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家俊心中始终牢记着金主许老板的嘱咐。
必须好好“招待”这位从总部来眼高于顶的齐公子。
无论最终他是否招供，都务必要给他留下一段终生难忘的记忆！
他俯身靠近，声音里带着一种刻意拉长的调侃：
“齐公子，时候差不多了，您是不是也该交代了？”
齐公子喉咙干涩嘶哑，勉强张开嘴。
似乎正准备放弃抵抗。
谁知刘家俊根本不按常理出牌，突然提高嗓门，对着旁人故意大声道：
“这小子嘴还挺硬！”
话音未落，他的手已经再次握上了电椅的旋钮。
这一次，他特意多调了一毫安，嘴角还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冷笑。
齐公子心中怒骂还未出口，更强的电流已如暴洪般贯穿全身。
原先肌肉的酸胀早已转化为无法控制的痉挛。
每一寸皮肤，每一个细胞都仿佛在凄厉尖叫。
剧烈的疼痛抽走了他最后一丝力气。
而身下的裤裆也在不知不觉间湿透，冰凉黏腻地贴在腿上。
当刘家俊终于停手时，刑讯室里悄然弥漫开一股浑浊的恶臭。
果然不出所料，这位一向清高傲慢的公子哥。
终究没能守住体面，在极致的折磨中失禁了。
刘家俊故作沉吟地嘀咕着，伸手又要去转旋钮。
“看来电量还是不够啊......”
齐公子再也顾不得什么风度和形象，涕泪交加，嘶声朝徐寅初大喊：
“徐站长！我交代！我什么都交代！”
徐寅初闻言，缓缓向后靠向椅背。
他目光掠过齐公子狼狈的模样。
眼中闪过一抹不易察觉的轻蔑。
随后才朝手下轻轻挥了挥手，示意开始记录。
“......”
齐公子内心憋闷得几乎要炸开。
他何尝不想咬牙硬撑，证明自己的清白？
可眼前这帮人分明就是要屈打成招。
若是其他刑罚，或许还能扛上一阵。
但这电椅的折磨不仅是肉体上的摧残，更是对意志的彻底碾轧。
堪称折磨中的“顶级享受”。
这一刻，他竟不由自主地对那些曾经落在他手中的地下党生出几分佩服。
往日经他手刑讯的卧底不计其数，可最终开口的却寥寥无几。
那些人难道是钢铁铸成的吗？
还是说，他们真有磐石一般的意志？
从前身为审讯者高高在上时，他从不觉得这些手段有多可怕。
直到今天亲身坐在这张椅子上，他才意识到自己过去的自信多么可笑。
连五分钟，他都撑不下来。
“我......总不能真死在这儿吧！”
齐公子咬紧牙关，心底杀意翻涌。
他虽有不甘，理智却告诉他：
没必要把命和尊严全都赔上。
毕竟身后有蒋公子作保。
就算真的杀了个日军科长，也罪不至死，更不该受这般大刑。
既然有退路，谁还愿意破釜沉舟？
更何况眼前这伙人摆明非要他认罪不可。
再不松口，只怕下一刻电流还会更强。
齐公子双眼充血，几乎是从齿缝里挤出了这句栽赃之词。
“川口是我杀的！”
徐寅初不紧不慢地追问。
“动机呢？”
还要动机？
你让我现编吗？！
齐公子气得胸口发堵，索性破罐子破摔：
“看他不顺眼，行了吧！”
在他想来，川口肯定是他们自己人杀的。
只不过不知从哪摸到了自己的把柄，才设局让他顶罪。
不然，这一切怎能如此严丝合缝？
然而，这明显敷衍的理由，却让徐寅初深深点了点头：
“不愧是总部来的公子哥会做的事。
和CC系那群酒囊饭袋倒也没什么两样。”
他顿了顿，语气忽然一转：
“不过，对你这份“民族大义”。”
“徐某倒有几分佩服。”
“是条汉子。”
据他所知，这位齐公子近日刚把督察处失利的责任全推到了降日部队头上。
导致山城那边大怒，处决了大批降兵。
若非跟小日子有深仇，怎会如此？
看来，齐公子对小日子的恨意，非同一般啊。
就凭你这说杀鬼子就杀鬼子的劲头。
怎么也得给你竖个大拇指。
连旁边的乔天朝、刘家俊、马天成等人。
也在嘲讽之外，投来了赞许的目光。
这简直让齐公子难受得肠子都绞在一起。
齐公子：“............”
他在心中狠狠问候了在场所有人的祖宗。
接下来的审讯，变成了一场荒唐的“合作”：
一方胡编乱造，一方照单全收。
所有人心照不宣，默契地将这口黑锅牢牢扣在齐公子背上。
至于川口究竟死于谁手。
其实并不重要。
在徐寅初看来，如果川口是地下党所杀。
上级只会认为他无能。
在与地下党的交锋中败阵，处分必然逃不掉。
可如果是齐公子因私怨杀人，那就与他徐寅初无关了。
齐公子是太子党，他徐某人动不得。
至于上头怎么发落，都牵扯不到他自己身上。
乔天朝身为布局之人，自然推波助澜。
马天成为了立功，更是添油加醋......
这一切，正如许忠义所预料：
每个人的立场决定其态度。
他将所有人的利益算计透彻，布下此局。
齐公子注定逃不掉，必须接过这口沉重无比的锅。
川口之死，既让许忠义心头畅快。
又间接保护了东北地下组织的安全，可谓一箭双雕。
尘埃落定后，徐寅初看着那张签押画供的认罪状。
心情舒畅，当即令人给齐公子松绑。
连关押都省了，直接派人将他送回督察处。
这烫手山芋，还是丢给李维恭自己去头疼吧。
齐公子双腿发颤地走到门口，却突然停住脚步。
“等等！”
徐寅初挑眉问道。
“怎么，齐大队长还没体验够，想再坐一会儿？”
齐公子脸色铁青，从牙缝里挤出声音：
“难道就让我这样回去？”
“至少......给我条干净裤子！”
众人闻言，纷纷侧目望去，眼里满是毫不掩饰的幸灾乐祸。
这位爷裤裆里又是屎又是尿，臭气熏天。
要是就这么走回督察处，他齐大队长的脸面可就彻底扫地了。
徐寅初丢下这句话，便悠然转身离去。
“谁有多余的裤子，卖他一条。”
刘家俊、乔天朝和马天成三人对视一眼。
同时露出心照不宣的坏笑。
“哎哟，齐大队长，咱们这儿的裤子可不便宜......五百美金？”
“不，一千美金一条，您要吗？”
齐公子大怒：
“一千美金？你这裤子是金丝织的不成？！”
刘家俊笑吟吟的开口。
“哦，那就算了。”
“马队长，麻烦您派几个人把齐公子原样抬回督察处吧。”
“注意，保持原味送达。”
马天成当即带着几分笑意答道。
“好嘞！”
齐公子气得浑身发抖，却别无选择。
他黑着脸摘下价值不菲的手表和戒指作为抵押，才狼狈地换上一件旧裤。
赚得盆满钵满的三人笑得合不拢嘴。
意外之财，总是让人心情愉快。
既然已经得罪了这位总部派的公子哥。
也没什么挽回余地了，不如得罪到底。
反正他们是地方派，与总部派从来水火不容。
待齐公子一瘸一拐地回到督察处。
关上办公室门的瞬间，里面传来了一阵近乎崩溃的咆哮：
“啊啊啊啊啊！！！”
“徐寅初，我跟你没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