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特工:自爆卧底,我成军统信仰 > 第165章 齐公子被气哭了
    “卖爆米花咯......”

    “修皮鞋——”

    “热乎的豆腐脑!”

    “卖蒲扇、折扇......”

    招待所的围墙之外,仿佛只是一夜春风吹过,骤然冒出许多摊贩与挑担的小生意人。

    此起彼伏的吆喝声混杂着骤然增加的人来人往。

    让这片往日冷清的区域瞬间热闹得像赶集一般。

    许忠义立在窗前,将这一幕尽收眼底,心中立刻雪亮。

    老杨那边开始动作了。

    如此虚张声势布下重重疑阵,效果之显著,实在令人暗自称妙。

    齐公子被外头的嘈杂惊动,阴沉着脸唤来门前看守:

    “外面怎么回事?”

    负责盯梢的特务立正回答。

    “报告队长,一切正常!”

    齐公子毫无预兆地暴怒起来。

    瞬间化身为“咆哮战士”。

    “把眼睛给我睁大点看清楚!”

    “大冷的天,有人扯着嗓子卖扇子!”

    “你告诉我这叫正常?”

    “你脑子里装的是什么?!”

    看守特务被吼得一懵,迟疑道:

    “您是说......这些是地下党派来搅局的?”

    齐公子气得牙关紧咬,面色森然。

    “防人之心不可无!”

    “听听这动静,都快赶上菜市场了!”

    “传我命令:从现在起,招待所全面封闭。”

    “既不准进,也不准出!”

    手下的特务还没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

    “连......连进也不让?”

    齐公子斩钉截铁,如临大敌。

    “对!不但如此,立刻增派外勤。”

    “在周边街巷加强巡逻。”

    “但凡形迹可疑东张西望的,有一个抓一个,宁错勿纵!”

    手下的特务还带着犹豫说道。

    “是!可是......大队长,这要是长期耗下去。”

    “咱们兄弟这点人手,实在铺不开啊!”

    齐公子带着不容置疑的声音说道。

    “铺不开也得铺!执行命令!”

    齐公子焦头烂额地开始重新部署。

    直到这时他才猛然醒悟自己先前布局中的致命漏洞。

    只封锁出口而放任入口。

    地下党完全可以派人混进来制造混乱,里应外合。

    足以打乱他所有安排!

    眼下整个督察大队倾巢而出,却仍是捉襟见肘。

    外面那些可疑分子像韭菜似的,抓完一茬又冒一茬。

    不但不见少,反倒越聚越多。

    齐公子亲自上阵督查,忙得气喘吁吁满头是汗,却仍觉左支右绌。

    除了顾雨菲还在积极帮衬自家表哥之外。

    其余众人,从于秀凝、陈明夫妇,到许忠义、招待所所长乃至普通服务生。

    个个都似没事人一般,好整以暇地喝茶观望。

    悠闲得像在戏园子里看一场与己无关的热闹。

    晚饭时分,顾雨菲见到一身风尘满脸倦容匆匆赶回的齐公子,忍不住开口:

    “表哥,你怎么忙到现在才回来?”

    陈明在一旁幸灾乐祸。

    夹起一块喷香的炖肉送进嘴里,慢悠悠接话:

    “你表哥可是大忙人哪!”

    “没看他忙得前脚打后脚团团转吗?”

    “这么点地方,重新布置,人手又不够,可不就得亲力亲为嘛。”

    齐公子脸色铁青,冷冷瞥向陈明:

    “陈科长,袖手旁观也就罢了,风凉话能不能少说两句?”

    陈明那驴脾气可不是白给的,当即把筷子一撂。

    “那你想咋样?”

    “这屋里就你受信任,我们都靠边站。”

    “你不忙,难道让我们这些‘闲人’去忙?”

    齐公子瞬间暴走,再度化身“咆哮帝”,唾沫星子几乎喷到桌面上。

    “我这么做是为了谁?!”

    “我拼死拼活,不就是为了保住大伙儿的安稳。”

    “让你们能继续坐享其成安安稳稳享用这些民脂民膏吗!”

    好家伙,这一句等于把餐桌上所有人都骂了进去。

    许忠义嘴角含笑,并不接话。

    他知道根本不用自己开口,自然有人会呛回去。

    果然,于秀凝眼皮都不抬,淡淡一句话就封了喉:

    “谁坐享民脂民膏了?”

    “你这话,有胆量去山城去金陵,对着那些高高在上的大人物说去。”

    “在这儿吼什么?”

    “从你那上司蒋公子往下数,哪个不是坐享其成的主?”

    齐公子被噎得哑口无言,一张脸涨得通红。

    抓起帽子狠狠往地上一摔,扭头就蹲到墙角生闷气去了。

    此时的齐公子,活像个被班主任训懵了的学生。

    背对众人面壁不语,仿佛要和那堵墙较量到底。

    许忠义看得几乎要笑破肚皮。

    关键时刻,还是顾雨菲来了一记漂亮的“背刺”:

    “表哥,你别这样,让底下人看见了多影响威信。”

    “不管怎么说,任务总归是你负责的,就算硬撑,也得撑到底呀......”

    这哪是安慰?

    分明是往伤口上撒盐!

    齐公子听得更委屈了,竟一时鼻酸眼热,话音都带了哽咽:

    “我齐某人向来对事不对人。”

    “若有得罪各位的地方,我赔礼道歉行不行?”

    “只求你们别再为难我了......”

    此刻的他,哪还有往日半分高冷威严。

    活脱脱一个初入社会便遭毒打的青年。

    眼圈发红,神情酸楚,看得人几乎要生出同情来。

    这时候,还得许忠义出来打圆场。

    他先转向于秀凝,温言劝道:

    “姐,您消消气,别动怒。”

    “我琢磨齐公子也是压力太大心焦气躁,才口不择言,咱们不跟他一般见识。”

    说罢又扭头看向齐公子,语重心长:

    “老齐啊,不是我说你。”

    “咱们督导处的经费都是自己想办法筹的。”

    “赚得多自然吃得好些,谁不想过舒坦日子呢?”

    “李主任家宴客的规格不比咱们这儿高?”

    “你怎么不去说他?”

    “关起门来都是一家人。”

    “何必针尖对麦芒,你说是不是?”

    齐公子:“......”

    明明像是在劝和,怎么听着更扎心了?

    许忠义又笑呵呵继续道:

    “这么着吧老齐,你要是真缺人手,跟我说啊!。”

    “凭咱俩这交情,我能不帮吗?”

    “来,我给你写张条子,你直接去总务科调人!”

    齐公子太阳穴青筋直跳,几乎要吼出一句。

    “谁跟你有交情!”

    是不是又想趁机占便宜,当我妹夫?!

    可听到许忠义愿意写手令让他调人,齐公子到底把话咽了回去。

    没办法,他现在是真的缺人。

    况且,若能借此机会从总务科拉拢分化一些人手。

    说不定还能抓到许忠义的把柄......

    在一次次现实毒打中,齐公子也学会了暂时妥协。

    他压下火气,眼里甚至露出几分期待。

    可他终究想不到,许忠义的套路比他想得更深。

    许忠义不着痕迹地递了个眼神给陈明。

    陈老大立刻心领神会,在一旁阴阳怪气地搭腔:

    “弟儿啊,你这不就是热脸贴冷屁股嘛!”

    “你调自己手下给他帮忙。”

    “人家说不定还以为你想趁机塞人浑水摸鱼呢!”

    许忠义作恍然大悟状,提笔将原先的内容划掉。

    “哎哟,说得对!是我考虑不周。”

    “那这样吧......警备司令部不是还有宪兵队吗?”

    “我写的条子一样管用!”

    说罢挥笔刷刷重写一张。

    齐公子的脸顿时皱得像便秘了三天:“......”

    搞什么!

    调宪兵还用得着你许忠义的条子?

    我自己就能办!

    他暗暗咬牙,心想待会儿非当面撕了这破条子。

    狠狠打许忠义的脸,出这口恶气!

    然而许忠义仿佛预判了他的预判。

    条子写好,作势要递,却忽然又收了回去,叹气道:

    “唉,瞧我这脑子。”

    “老齐啊,警备司令部那边,你说话不比我好使?”

    “谁敢不给你这总部大员面子?我这不是班门弄斧嘛......”

    “再说了,万一我递这纸条。”

    “回头你再扣我个‘私通外调、泄露部署’的帽子。”

    “我岂不是自找麻烦?”

    话音未落,刺啦几声。

    许忠义当面把条子撕了个粉碎。

    卧——槽——!

    齐公子只觉得一股热血直冲脑门。

    整张脸憋成了紫茄子,胸中那口闷气上不去下不来,险些当场吐血。

    又被许忠义这王八蛋给耍了!!

    那种感受,简直好比便秘多年好不容易即将通畅。

    却在最后关头被痔疮剧痛打断。

    憋屈、愤懑、无力,还掺杂着难以言喻的羞恼。

    齐大队长拉下脸演了这一出“苦肉计”。

    非但没捞到半点实际好处,反而再度被耍得团团转。

    这感觉,就像蓄满全力的一拳砸进棉花堆。

    却发现棉花里藏满了钢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