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宿色求生:开局钻进校花被窝 > 第九十章 墙中黑
    李安没往下想。

    握着纯阳重剑的手微微用力,赤红光芒从剑身上扩散开来,在半径一米左右的范围内蒸干了液面,形成了一个小小的干燥区域。

    但他一走,液面立刻填回来。

    速度太快了,连热蒸汽都来不及散。

    李安环视了一圈。

    六个洗手台,三面碎裂的镜子,两排共四个隔间。

    没有红棺材。

    连个影子都没有。

    他皱了下眉。

    第一个隔间,推开门,空的,马桶盖掀着,里面注满了同样的红色液体,缓慢地冒着泡。

    第二个,空的,墙上有几道锐器划痕,划痕中间嵌着不明来历的碎片,看材质像是指甲。

    第三个,空的。

    最后一个。

    李安伸手推门。

    门板比前三个沉了不少,像是有东西在背面抵着。

    他加了把劲,门嘎吱一声弹开。

    里面什么都没有。

    马桶、冲水箱、塑料垃圾桶,全在原位,干干净净。

    唯独后面那面瓷砖墙上,有一个用鲜血画出来的十字。

    血是新的,线条边缘还在往下滴,滴答滴答,落进马桶水面里。

    李安盯着那个十字看了几秒。

    他往后退了一步,退出隔间,站在洗手台前的开阔地带。

    “不对。”

    保安守则说两点到两点半必须来检查水管。

    规则给了时间、给了地点、给了任务内容。

    如果进来什么都没有,那这条守则就是废话。

    系统不会写废话。

    每一条规则都对应着一个事件、一个陷阱、或者一把钥匙。

    他闭上眼。

    至阳剑气从丹田翻涌上来,沿着经脉扩散到四肢。

    他有意识地把感知往外铺,不是靠视觉和听觉,而是用体内那股赤红的能量去触碰周围的空间。

    地面,正常。

    洗手台,正常。

    天花板,正常。

    隔间……正常。

    墙壁……

    李安猛地睁开眼。

    身后的墙。

    就在他刚才推开最后一扇隔间门的时候,那面画着血色十字的墙,他的至阳剑气触碰上去的那一瞬,感应到了极其浓郁的阴气反馈。

    墙里面有东西。

    灯管开始狂闪。

    频率比刚才快了三倍不止,整个卫生间陷入剧烈的明暗交替,视网膜被闪得发疼。

    然后墙壁动了。

    最后一间隔间后面那堵贴着白色瓷砖的承重墙,表面开始向外鼓起。

    声音极其刺耳。

    瓷砖碎裂的脆响、水泥层被内部压力挤碎的闷响、钢筋被逐渐拉伸的金属**,三种声音叠在一起,灌满了整个卫生间。

    李安后撤了两步,剑横在身前。

    墙壁在隔间内持续膨胀,马桶被挤得偏移了位置,瓷砖一块一块往外崩飞,砸进红色的液面里溅起一片水花。

    三十秒后,墙壁停止了膨胀。

    灯管也不闪了,恢复了之前那种惨白的、不太稳定的持续照明。

    李安看到了那个东西。

    不是棺材。

    一个巨大的木质衣柜。

    高约两米,宽过一米,通体漆黑。表面原本应该刷过漆,但现在能看到的全是干涸后龟裂的深褐色痕迹,分不清是漆还是血。

    它被镶嵌在承重墙内部。

    准确地说,是被塞进去的。

    墙体的混凝土和钢筋在柜子周围扭曲变形,像是有人用蛮力生生把这个庞然大物从墙壁的另一侧捅了进来,灌进水泥里,封死。

    红绳缠满了柜门。

    密密麻麻的。一层叠一层,粗的细的缠在一起,打着乱七八糟的死结。

    每根红绳上都坠着东西:铜铃、纸符、小铜片。

    铃铛有几十个,大小不一,全生了铜绿。

    李安掌心的赤红光照上去的时候,最近的一枚铜铃轻轻晃了一下。

    没有风。

    紧接着第二枚、第三枚、第四枚……所有的铜铃开始晃动。

    动作很小,几乎看不出来,但声音是真实的。

    叮铃叮铃,细碎的、杂乱的,从四面八方传来,在狭窄的卫生间里来回弹射,让人头皮发炸。

    铜铃在响,但红绳在抖。

    不是被铃铛晃动带起来的那种被动摇摆。

    绳子本身在颤抖,每一根都绷得笔直,像是里面有什么东西在拼命挣扎。

    血从柜门的缝隙里渗出来。

    一滴。

    落进脚下的红色液面里,砸出一个小小的涟漪。

    又一滴。

    李安盯着那道缝隙。

    这就是红衣女鬼口中的滴血的红棺材。

    形状是衣柜,但本质是棺。

    他站在原地没有动,右手把纯阳重剑架在身前,剑锋朝上。

    至阳剑气从剑柄顺着剑身一路攀升,赤红的光照亮了半个卫生间,液面上腾起大片白雾。

    铜铃的响声变了。

    从一开始杂乱无章的碎响,逐渐归拢成了同一个节奏。

    越来越整齐,最后变成了一个稳定的、持续的、低沉的嗡鸣。

    红绳开始断裂。

    最外面那层先断的,旧得发白的麻绳纤维一根根绷断,红色的染料碎屑簌簌往下落。

    第二层,第三层。

    每断一层,柜门的缝隙就宽出一丝,渗出来的血也多了一点。

    李安没有出手阻止。

    他在等。

    手腕上的黑发这会儿安静得反常。

    之前那股灼烧般的催促感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轻微的震颤,像是在表达某种情绪。

    不是恐惧。

    也不是兴奋。

    更像是……屏住了呼吸在看。

    最后一层红绳断了。

    铜铃全部坠地,在血水里发出叮叮当当的声响,翻了几个滚之后沉了底。

    柜门没有弹开。

    卫生间里忽然安静了。

    水龙头不喷了,灯管不闪了,连脚下液面冒泡的声音都消失了。

    寂静维持了三秒。

    然后柜门发出了一声极其沉重的吱呀声。

    那种老旧木质铰链被缓慢拉动时才会发出的声音。

    干涩的、漫长的、一寸一寸往外推的声音。

    李安的右臂肌肉收紧,至阳剑气在剑锋处压缩到了极限,赤红变成了橙黄。

    柜门开了一条缝。

    窄得只能塞进去一根手指。

    但从那条缝里倾泻出来的气息,让李安后退了半步。

    不是阴冷,不是腐臭,不是之前遇到的任何一种鬼物散发出来的东西。

    是绝望。

    纯粹的、没有任何杂质的、浓缩到了极致的绝望情绪,化成了某种实质性的压力,从那道一指宽的门缝里挤出来,糊在李安脸上。

    这一瞬间他觉得活着没什么意思。

    念头冒出来的速度快得离谱,完全绕过了理性判断,直接砸在意识最深处。至阳剑气在丹田里猛烈翻涌,硬生生把那股入侵者顶了回去。

    李安咬了一下舌尖。

    嘴里泛开铁锈味,脑子清醒了。

    “真够猛的。”

    他低声骂了一句,额头上的汗已经下来了。

    柜门还在开。

    一指宽变成了两指宽,三指宽。

    血从门缝里流得更急了,在地面的液面上拉出一道颜色更深的线条。

    然后李安看到了那只手。

    从柜门边缘伸出来的。

    惨白的,小小的。

    指甲盖修剪得很整齐,但每一根手指的关节处都有黑色的缝合线,粗糙的针脚在苍白的皮肤上留下一个一个密集的针孔。

    手指搭在柜门的边缘上,慢慢地、一寸一寸地往外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