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特工:自爆卧底,我成军统信仰 > 第184章 唱高调,表忠心
    四月初春,山城车站笼罩在一片朦胧的晨雾之中。

    许忠义与余则成紧随站长吴敬中,押解着中统贪腐要犯季伟民。

    以及业已清点完毕的巨额赃款赃物,风尘仆仆抵达山城。

    众人甫一下车,便见毛副座亲自率人相迎。

    副座脸上洋溢的笑容,几乎要溢出那张圆润的面庞。

    灿烂得令人不由得侧目。

    这位面貌憨厚、头顶发际线已堪比资深程序员的毛副座。

    较之上次见面似乎又丰腴了几分。

    显然是手握权柄之后,日子过得愈发滋润。

    他整个人容光焕发,连脚步都带着几分志得意满的轻盈。

    “敬中啊,这一路真是辛苦你们了!”

    吴敬中立即躬身向前,神色谦卑而惶恐,连声应道:

    “劳烦毛副座亲自迎接,属下实在惶恐!”

    “幸不辱使命,犯人已押解到案,所有赃款赃物亦清点造册,请您过目。”

    毛副座顿时喜形于色,笑得合不拢嘴。

    “好,好极了!”

    心中暗忖:此番人赃并获,在委座面前无疑又是挣足面子的好机会。

    可谓锦上添花。

    许忠义悄然抬眼打量,心中不由一惊。

    此番迎接阵仗。

    军统内有头有脸的人物,竟只来了毛副座与一位叶区长,场面堪称冷清。

    其余那些头头脑脑,包括号称“军统八大金刚”的几位。

    乃至情报处的高源、肖途等人,居然一个未见。

    如此看来,毛副座眼下在局内,除了叶区长这一位嫡系兄弟之外。

    当真可说是形单影只,处境凄凉。

    吴敬中适时上前,低声提醒道:

    “副座,此次成功缉拿季伟民。”

    “忠义与则成二位同志居功至伟,卑职不敢独揽功劳。”

    毛副座闻言更是开怀。

    一把紧紧握住许忠义的手,良久不愿松开,满面欣喜道:

    “哎呀忠义,你真是我的福将啊!”

    “说句掏心窝子的话,哥哥我如今在局里的日子并不好过。”

    “能听到这样的好消息,多半还得指望你啊!”

    眼下军统内部,江浙一系大多势单力薄。

    难以与根基深厚的郑老板派系抗衡。

    尤其棘手的是戴老板留下的那批嫡系。

    以郑耀先为首,自成一股顽固势力,表面上听从调遣,实则各自为政。

    针插不进,水泼不入。

    那帮人皆是经历过生死考验的兄弟。

    无论分化拉拢,还是挑拨离间,竟都无从下手。

    愁得毛副座本就稀疏的头顶又添了几缕荒芜。

    许忠义心中明镜似的,深知毛副座此举意在拉拢。

    以他如今积累的财富与人脉,总务处那摊浑水早已容不下他这尊大佛。

    即便是那位沈处长,亦难以望其项背。

    他当即反手用力握住毛副座,声音洪亮,当众表态:

    “承蒙副座信赖,忠义诚惶诚恐!”

    “今后定当竭尽全力,为副座分忧解难,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毛副座顺势接话,毫不客气地深入试探。

    “太好了!就等你这句话呢,老弟!”

    “听说......你和老六郑耀先交情不错?”

    许忠义坦然点头:

    “何止不错,可谓过命的交情。”

    “副座想必也清楚,我们同属戴老板嫡系。”

    “当年他在神仙洞遭遇刺杀,是我冒死救他一命。”

    “严格说来,他还欠我一份人情。”

    毛副座作恍然大悟状,虚伪地朗声一笑,继而压低声音问道。

    “对、对!瞧我这记性!”

    “那以老弟如今看来,对郑耀先此人......是何态度?”

    许忠义面色一肃,长叹一声:

    “唉,六哥确是个讲义气有魄力的人物。”

    “那份杀伐决断的人格魅力,我也曾由衷钦佩。”

    “只可惜,如今我们选择的道路已然不同。”

    “听闻他近来与赵简之、宋孝安等人倚仗资历。”

    “骄横跋扈,屡次权压上官,甚至几次三番令副座您难堪?”

    毛副座尴尬地轻咳两声,神色略显不自然。

    “咳咳......这个,你也听说了?”

    许忠义顿时显出一副义愤填膺之态。

    “依我看,郑耀先此举实在过分!”

    “副座您屈尊降贵、屡示好意,他却丝毫不留情面,公然与您对立。”

    “今日我把话放在这里。”

    “谁与毛副座您为敌,便是我许忠义的敌人!”

    至于私下如何,那不过是台面上演给你们看的一出戏罢了。

    既是逢场作戏,那便看谁演得更真切、更动听。

    论起唱高调、表忠心,他许忠义未必输给任何人。

    此刻进一步表明立场、站定队伍。

    既能换取毛副座的信任,待其日后真正掌权。

    自己的地位自然也水涨船高。

    “副座有何指示,但讲无妨!”

    毛副座飞快递去一个眼神。

    侍立一旁的叶区长心领神会,凑近许忠义耳边低语:

    “副座希望你能协助瓦解郑耀先一派的势力。”

    “整肃局内风气,为他树立威信。”

    这毛副座,表面隐忍宽厚,实则手段狠辣。

    这分明是要许忠义递交投名状,既是试探,也是利用。

    许忠义对此早有预料,当下毫不犹豫,朗声应道:

    “请副座放心!”

    “属下必当竭尽所能,为副座排忧解难,坚决维护军统团结与颜面!”

    “明日我便亲自去找郑耀先当面摊牌。”

    “倒要看看他是否真如传闻那般目无上官、拥权自重!”

    此言一出,无异于公开宣告与郑耀先决裂,站到对立一面。

    并且明日就要上门硬碰硬!

    这一番慷慨陈词,配上他那义愤填膺、忠心耿耿的神情......

    可谓毫无真心,全是演技。

    “副座,属下也愿——”

    一旁余则成见毛副座目光扫来,立刻绷紧神经。

    拿出早已酝酿多时的表态之言。

    只可惜话未说完,毛副座已十分敷衍地拍了拍他的肩膀,匆匆截断:

    “辛苦了,则成!”

    言罢,便与吴敬中、许忠义谈笑着并肩走向专车,登车离去。

    只余余则成独自愣在原地,半晌未能回神。

    “......”

    他望着车辆扬尘远去的方向,嘴角微微抽动。

    真是白白浪费了他一番精心准备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