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特工:自爆卧底,我成军统信仰 > 第198章 丢人丢到姥姥家了!
    郑耀先嘴角勾起一抹若有似无的冷笑。

    当即顺着话锋,不紧不慢地开口。

    “就是字面上的意思。”

    “眼下即将还都金陵,风声紧得很。”

    “我倒是偶然听说,似乎有几个不识相的小人,在背后使绊子。”

    “偷偷递了我的黑状,想把我硬生生摁在这陪都?”

    此言一出,毛副座那颗光溜溜的大卤蛋脑门上,顿时沁出密密的冷汗。

    表情像是被针扎了一般,僵了又僵,尴尬得无处藏匿。

    “咳咳......这、这纯属无稽之谈!”

    “都是些宵小之辈的谗言,上不得台面!”

    他强挤笑容,急忙找补。

    “你老六是什么人物?”

    “功勋卓著,为果党流血流汗,立下汗马功劳。”

    “就算全军统都留在山城。”

    “你老六也必然是头一批奔赴金陵的顶尖栋梁!”

    郑耀先咂了咂嘴,缓缓摇头。

    语调里带着几分玩味的叹息。

    “空口白话,终究难以取信。”

    “我个人自然是深信毛座您的。”

    “只可惜啊,此事关系甚大。”

    “谁能打包票,上头最后究竟是个什么风向?”

    他话锋一转,眼神微亮。

    “不如这样。”

    “倘若毛座能设法拿到委座亲手签发的调令。”

    “那我郑某在此保证,那些女学生即刻平安释放。”

    “所有相关供词一笔勾销,化为灰烬。”

    “从今往后,您的府邸、办公楼,保证清静无忧,再无半点隐患。”

    毛副座额角的汗珠滚得更急,支支吾吾,眼神飘忽:

    “啊这......这个嘛,还得从长计议,从长计议!”

    “哈哈......老六你放一百个心,金陵你必去无疑!”

    “回头、回头我必定在上峰面前,多多为你美言!”

    正当毛副座干笑着想含糊搪塞,转移话头之际。

    一旁的许忠义岂会给他这般蒙混过关的机会?

    他当即抢过话茬,声音洪亮,一副义薄云天的模样。

    “没错!”

    “毛座既然都亲口保证了!”

    “我许忠义坚信,毛座一诺千金。”

    “绝不是那种两面三刀,行事不端连累子孙的卑劣之徒!”

    毛副座脸色一阵青白:“......”

    够了啊!

    能不能换句新鲜词儿?

    听得人后脊梁发冷,太不吉利!

    许忠义却仿佛浑然不觉,拍着胸脯,信誓旦旦:

    “我今日就替毛座他老人家应下了!”

    “保准让你顺利前往金陵。”

    “若还有哪个不长眼的小人敢在背后嚼舌根,使绊子。”

    “我许忠义亲自去求见委座,无论如何也替你把这调令讨来!”

    卧槽!

    你答应得是不是也太快了点儿?!

    毛副座听得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

    如坐针毡,浑身不自在,简直像有千万只蚂蚁在背上爬!

    郑耀先岂会留给毛副座反悔的余地?

    “好!一言为定!”

    当即抓住时机,一锤定音。

    “能为毛座分忧解难,是我郑某的荣幸,义不容辞!”

    “毛座,您就静候佳音吧!”

    毛副座嘴角抽搐,内心哀嚎:“......”

    我候个鬼的佳音啊!

    现在听见的就是最糟的噩耗好吗?!

    这俩一唱一和,配合得天衣无缝。

    根本连个喘气反驳的空当都没留给我!

    可偏偏他有苦说不出,连埋怨都不占理。

    谁让许忠义摆出一副赤胆忠心,全心全意为他着想的姿态。

    口口声声都是“为领导分忧”呢?

    毛副座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只得硬着头皮应承下来。

    “好......辛苦,辛苦老六了。”

    许忠义那番“默认成交”的表演之后。

    他只能眼睁睁看着郑耀先顺理成章地拿到前往金陵的通行证。

    自己还不敢从中作梗。

    毕竟许忠义那意思再明白不过。

    要是军统内部有人阻拦,他就直接捅到委座那儿去。

    以委座对郑耀先才能的赏识,这调令岂有不下之理?

    到头来,他毛某人非但枉做小人。

    落人口实,万一再被这“鬼子六”抓住什么把柄。

    凭对方那鬼神莫测的手段,自己往后在军统里怕是再也难以挺直腰杆做人了。

    更何况,即便郑耀先去了金陵。

    以他同为戴老板心腹的根基,那远超自己的本事与能耐。

    将来未必没有再见之日。

    倘若不是此人背景稍欠,只怕军统早已变天。

    毛副座仿佛已经看到,即便将来戴老板离去。

    军统内部也免不了派系倾轧。

    矛盾将从过去的老广帮与江浙系之争。

    转变为以郑耀先为首的青壮派与自己这类守旧派的针锋相对。

    想到此处,他只觉牙根发酸,头痛欲裂。

    这简直是搬起石头,结结实实砸了自己的脚!

    毛副座长吁短叹,哭丧着脸,步履沉重地离开了郑耀先的官邸。

    最扎心的是,许忠义还笑嘻嘻地凑上来,一脸邀功的殷勤相:

    “恭喜毛座,又解决一桩棘手大事!”

    “连郑耀先这般人物,也在您手底下收敛了气焰。”

    “经此一役,您的威信必定更上一层楼。”

    “放眼整个军统,谁还敢不服?”

    “只怕即便是戴老板,对局面的实际掌控,也未必能及您此刻啊!”

    毛副座听得五味杂陈,神色复杂难言。

    “啊......哈哈,忠义啊,这回,多亏有你。”

    自打戴老板去世,他非但没感到一飞冲天、平步青云。

    反而觉得日子一天比一天难过,步步维艰。

    外有军部大佬指桑骂槐,内有郑耀先祸起萧墙。

    回到家还得面对那一顶又一顶的“帽子”,满腹憋屈无处诉说。

    今日这事,表面看似他占了上风,保全了颜面。

    可里子早已丢了个干净,还莫名其妙欠下一笔人情债。

    简直丢人丢到姥姥家了!

    苦,真是苦不堪言!

    送走许忠义后,毛副座拖着疲惫的身子回到家中。

    一屁股瘫进沙发,竟忍不住悲从中来。

    如同一个受尽委屈的二百斤胖子,抽抽搭搭地抹起眼泪。

    还没等他擦干泪痕,妻子向影欣便摇摇晃晃地推门而入。

    好家伙,只见她满身酒气,发丝凌乱,衣衫不整......

    不必细想,也知她在外面做了些什么。

    向影欣醉眼朦胧地瞥了他一眼。

    “咦?你在家啊?”

    态度随意得仿佛他只是件家具。

    随后竟当着他的面,毫不在意地拨通了电话,嗓音甜腻:

    “喂,亲爱的......今晚你先别过来了,他在家呢。”

    “嗯......好,我也爱你哦。”

    毛副座气得浑身发抖,胖乎乎的拳头攥得咯咯作响,牙关紧咬。

    尼玛,我让你出去喝酒打牌应酬。

    没让你连窝边草都啃得这么干净!

    你倒好,非但吃了。

    还吃得如此肆无忌惮,连遮掩都懒得遮掩!

    可是......

    满心悲愤,他却只能往肚里咽。

    谁让自己当初根基未稳时,这“夫人外交”的路子就已铺开。

    如今早已根深蒂固。

    军中间僚背地里骂他“毛龟”、“毛蛋”那些带着原谅帽色彩的外号。

    可不是凭空而来。

    眼睁睁看着妻子懒得多瞧自己一眼。

    自顾自扭身回房。

    毛副座积压已久的委屈、愤怒、羞耻终于冲破堤防,彻底爆发。

    “啊啊啊啊啊——!!!”

    一声混杂着绝望与不甘的嚎叫。

    宛如土拨鼠的哀鸣,在这空旷的客厅里凄厉回荡。

    那颗光溜溜的卤蛋脑袋埋在掌心,眼泪终于决堤而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