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特工:自爆卧底,我成军统信仰 > 第157章 乔科长,你老婆并非本尊
    “整整四年了,我依然清晰地记得那一刻。”

    “那个宿命般的敌人几乎已经落入我的掌心。”

    “却在最后一刻失之交臂。”

    “那种挫败与遗憾,远非‘痛心’二字所能概括。”

    “它像一根扎进骨头的刺,时间越久,越是折磨人。”

    川口的声音陡然拔高,几乎带着一种诗朗诵般的狂热:

    “那感觉,就像一个情窦初开的少年骤然失去了挚爱!”

    “说得夸张些,简直令人痛不欲生,魂牵梦萦!”

    他顿了顿,目光飘向虚无。

    仿佛在回味某种极致的情感,接着斩钉截铁道:

    “而我对于擒获‘鱼雷’的执着。”

    “在我生命中,恐怕只次于我对‘爱人’的眷恋!”

    话音未落,在众人惊愕的目光中。

    他竟径直从腰间掏出一把擦拭得锃光瓦亮的王八盒子手枪。

    他如同抚摩情人肌肤般,用指腹痴迷而温柔地反复蹭着枪身。

    眼神里流淌着一种近乎病态的沉醉。

    客厅里的空气瞬间凝固了。

    所有人的表情都变得极其古怪。

    一阵混杂着荒谬与恶寒的凉意悄然爬上每个人的脊背。

    毫无疑问,他口中那至高无上的“爱人”。

    便是此刻他手中这把冰冷的手枪。

    这诡异的一幕让众人心底不由得暗啐:

    果然,这些小鬼子就没几个心理正常的!

    徐寅初的眼角难以抑制地抽搐了几下。

    强压下心头的不适,沉声道:

    “川口君,这里是谈正事的地方,先把枪收起来吧。”

    川口仿佛从一场迷梦中惊醒。

    “嗨依!”

    极为不舍地将那王八盒子重新塞回腰间的枪套。

    脸上那狂热的神情如潮水般褪去,恢复了平日那种刻板淡然的模样。

    许忠义轻咳一声,将话题引回正轨:“川口君,你方才提到在住处附近被游击队的人盯梢了?”

    川口健语气肯定:“就在我家门口。”

    许忠义露出关切之色。

    “那看来您的住址已经不再安全。”

    “巧了,我手上正好有一处闲置的房产。”

    “位置靠近军部,安全性很高。”

    “原是一处日侨的产业,内部是地道的樱花榻榻米风格。”

    “不知川口君是否有兴趣暂住?”

    川口健没有立刻回答,而是将询问的目光投向了徐寅初。

    徐寅初脸上堆起职业化的笑容,话里却藏着机锋:

    “许老弟,这怎么好意思让你破费?”

    “按规矩,这笔安家费用本该由我们奉天站承担。”

    许忠义立刻摆手,语气诚恳而大方:

    “徐老哥这话就见外了!”

    “不过是一处栖身的屋子罢了,你我同是为果党效力,分什么彼此?”

    “只要川口君能安心工作,这点小事不值一提。”

    川口健闻言,脸上浮现出感激的神色,微微躬身:

    “既然如此,就多谢许科长的厚意了!”

    “这份人情,川口铭记在心。”

    许忠义笑容不变,心中却另有盘算。

    “不必客气,举手之劳。”

    这房子的钥匙他正好带在身上。

    原本是预备给齐公子的,却被对方当面拒绝了。

    如今正好做个顺水人情。

    更妙的是,这处住所恰好与齐公子比邻而居。

    他有些期待,那个信仰坚定,嫉恶如仇的齐公子。

    发现自己隔壁住进了一个被果党聘用,之前残害自己同胞的人,脸上会露出怎样精彩的表情。

    若是川口能“恰到好处”地死在齐公子手里。

    那简直是一石二鸟。

    既能除掉隐患,又能为真正的同志乔天朝打好掩护。

    约莫半个小时后,徐寅初抬腕看了看表,开口道:

    “时间不早了,明天还有要务,今日就先到此为止吧。”

    主人发了话,牌桌上的几位太太也意犹未尽地推乱了麻将。

    刘家俊、川口和许忠义顺势起身告辞。

    许忠义极快地给一旁的穆晚秋递了一个眼色。

    身为枕边人,穆晚秋立刻会意,主动对王迎香笑道:

    “王太太,天色已晚,路上不太平。”

    “不如坐我们的车一道回去吧?”

    王迎香想都没想,大大咧咧地应道:

    “那敢情好!”

    “谢谢你们啊!”

    许忠义在一旁默默打量着这位出身游击队与翠平背景相似的女战士。

    心底不禁涌起一阵无奈。

    平心而论,她的表现比之初期的翠平更为逊色。

    身处敌营核心,却似乎毫不紧张,也没有应有的警惕。

    打牌到兴头上,甚至会不自觉地冒出几句沂蒙山小调或方言土语。

    幸亏徐寅初的注意力不在此处。

    否则,单凭这些细节,就足以让乔天朝的身份暴露无遗。

    更棘手的是,她性情火爆倔强,缺乏服从性。

    没有一位像袁队长那样能让她心服口服的领导压阵。

    按照原剧情的发展,她可没少给孤军奋战的乔天朝制造麻烦。

    全凭主角光环才一次次化险为夷。

    想到这里,许忠义暗自摇头:

    这对临时搭档,还真是一对“低配版”的潜伏夫妻。

    “咚咚咚。”

    乔天朝打开家门,看到门外站着的不仅是妻子王迎香。

    竟还有许忠义夫妇这对不速之客时,瞳孔骤然收缩。

    但他迅速控制住面部肌肉,堆起歉意的笑容:

    “哎呀,怎么敢劳烦许科长亲自送内人回来?”

    “这实在太不好意思了!”

    许忠义笑容可掬,话里有话:

    “乔科长,不请我进去喝杯茶?”

    乔天朝心念微转,猜不透这位手眼通天的“财神爷”深夜登门究竟意欲何为。

    内心顿时警铃大作,慌成一团。

    然而此刻绝无拒客之理,否则反倒显得心里有鬼。

    他立刻侧身让开,热情招呼:

    “您看我这......快请进,快请进!”

    “屋里简陋,您别见怪。”

    他将许忠义让进书房,特意避开了客厅里的两位女士。

    乔天朝态度恭谨。

    “许科长大驾光临,不知有什么地方是乔某能效劳的?”

    作为一名优秀的潜伏者,他瞬间便明白。

    以许忠义的身份,绝不仅仅为了送王迎香而专程跑一趟,此行必有深意。

    许忠义对乔天朝的机敏很是满意,笑道:

    “乔科长果然是个明白人,一点就透。”

    “既然如此,我也不绕弯子了。”

    “眼下军统内部风云变幻。”

    “总局那边,老广帮和江浙派斗得厉害。”

    “咱们地方上呢,也是地方派和总部派泾渭分明,各自站队。”

    “我今天来,就是想听听乔科长你的想法。”

    “你觉得,咱们该往哪边靠,才更稳妥,更有前途?”

    乔天朝闻言,暗自松了口气:

    原来是为了派系拉拢,并非是针对自己身份的试探。

    他略作沉吟,随后语气坚定地回答:

    “承蒙许科长看得起,愿许科长指点迷津!”

    “乔某别无所长,唯愿紧跟许科长的步伐。”

    “您支持哪一边,乔某就走哪一条路。”

    “日后,还望许科长多多提携关照!”

    许忠义抚掌而笑,显得十分满意。

    “好!”

    “乔科长,你这个态度,我很欣赏!”

    “实话跟你说,自从戴老板仙逝,我也成了无根之萍。”

    “督察处那个齐公子,仗着是总部派来的,日渐嚣张。”

    “他们那一系眼看就要一手遮天。”

    “于督察和陈老大都看不过眼,正打算整合咱们地方派的力量。”

    “不能总让人压着一头。”

    “从今往后,你乔天朝就是我许忠义的兄弟了。”

    “既为同道,便不分彼此。”

    “今后无论是生活上遇到难处,还是职务上有什么关卡,尽管开口!”

    乔天朝静静听着,心中暗喜。

    军统内部越是分化内斗,于他而言便越是有利。

    正好可以浑水摸鱼,获取情报。

    眼下许忠义主动抛来橄榄枝,简直是天赐良机。

    若能借此机会,巧妙利用这层关系,在奉天站内部挑起派系争斗。

    让徐寅初这只老狐狸忙于内斗,无暇他顾。

    必将极大地便利自己的潜伏行动。

    不仅如此,借着许忠义这尊“财神爷”的大旗。

    许多事情办起来也能顺利不少。

    这简直是一本万利的买卖!

    他越想越觉得可行,脸上的笑容也不由得真诚灿烂了几分。

    然而,就在乔天朝心头盘算面露笑意之时。

    许忠义却忽然敛去笑容,眼神变得锐利,仿佛随口般抛出一句:

    “乔科长,其实你身边这位‘王迎香’同志,并非本尊,对不对?”

    这句话声音不高,却宛如一道惊雷在乔天朝耳边炸响!

    他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

    心脏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停止跳动了一瞬。

    一股冰冷的寒意自尾椎骨窜起,瞬间蔓延至四肢百骸。

    仿佛整个人被浸入了数九寒天的冰窟之中,连呼吸都为之一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