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东西在反扫我。”
李安挡到她前面。
“断开。”
“断不开。”赵丹牙关咬紧，“它不是攻击，是某种筛查。”
林倩抬手，一层阴气贴到赵丹后颈。
“稳住。”
许彤赶紧抬起手，掌心圣光亮起。
赵丹喘了一口气，声音低了下来。
“它在看我们。”
这句话一出，宿舍里没人再开玩笑。
李安抬头，重剑横在身前。
“看就看。老子又没穿裙子，不怕它看。”
他嘴上说的轻松，握剑的手却暗自发力，手心全是冷汗，生怕这玩意儿突然暴起伤人。
许彤差点被这句话呛住。
“都什么时候了你还耍流氓！”
“缓解气氛。”
“你这是瞎捣乱！”
林倩本来紧绷着，被他俩一打岔，手指反倒松了些。
许佳抱着盾，偷偷吸了一口气。
指针继续移动。
它越过崩塌神庙。
停顿了半秒。
许彤整个人绷直。
指针又往前挪了一格。
咚——
一声钟鸣砸下。
所有声音瞬间被压住。
指针死死钉在那尊残缺神像上。
血色轮盘停止转动。
宿舍中央，投影轰然展开。
一尊古神像出现在五人面前。
神像破败，身体布满裂痕。
半张脸低垂，眉眼柔和，手掌向下，掌心托着一座小城。
另外半张脸扭曲，獠牙外露，身后插着无数断裂兵器。
神像脚下，是一圈坍塌的城墙。
城墙上刻满了文字。
那些字看不懂，可许佳看到的瞬间，手里的盾牌再次震动。
这次不是轻颤。
是整块盾牌都亮了。
一圈灰白纹路从盾心扩散到边缘，许佳差点没抱住。
“我、我的盾！”
她慌的想松手，又硬生生抱紧。
李安一步跨过去，按住盾牌上沿。
“别撒手！”
许佳吓的眼眶发红。
“它在吸我力气！”
赵丹猛的抬头。
银纹在她瞳孔里炸开。
她盯着投影里的神像，又盯着许佳的盾牌，呼吸变急。
“我见过。”
李安扭头。
“在哪？”
赵丹没有马上回答。
她的思绪瞬间被拽回了那次精神探针。
许佳意识底层那面无边城墙。
墙上密密麻麻的文字。
站在城墙前方，没人退后半步的人影。
当时她还不懂。
现在，神像脚下那圈城墙，把所有碎片全拼上了。
赵丹猛的看向许佳。
“神话防线！”赵丹整个人都蒙圈了。
许佳愣住。
“我？”
“就是你！”
赵丹的声音压不住了。
“上次我进你意识底层，看到的那面墙，和这个副本有关！”
许彤瞬间反应过来，差点跳起来。
“佳佳的专属序列？！”
林倩也看向李安，胸口起伏明显。
“系统真把路送来了。”
李安没说话。
他看着许佳。
这小丫头脸上还挂着慌，手却死抱着盾，没把它丢掉。
盾牌还在吸她体力。
她双腿发软，还是站在最前面。
李安忽然笑了一下。
“行啊，佳佳。”
许佳快哭了。
“安哥你别笑，我现在腿麻。”
“腿麻也别怂。”李安抬手敲了敲盾面，“它选你，就说明你能扛。”
许彤赶紧把圣光打到许佳肩上。
“佳佳，别怕，我奶你！”
“你别奶歪了。”
“李安！”
“行行行，我闭嘴，分币不挣还挨顿骂。”
赵丹调出系统面板，手指飞快滑动。
“没有任务详情，只有副本锁定提示。奇怪，普通轮盘都会提前给几秒信息，这次到现在还没刷。”
林倩皱眉。
“特殊副本，规则也变了？”
“八成。”
李安看着投影里的神像。
那尊神像的裂痕还在扩大。
每裂开一处，许佳盾上的纹路就亮一段。
许佳咬着牙，额头全是汗。
“安哥，它还在吸。”
“能撑几秒？”
“不知道……但我不想松。”
这句话让几个人都安静了一下。
许佳平时最软，遇到危险第一反应是缩脑袋。
可这次，她没有往后躲。
她抱着盾，身体被压的发抖，脚底却钉在原地。
李安伸手扶住盾牌。
一股厚重的力量顺着盾面传来，压的他手臂一沉。
他体内阳气刚要反冲，阴气也跟着转动，把那股反震卸掉一部分。
“有意思。”
林倩察觉到他气机变化。
“别硬碰，这不是攻击。”
“嗯。”
李安松开手，退后半步。
“它在验货。”
许彤一脸懵。
“验什么货？”
李安抬下巴指了指许佳。
“验咱们家的盾娘够不够格。”
许佳听的鼻子发酸。
“那我要是不够格呢？”
李安瞪她。
“你问错人了。”
“啊？”
“你该问它敢不敢跟你摆架子。”
许彤噗的笑出声，紧张感被冲散了一点。
赵丹却没笑。
她的精神力始终贴着投影边缘，尝试读取更多东西。
“有壁垒，我进不去。”
“别硬钻。”李安提醒，“上次ZK-01差点把你吃了，长点记性。”
“我有数。”
赵丹收回精神力，脸色有些难看。
“不过我捕捉到几个残片。”
“说。”
“守城，香火，神罚，献祭，还有……替死。”
最后两个字出口，许彤脸上的笑直接没了。
许佳抱盾的手抖了一下。
“替死是什么意思？”
赵丹摇头。
“碎片太乱，没法判断。”
林倩看向神像半边鬼脸。
“这副本邪门得很。神话防线听起来是守护，但神像半边成了鬼，说明守护本身出了问题。”
李安点头。
“系统不会白送觉醒机会。许佳要走主坦路线，副本肯定会逼她做选择。”
许佳小声开口：“选择挡不挡？”
“不止。”
李安看着她。
“可能是挡谁，怎么挡，挡到什么程度。”
许佳脸上的血色退了些。
许彤急了。
“这不是欺负人吗？佳佳还没觉醒呢，直接丢这种题？”
“系统什么时候讲过道理？”
李安把重剑扛到肩上。
“但这回不一样。”
四个女孩同时看过来。
李安抬手点了点自己，又点了点林倩和赵丹。
“三个觉醒者陪她进。它要考佳佳，也得看咱们同不同意。”
许彤举手。
“还有我！我虽然没觉醒，但我奶量现在翻倍！”
林倩拍了她一下。
“别把自己说的那么奇怪。”
许彤后知后觉，耳朵红了。
“我说治疗量！”
许佳被她们一闹，紧绷的肩膀稍微松了点。
就在这时，投影里的神像突然抬起了那只托城的手。
城池虚影从掌心脱落，悬在宿舍中央。
许佳的系统面板自动弹出。
她技能树最底层，那片始终灰暗的区域，有一个问号亮了半秒。
只有半秒。
可所有人都看见了。
许佳呼吸停住。
许彤一下抓住她胳膊。
“亮了！佳佳！你技能亮了！”
许佳眼泪直接滚下来。
“我看见了……”
李安看着那个重新暗下去的问号，心里那块压了很久的石头终于动了。
不是强化剂。
不是商城道具。
是真正的路。
赵丹快速记录下那瞬间的图案。
“问号下面有两个字，我没截全，只看到一个门。”
“门？”
林倩低声重复。
许佳的盾牌震动更强。
下一秒，投影中的神像崩开一道大裂口。
血色轮盘中央落下一行字。
【特殊副本匹配完成】
【队伍人数：五】
【进入限制：无】
林倩松了口气。
“还好，不是单人试炼。”
赵丹却盯着下一行迟迟没刷新的空白。
“难度呢？”
没人回答。
那片空白停了足足三秒。
血字开始扭曲。
系统似乎也在计算。
李安眼皮跳了一下。
“都把保命道具扣好。”
许彤立刻撕开圣光增幅卷轴的一角，随时准备激活。
林倩阴剑横起，站到李安左侧。
赵丹退到许佳身后，手掌按在她肩胛位置。
“佳佳，等会儿如果精神压迫冲你来，我帮你挡第一波。”
许佳吸了吸鼻子。
“丹姐，我能扛。”
“你扛主线，我挡杂活。”
李安走到许佳面前，低头看着这个还不到他肩膀的小姑娘。
“怕吗？”
许佳点头点到一半，又硬生生停住。
“怕。”
“怕就对了。”李安伸手把她盾牌调正，“不怕的不是勇士，是二愣子。”
许佳眼眶还红着，居然被他逗笑了一下。
“安哥，你这是夸我吗？”
“算半个。”
“那另外半个呢？”
“等你觉醒了补上。”
神像投影猛的压低。
整个宿舍被血光吞没。
系统机械音播报：“特殊副本已锁定。难度评级：未知。传送倒计时，十秒。”
许佳死死握住盾牌，手心全是汗水，李安一把抓住她单薄的肩膀，咧嘴一笑：“走，去把你的路蹚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