨到何种天地?

    奉天可是他的辖地,闹出如此滔天乱子。

    他李维恭首当其冲,绝难辞其咎!

    其实早在几日前,市面已暗流涌动。

    可一直作壁上观假装闲云野鹤的李维恭并未真正上心。

    直至物价彻底失控民怨渐起,连金陵方面都被惊动。

    郑局长亲自来电将他劈头盖脸痛骂半小时之后,他才悚然惊觉。

    自己已踏入了此生最为棘手近乎无解的危局之中。

    李维恭再也维持不住镇定,失态地嘶声喊道。

    “快!”

    “快去把许忠义给我叫来!”

    “现在!”

    “立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