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特工:自爆卧底,我成军统信仰 > 第180章 什么?一个月十万美金!
    对于许忠义那含蓄的暗示。

    久经官场老谋深算的吴敬中心里早已如明镜一般透亮。

    这两日,他独坐书房时,总在反复思量副站长一职的归属。

    陆桥山虽机敏却失之浮躁,李涯虽忠诚却略显莽撞。

    二人皆非能令他全然放心的上佳之选。

    倒是一向沉默低调,惯于藏锋的余则成。

    近来似乎不愿再安于“老好人”之位,竟也跃跃欲试。

    显出几分争竞的锋芒。

    更让吴敬中暗自留意的是。

    余则成不知何时竟搭上了许忠义这条线。

    可谓近水楼台,占尽先机。

    许忠义语气恭敬,再度开口。

    “对了,恩师,”

    “还有一桩小事,需请您示下。”

    吴敬中从沉吟中抬眼,略带询问地望向他。

    “哦?”

    许忠义微微欠身,说得细致:

    “九十四军的杨副司令,为感谢您此前高抬贵手。”

    “特意托学生传话,想请您赏光吃顿便饭。”

    “说是为表谢意,要给咱们远洋集团送上一笔大订单。”

    “委托承运一批日用百货,还有市面上紧俏的棉纱、药品等物资。”

    吴敬中听罢,只轻轻挑了挑眉,神色间颇有些不以为意:

    “这倒是给站里年底的花红添了点彩头。”

    “你代我多谢杨副司令美意,饭就不必吃了。”

    在他想来,这无非是杨文泉有意结交。

    给“远洋货轮”这个幌子添些业绩罢了。

    其间或许夹带些私货,事后自然少不了一份孝敬。

    此类官场寻常人情往来,并无甚出奇之处。

    更关键的是,九十四军终究是郑老板一系的根基。

    而自己明面上依附毛副局长,实则有更复杂的派系权衡。

    岂宜与对方公开走得太近?

    这顿饭,自然是不吃为妙。

    许忠义却将声音压得更低,趋前一步道:

    “恩师,这批货里......其实另有一件特别之物。”

    “需有您亲下手令调度,方能稳妥。”

    吴敬中眼神倏然一凝。

    “哦?”

    “是什么?鸦片?还是军火?”

    若涉及这两类违禁厚利之物,抽成自然远非寻常可比。

    既是许忠义居中牵线,想必渠道与掩护都已安排周密,这倒值得认真考量。

    许忠义却似生怕隔墙有耳,几乎以气声吐出两个字:

    “鸡蛋。”

    “......鸡蛋?”

    吴敬中一时怔住,面上清晰掠过一丝“你在开什么玩笑”的愕然。

    运送鸡蛋,竟需动用军统站长手令?简直荒唐!

    许忠义知他已生疑窦,却不急着点破,反而故作神秘道:

    “恩师有所不知,如今这鸡蛋,并非用来果腹,亦非用于孵雏。”

    “而是另有一番大用场。”

    他略顿一顿,才继续道:

    “您可记得,今年三月初,委座签发、宋家主导的金融开放方案?”

    “举国黄金储备为基,放开黄金自由买卖。”

    “银行亦开放外汇市场,明订法币二千零二十元兑一美元。”

    吴敬中听得云里雾里,皱眉道:

    “这......与鸡蛋有何干系?”

    许忠义笑容里透出几分谋算的精明。

    “关系极深!”

    “宋家初衷,本是想以接收自日伪的大量黄金为锚,稳住法币币值,抑制通胀。”

    “可惜,他们太高估法币了。”

    “您瞧瞧,这才不到两月,法币已贬成什么模样?”

    “依学生浅见,法币崩盘不过早晚之事,届时擦桌糊墙都嫌累赘。”

    “这场黄金抛售,注定草草收场。”

    “但对咱们而言却是千载难逢的良机啊,恩师!”

    吴敬中面露尴尬,苦笑摆手:

    “这些金融经济之事,我实是门外汉。”

    “忠义,你挑要紧的,我能听明白的说罢。”

    他擅长的是情报暗战,制衡驭下。

    于这钞票翻滚,金条流转的财局,确是束手无策。

    许忠义当即言简意赅,直指核心:

    “咱们要做的,是桩大买卖。”

    “九十四军那边,准备将包括军饷在内的大笔美金兑成法币。”

    “以法币赴魔都金市大量购金。”

    “再运至天津、北平一带售出,换回美金,如此循环往复。”

    “魔都金价最低,一根十两金条约需二百万法币。”

    “而京津市价,却可至三百二十万法币以上。”

    “此乃一本万利之途。”

    “黄金只涨不跌,法币愈跌,我们赚得愈多。”

    “因黄金与美金,始终攥在咱们自己手里。”

    “这一船船运回来的,可都是一箱箱真金白银!”

    “比什么鸦片走私,利高百倍千倍!”

    吴敬中听到此处,已然豁然开朗。

    他一点即透,先前因刘裕那尊玉座金佛而生出的些许喜悦。

    瞬间被这席卷天地的暴利图景冲击得荡然无存。

    他心跳隐隐加速,面上虽强自镇定。

    指节却已不自觉微微扣紧。

    说得再直白些:

    若以一百美金兑两万法币购得一根金条。

    北运后卖得三万法币,再兑回美金便是一百五十元。

    如此循环,美金简直是在自家口袋里翻着跟头增长。

    法币跌得愈猛,银行官价兑汇的时差之间。

    可操作的利润空间便愈是骇人。

    至于鸡蛋。

    许忠义随即给出巧妙的解释:

    货轮出入港,总免不了稽查。

    而鸡蛋易碎,满筐数千枚。

    若逐一翻检,耗时费力,且极易造成损失。

    稽查人员谁也不愿为此得罪九十四军与军统站。

    如此一来,无论是筐底藏匿法币,或是掏空蛋壳填入金条。

    皆有极大的操作余地。

    这精妙之计,自然非许忠义原创,实乃取自后世文献所载之旧案。

    但他深谙“先者为王”之道,此时用来,正是其时。

    未来两年间,此法足可保运输无虞。

    而许忠义本意,亦只需借此迅速积聚资本,为日后进军魔都铺路。

    龙二亦可凭此“鸡蛋生意”快速崛起,在沪上扎根立足。

    吴敬中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端起茶盏抿了一口。

    终于问出最关切的一句:

    “忠义,照你这般说法年底咱们能分润多少?”

    许忠义斩钉截铁,应声答道:

    “学生敢断言,仅恩师您个人所得,至少十万美金。”

    吴敬中闻言,欣喜之余却略感意外。

    这数目虽巨,但既是美金黄金的大局,似乎比他预估的仍少了些。

    竟与穆连成那商贾之流的年例分红相去不远?

    许忠义察言观色,当即面露愧色,言辞恳切地躬身道:

    “是,一个月仅十万美金,确是学生筹划不力!”

    “可九十四军才是大头股东,分润的大头自然须向他们倾斜。”

    “还望恩师千万海涵!”

    吴敬中手猛然一颤,茶盏应声脱手。

    “咣当”一声脆响,在地上摔得粉碎。

    “什么?一个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