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特工:自爆卧底,我成军统信仰 > 第193章 明天,你就是行动队队长了
    山城军统第一处,地下刑讯室内。

    潮湿的空气中弥漫着铁锈与血腥混杂的气味。

    昏暗的灯光在淌水的水泥地上投下扭曲的影子。

    墙上挂满形制各异的刑具,有些还沾着深褐色的污渍。

    马五拖着六亲不认的步子晃到刑架前。

    皮鞋踏在积水的地面上发出黏腻的声响。

    他眯着眼,打量眼前这个已被折磨得不成人形的囚犯。

    董喜浑身衣物破烂,裸露的皮肤上布满焦黑的电击痕迹与纵横交错的鞭伤。

    嘴角挂着白沫与血丝的混合物,连指甲缝里都渗着暗红的血。

    马五咧开嘴,露出被烟渍染黄的牙齿。

    眼里闪着一种看透一切的、自以为是的“睿智”光芒。

    董喜费力地抬起头,喉咙里发出砂纸摩擦般的嘶哑声音:

    “你尽管......向上级长官汇报吧。”

    马五眉头一挑,嘴角不自觉扬起这是要松口了?

    他心中刚升起一阵窃喜,身旁便传来一声轻微的咳嗽。

    许忠义不知何时已侧过身,正低头整理着自己的袖口。

    马五猛地醒悟,后背惊出一层冷汗。

    是啊,从蹲守抓捕到突审,全是自己一手操办。

    眼看“七叔”这条大鱼就要落网,岂能在最后关头让别人来分一杯羹?

    以果党那些官僚雁过拔毛的作风。

    真把上面的人请来,自己怕是连口汤都喝不上。

    这功劳,必须死死攥在自己手里!

    他暗自感激许忠义的提点,当即脸色一沉,端起架子喝道:

    “我就是上级!”

    “你能见到的最高长官,就是我了!”

    说着从怀里掏出一份早已拟好的供词,纸页哗啦作响。

    “瞧瞧,都给你备齐了。”

    “只需签个字按个手印,承认你就是‘七叔’。”

    “何必再受这些零碎苦头?”

    董喜攒足力气啐出一口带血的唾沫,眼中爆出怨毒的火光。

    “呸!”

    “马五,你坏了我的大事!”

    这番话里的恨意,恐怕只有穿越而来的许忠义才能全然领会。

    马五这番昏聩操作,岂止是毁了董喜的任务。

    更间接搅乱了郑老板的全局布局。

    原本董喜凭借一身伤痕与“疑似七叔”的传闻。

    尚有可能重回高司令身旁继续潜伏,眼下却被这蠢货硬生生打断。

    更讽刺的是,董喜原想借机让有地下党嫌疑的琳达主动交代以戴罪立功。

    谁知马五竟将琳达放了。

    反而把他这个“自己人”扣在此处往死里拷打!

    真是一群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酒囊饭袋!

    马五向后仰进椅子里,翘起二郎腿,挥挥手,神色里满是对“硬骨头”的不屑与不耐。

    “给他洗个澡。”

    所谓“洗澡”,自然不是真的沐浴更衣。

    两名壮汉应声上前,一把揪住董喜的头发。

    将他整个脑袋狠狠摁进墙边装满浓盐水的铁皮桶里。

    “我要见叶翔之!我要见叶翔之。”

    “咕噜咕噜......”

    董喜的嘶吼迅速被沉闷的水泡声取代。

    盐水渗入脸上未愈的伤口,宛如无数根烧红的钢针同时扎刺。

    这足以让人痛到骨髓战栗。

    反复几次后,桶边溢出的水已染成浅红。

    终于,当董喜再次被拽起时。

    他瘫软如泥,气若游丝地挤出几个字。

    “我招......我招了......”

    许忠义抬眼瞥了瞥墙上挂钟。

    知道火候已到,便从容起身。

    “马队长,提前恭贺您高升了。”

    “时辰不早,许某先回去歇着。”

    他向来恪守“不碰情报、只理财货”的原则。

    此刻主动避嫌,正是他一贯的处世之道。

    懂分寸知进退。

    这也是他能在军统复杂人脉中稳坐“财神爷”交椅的重要原因。

    马五忙不迭堆笑:

    “林副队长,快,送送许先生!”

    一旁的林孝成面无表情地应声。

    “是。”

    但此刻心里却明镜似的。

    马五这是借机支开自己,好把接下来的“功劳”全揽给他那帮亲信。

    谁让自己没背景没靠山呢?

    许忠义经过林孝成身边时,却忽然停步。

    意味深长地拍了拍他肩膀,压低声音笑道:

    “今晚记住,管好自己的嘴,什么都别说。”

    “明天,你就是行动队队长了。”

    林孝成愣在原地,一头雾水。

    行动队队长?

    今晚别乱说话?

    这......这从何说起?

    他还未理清头绪,审讯室内陡然爆出一声非人的惨嚎。

    那声音凄厉刺耳,穿透厚重的木门,震得廊道嗡嗡作响。

    而这声音的主人,竟不是董喜。

    是马五!

    林孝成冲回刑讯室时,映入眼帘的是一片血腥狼藉。

    马五瘫跪在地,左手死死攥着鲜血喷涌的右手手腕,惨叫声撕心裂肺。

    一截断指混着黏稠的血污滚在湿漉漉的地上,格外扎眼。

    几名队员正发疯般用铁棍和皮鞭抽打董喜。

    后者却仰头发出癫狂的狞笑,满嘴鲜血顺着下巴淌落。

    显然,他刚才假作屈服,趁马五松懈时暴起发难。

    一口咬住了对方食指,用尽全身力气生生咬断!

    要不要立刻上报?

    林孝成脑中闪过这个念头。

    但许忠义那句叮嘱恰在此时回响耳边。

    他猛然收住脚步,后背渗出冷汗。

    难道许先生早预料到会出事?

    他怎会算得如此精准?

    林孝成深吸一口气,压下惊骇。

    悄然退至阴影中,选择沉默。

    他决定依照许忠义的暗示。

    装作什么也没看见,什么也不多说。

    ......

    翌日,一个“意料之外,情理之中”的消息传遍一处。

    在押地下党要犯“七叔”董喜。

    不堪刑讯之苦,于拘留室畏罪自缢身亡。

    此事瞬间激起千层浪。

    在外参加会议的叶区长与程特派员闻讯,火烧眉毛般赶回。

    当二人目睹董喜尸身后,脸色骤变。

    程特派员捶胸顿足,痛声道。

    “董兄!兄弟失职,来迟一步啊!”

    他猛然转身,目光如刀扫向众人。

    “你们可知他是谁?”

    “郑局长的贴身秘书,果党特级谍报员。”

    “董进,董少将!”

    此话如惊雷炸响,满室死寂。

    众人目瞪口呆,面色惨白。

    叶区长面沉如铁,声音冷得渗冰。

    “玩忽职守,酿此大祸,你们该当何罪!”

    一众科长汗如雨下,瑟瑟不敢言。

    僵持之际,林孝成稳步出列,垂首禀报。

    “此案由马队长全程经办。”

    “他认定此人为‘七叔’,称其不堪受辱畏罪自杀。”

    “属下......亦不知其真实身份。”

    叶区长暴怒。

    “放屁!”

    “果党少将,怎会是‘七叔’!”

    “还畏罪自杀?荒唐!”

    林孝成继续平静陈述:

    “昨夜审讯期间,董犯曾突然暴起,咬断马队长右手食指。”

    “马队长随后加急用刑。”

    “不久......便传出犯人身亡的消息。”

    叶区长与程特派员对视一眼,瞬间了然。

    这分明是马五怀恨报复,私刑虐杀长官!

    在军统,以下犯上从来都是死路一条。

    叶区长语带杀意。

    “马五人在何处?”

    林孝成答得简练。

    “仍在医院包扎伤口。”

    此时世间尚无断指再植之术,马五除了认下这终身残疾,别无他法。

    叶区长眼中寒光一闪,抬手指向林孝成。

    “带上所有人,立刻把马五缉拿归案!”

    “若能擒回,你即升任行动队队长。”

    “若失手,你也无需回来了!”

    林孝成挺胸立正,心脏狂跳如擂鼓。

    “是!保证完成任务!”

    一切都如许先生所料。

    今日,他竟真的一步登天,成了行动队队长!

    倘若昨夜他按捺不住提前上报。

    马五恐怕早已被秘密处决。

    而这队长之位,多半会落入某个关系户囊中。

    而今在程特派员眼前,叶区长必须公正处置。

    这才给了自己一个名正言顺上升的阶梯。

    许先生当真神机妙算,谋略千里。

    跟着这样的人,何愁前路不彰?

    林孝成握紧拳头,心底涌起一股前所未有的炽热激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