系统提示音“叮”了一声：
【羁绊契约卷轴】
品质：稀有
效果：签订契约后，小队成员在50米范围内共享10%基础属性（力量、体质、精神）；同时获得微弱的共享感知，当任意成员遭受致命危险时，其余成员将产生警觉预感。
限制：最多绑定五人，一经签订不可解除。
赵丹第一个看完属性，整个人呆住了。
“共享10%基础属性？”
“还有感知共享。”李安把卷轴平摊在床上。“谁遇到危险，其他人能感应到。”
这条属性的含金量，在座所有人都算得清楚。
以李安的基础体质为基准，10%分出去，等于白送四个队友一大截属性加成。
而反过来，四个女生的10%属性虽然绝对值没那么高，但叠加到李安身上，同样是一笔不小的数字。
更关键的是那个“感知共享”。
猛鬼大厦里五个人被打散到不同楼层、互相找不到、各自面临生死危机的场面还历历在目。
要是当时有这东西，赵丹不用透支精神力满楼层搜人，李安也不至于在找许佳的时候差点被小鬼阴死。
“不可解除……”林倩轻声把最后那行字念了一遍。
“对。”李安拿起卷轴。“签了就是一辈子绑在一起，想反悔都没机会。”
他抬头看了一圈，四个女生的表情各不相同。
许彤咬着嘴唇，许佳紧张地攥着睡衣下摆，赵丹推了推鼻梁，林倩垂着眼没说话。
“有人不愿意的话，现在可以退出。”
安静了大概三秒。
“谁不愿意谁是傻子。”许彤第一个开口，声音比平时响了一倍。
许佳猛点头：“我愿意！”
赵丹把眼镜摘下来擦了擦，重新戴好：“废话少说，签吧。”
林倩没出声，但她伸出了手。
李安拧开墨瓶，蘸了笔，在卷轴第一行写下自己的名字。
笔递给林倩。
林倩接过去，一笔一划地签上，字写得很工整。
赵丹、许彤、许佳依次跟上。
五个名字全部落定。卷轴上的暗金符文陡然亮起来，光芒沿着每个人的名字流淌，然后猛地收缩，化作一道温热的气流，分别钻入五个人的掌心。
与此同时，一股极其微弱但确实存在的感知在他意识边缘浮现，他能隐约“感觉到”身边四个人的存在，不是用眼睛看到的那种，是更底层的东西。
“你们感受到了吗？”赵丹按着太阳穴，语气有些惊讶。“我能……感觉到你们。”
“嗯。”许佳闭着眼，两只手在空气中乱抓。“好奇怪，闭上眼睛也能知道你们大概在哪。”
许彤凑到李安跟前，离了不到二十厘米，盯着他看了五秒钟。
“我好像……能感觉到你现在心跳很平稳？”
“你退后点。”
“哦。”
李安把空墨瓶和笔收起来，拿过几个盲盒的空壳随手扔进回收栏。
时间已经很晚了。模拟器特训加上泡澡加上开盲盒，折腾了大半个晚上。
许彤和许佳明显已经到了极限，眼皮打架，哈欠一个接一个。
“睡觉。”李安关掉系统面板。“明天还有训练。”
许彤这次没有任何异议，拽着许佳滚回床上，两个人挤在一起，三十秒不到就没了动静。
林倩在自己的位置躺下来，侧身面朝墙壁。她的呼吸很快变得均匀，但蜷缩的姿势还是透着训练后的疲惫。
李安坐在床沿上，没急着躺下。
房间里渐渐安静了，只剩下几个女生此起彼伏的呼吸声和灵泉水井偶尔冒出气泡的轻响。
他走到窗边，拉开一条缝往外看。
窗外什么都没有。
系统划定的宿舍区域之外，是一片没有边界的黑暗。
没有月亮，没有星星，没有任何光源。
偶尔有一道极远处的微光闪烁，可能是其他宿舍的灯火，也可能只是系统的某种视觉干扰。
脚步声从背后传来，很轻，光着脚踩在木地板上。
“睡不着？”李安没回头。
赵丹走到他旁边，抱着胳膊靠在窗框上。
“精神力恢复得太快，脑子停不下来。”
她揉了揉眉心。
“感知天赋的副作用，越敏锐越容易失眠。”
李安“嗯”了一声。
赵丹沉默了一会儿。
“李安。”
“说。”
“你有没有想过……要是当初你不在这个宿舍，我们四个会怎么样？”
窗外的黑暗没有尽头。赵丹的声音压得很低，像是怕吵醒后面睡着的人。
“第一个副本，丧尸围攻，林倩的阴剑术没有阳气辅助根本发挥不出来，许佳的盾娘必须挨致命一击才能觉醒，许彤胆子那么小，连***的释放时机都把握不住……”
她停了停。
“我们四个，一个都活不过第一晚。”
李安靠在窗框的另一侧，没吭声。
“我以前觉得自己挺聪明的。”
赵丹的语气很轻。
“大学里成绩好，社团干得也不错，遇事冷静，分析能力强……进了这个破游戏才发现，聪明没用，脑子转得再快，面对那些东西。”
她的声音顿了一下。
“我连站都站不稳。”
“猛鬼大厦，你在十八楼接应我和林倩的时候，没跑。”李安开口了。
赵丹愣了愣。
“别的不提，你一个探查型职业，在阴气浓度爆表的环境下守了两个小时没崩。”
李安的语调没什么起伏。
“光凭这个，你就不算废物。”
赵丹的嘴唇动了动，没说出话来。
她把脸别过去，鼻子酸得厉害。
“你要是敢哭我扣你积分。”
“谁哭了！”赵丹吸了下鼻子，声音有点哑。“我就是……精神力波动，眼睛不舒服。”
李安伸出手，粗糙的掌心落在赵丹头顶，揉了两下。
动作很随意，力道不轻不重，像是揉一只炸毛的猫。
赵丹整个人僵了一瞬。
她没躲开。
灵泉水的清香混着窗缝里渗进来的凉意，两个人的影子被室内微弱的光拉得很长，叠在一起。
“回去睡觉。”李安收回手。“下次的训练量我打算加——”
话没说完。
他面前的系统面板毫无征兆地亮了。
不是日常的淡蓝色提示，是那种刺目的、侵入视网膜深处的血红色。
赵丹浑身汗毛竖起来。
因为那个感知共享，她在同一瞬间也捕捉到了李安突然收紧的心跳。
“怎么了？”
李安没答话，盯着面板。
血红色的光幕上，一个转盘正在疯狂旋转。
副本，开始抽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