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特工:自爆卧底,我成军统信仰 > 第186章 如此忠心能干之人,必须重用!
    “咦?六哥,您这是……身体抱恙了?”

    当许忠义推门进屋。

    一眼看见神情颓唐的郑耀先瘫坐在椅中时,不由得怔在原地。

    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眼前这个满面胡茬、眼神浑浊、浑身酒气熏天的男人。

    哪里还有半分往日那位号称“鬼子六”的军统王牌那般锐不可当的威风?

    此刻的郑耀先裹着一条半旧棉被,脸色苍白如纸,仿佛大病初愈。

    连坐姿都透着一股虚浮无力。

    唯独他嘴角那支斜叼着的烟卷,以及眉宇间漫不经心却又暗藏锋芒的神气。

    还能让人依稀辨出。

    这柄收入鞘中的利剑,依旧蕴着未曾磨灭的寒光。

    郑耀先面色平静。

    “呵呵,不过是前些日子不小心染了风寒,歇几天就好。”

    连手指都未动一下,只掀起眼皮,朝许忠义飞速递去一个眼神。

    示意屋中装有窃听装置,言语务必谨慎。

    “倒是你许大财神,今天刮的是什么风,竟把你吹到我这寒舍来了?”

    许忠义心领神会,却不露声色,自顾自拖了把椅子坐下,笑道:

    “六哥这话说得生分,难道我许忠义就不能来瞧瞧您?”

    “听说您病了,我这心里可一直惦记着。”

    论起演戏,郑耀先堪称是炉火纯青的戏骨,从表情到语气无不精湛逼真。

    他轻嗤一声,嗓音里带着三分讥诮:

    “别是来兴师问罪的吧?”

    “我可听说,今儿上午你刚升了上校。”

    “可喜可贺啊。”

    “可惜我这身子不争气,没能亲自去道喜。”

    他顿了顿,压低声线,却让每个字都清晰可闻:

    “再说了,你既喊我一声六哥,我这当哥哥的,总不能给你添麻烦。”

    “不瞒你说,如今我身边足足有八双眼睛日夜盯着。”

    “连身上有几颗痣,几根汗毛,恐怕他们都比我清楚!”

    许忠义仿佛这才后知后觉,配合着露出惊怒交加的神色:

    “难道是地下党?”

    “他们竟敢如此猖狂!”

    “六哥放心,我回头就禀报毛座,请他老人家出面处理!”

    郑耀先摆摆手,笑意冷了几分:

    “省省吧。”

    “这八双眼睛。”

    “一半来自中统,一半出自咱们军统自家。”

    “嘿,真不愧是一母同胞。”

    “联起手来整治自己人,倒是一个比一个狠。”

    他嗓音陡然一提,像是压抑着怒意:

    “有些人就是不要脸!”

    “想打压你,随手扣一顶‘地下党’的帽子便成。”

    “我郑耀先为果党卖命这么多年。”

    “不说功劳也有苦劳。”

    “如今倒好,脏水一盆接一盆往身上泼!”

    “中统那帮杂碎诬陷我也就罢了。”

    “连毛齐五也顺竿往上爬!”

    “我是不是地下党,他心里没数?”

    “什么东西!”

    此时,远在监听室内。

    一颗油光发亮的大卤蛋正戴着耳机。

    闻言脸色顿时涨成猪肝,额角青筋隐隐跳动。

    随即,耳机里传来许忠义严肃的呵斥:

    “六哥!慎言!”

    “毛副座再怎么说也是上级。”

    “如今军统大局由他执掌,您这样背后议论,岂不是授人以柄?”

    大卤蛋神色稍缓,嘴角微不可察地扬了扬。

    关键时刻,还是小许明白事理。

    郑耀先却冷哼一声:

    “我呸!什么叫背后议论?”

    “我就算当着他的面也敢说。”

    “因为这他娘的就是事实!”

    他语气讥讽更甚:

    “再说了,你怎么知道毛副座没在听?”

    “他这人啊,天生就爱听墙根!”

    “自从上回出了那桩地下党自焚的案子。”

    “我这屋里可就多了不少‘摆设’。”

    “如今我连放个屁都得掂量声响。”

    “生怕动静大了,震聋那些负责监听的同仁耳朵!”

    监听室内,一众电讯科员面面相觑。

    目光悄悄瞥向那位“大卤蛋”,眼神里不由浮现几分古怪与嘲弄。

    堂堂副座,竟有这般癖好,实在上不得台面。

    戴老板在世时何等杀伐果断。

    哪会像这般鬼鬼祟祟、如鼠窥隙?

    只是这话谁也不敢说出口,只能暗自腹诽。

    许忠义又正辞严地接话:

    “休得再诋毁毛座!”

    “他老人家绝非如此之人!”

    “我许忠义愿以名誉担保。”

    “毛座绝不会做出这种……这种生儿子没屁眼,祖宗十八代倒血霉的龌龊事!”

    大卤蛋:“……”

    虽然知道你在维护我,但这话听着……怎么那么别扭?

    郑耀先懒洋洋道:

    “你爱信不信。”

    “我就纳闷了,世上怎么有人专爱听墙根?”

    “这癖好,啧啧。”

    许忠义见火候已到,便趁势转入正题。

    声音朗朗,分明是说给窃听器后的人听:

    “罢了六哥,不跟您绕弯子了。”

    “我今日来,实是想当个和事佬。”

    “您与毛座之间,何必闹得这般僵?”

    “如今戴老板已去,军统终究要由毛座主持大局。”

    “您二位本是同根,何必自相为难?”

    他语带恳切,继续道:

    “六哥您文武全才,毛座正是用人之际。”

    “若您愿放下成见相助。”

    “将来何愁不能成为从龙之臣、共谋大事?”

    监听室内,大卤蛋频频点头,面露得色。

    许忠义这番话,句句说进他心坎里。

    郑耀先的骂声却再度炸响:

    “狗屁!”

    “他若真求贤若渴,会一上台就对我的人下手?”

    “我手下弟兄被离间、调职、撤差,哪一桩不是他的手笔?”

    “连四哥徐百川都被打发到渣滓洞‘养老’了!”

    他声音陡然压低,却字字清晰:

    “忠义,听我一句劝,别跟毛齐五走太近。”

    “这人用人朝前不用人朝后。”

    “卸磨杀驴的事,他可干得不少!”

    电讯处里,大卤蛋听得嘴角抽搐,额头冒汗。

    终于忍不住摘了耳机,强笑道:

    “误会……都是误会!”

    周围科员纷纷低头憋笑,若非碍于他在场,只怕早已嘘声四起。

    不愧是六哥,隔着电线都能把毛副座怼得坐立难安。

    跟他斗?

    还真没见谁讨过好!

    许忠义立即演出愤然之色:

    “不必多言!”

    “郑耀先,我敬您是前辈,才尊称一声六哥。”

    “如今道不同不相为谋,就此别过!”

    郑耀先长叹一声,语调沉痛:

    “忠义,良言难劝,真话刺耳。”

    “你对我有救命之恩,你可以不认我这六哥,我却永远视你为兄弟。”

    “往日恩情,我必铭记。”

    “他日若有所需,纵是刀山火海,我也绝不推辞!”

    两人至此不欢而散。

    耳机内外,一场戏落幕。

    全程挨骂听完的毛副座,摸着光溜溜的脑门。

    那张涨红的脸却缓缓舒展开来,甚至露出一丝欣慰。

    还好,许忠义立场坚定,彻底与郑耀先划清界限。

    如此忠心能干之人,必须重用!

    他心中暗定:

    从今往后,许忠义便是自己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