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倩咬紧牙关，伸手摸向大腿外侧。
****还在，这是系统唯一没有没收的物理装备。
她拔出匕首，双手握紧刀柄，将刀尖对准了办公室的实木门。
物理武器对鬼魂有没有用，她不知道，但手里握着刀，至少能让她稍微找回一点安全感。
“李安……你到底在哪……”
林倩背靠着落地窗，死死盯着那扇紧闭的实木门。
她现在唯一的生路，就是撑到李安找过来。
只要能碰到李安，只要能吸收到纯阳之气，她就有了反击的资本。
实木门外，隐约传来了一阵极其拖沓的脚步声。
鞋底摩擦地面的声音。
一步，一步。
正朝着这间总经理办公室走来。
……
大厦顶层。
赵丹在一阵轻微的失重感后，缓缓睁开了眼睛。
她趴在一张狭窄的办公桌上，脖子因为长时间保持一个姿势而酸痛无比。
赵丹直起身子，揉了揉僵硬的后颈，开始快速打量周围的环境。
这是一个极其拥挤的开放式办公区。
密密麻麻的格子间一个挨着一个。
桌面上堆满了高高摞起的文件夹、没吃完的泡面盒、以及各种杂乱的报表。
空气里弥漫着一股隔夜咖啡发酸的味道，还混杂着打印机散发出的碳粉味。
头顶的白炽灯管坏了好几根，只有零星几盏还在工作，发出微弱的光，勉强照亮了这片区域。
整个办公区空无一人。
赵丹低头检查自己的衣服。
她穿着一件廉价的白色衬衫，下摆有些发皱，胸前挂着一个蓝色的塑料工牌。
星辉贸易公司，业务部实习生，赵丹。
赵丹伸手摘下工牌，在手里掂了掂。
实习生，最底层、最没有话语权的角色。
赵丹没有惊慌，她站起身，在格子间里走动了两步，她闭上眼睛，尝试调动自己的【X】天赋。
脑海中一阵轻微的刺痛感传来，紧接着，精神力顺利地向外蔓延。
天赋还在。
赵丹松了一口气，只要意念控物和精神探查的能力还在，她就有自保的底气。
她走到办公区的大门前，这是一扇双开的玻璃推拉门。
门外是一条长长的走廊，走廊尽头是电梯间和安全通道。
玻璃门没有锁，但赵丹没有急着推门出去。
李安的警告言犹在耳，在没有摸清规则之前，绝对不能瞎跑。
她转身走回自己的工位。
就在她刚刚坐下的瞬间。
嗡——
面前那台原本黑屏的电脑主机，突然发出了一声沉闷的启动音。
紧接着，电脑屏幕亮了起来。
幽蓝色的冷光打在赵丹的脸上，在昏暗的办公区里显得极其刺眼。
赵丹浑身的肌肉瞬间绷紧，她没有任何动作，连呼吸都放慢了节奏。
双手放在大腿上，随时准备发动意念控物。
电脑屏幕上没有桌面图标，也没有任何操作界面。
只有一个孤零零的邮件弹窗，占据了屏幕的正中央。
发件人一栏显示：未知。
收件人：实习生赵丹。
赵丹盯着屏幕，视线缓缓下移，落在了邮件的正文上。
正文只有极其简短的一句话。
“那个跳楼死的员工，还在大厦内游荡。”
赵丹的瞳孔猛地收缩了一下。
跳楼死的员工，游荡。
这几个字透出的信息量极大。
系统给她安排的这个身份，并不是局外人。
这个实习生，绝对知道关于那个跳楼员工的内情，甚至有可能牵涉其中。
既然那个员工还在大厦内游荡，那就说明，这栋楼里存在着一个极具攻击性的怨灵。
而这个怨灵，随时会找上门来。
赵丹立刻闭上眼睛，毫不犹豫地释放了意念探查。
无形的精神力以她为中心，迅速向四周扩散，五米、十米、十五米、二十米。
精神力穿透了办公区的玻璃门，蔓延到了外面的走廊里。
在赵丹的感知画面中，周围的环境呈现出一种灰白色的轮廓。
办公桌、打印机、墙壁，一切都清晰可见。
突然，她的精神力触碰到了一股极其异常的能量。
这股能量没有固定的实体形状，在感知中呈现出一团模糊的暗影。
最关键的是，这团暗影散发着极度阴寒的气息。
当赵丹的精神力触碰到它的时候，脑海中立刻传来一阵尖锐的刺痛，就像是光脚踩在了碎玻璃上。
赵丹强忍着刺痛，继续维持着探查。
那团阴冷的能量正在走廊里移动。
速度很慢。
没有脚步声，没有物理碰撞的动静，它就是那样凭空漂浮着，一点一点地向前推进。
方向非常明确。
就是赵丹所在的这个办公区。
赵丹立刻切断了对那团能量的直接接触，将精神力收缩到办公区大门附近，进行被动监控。
她蹲下身子，将自己完全隐藏在格子间的挡板后面。
办公区里安静得落针可闻。
赵丹连大气都不敢出，她将意念集中在旁边桌子上的一把美工刀上。
只要情况不对，她会立刻控制美工刀发起攻击，然后寻找路线撤退。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在赵丹的意念探查中，那股阴冷的能量突然停在了她的工位门外，紧接着，门把手开始极其缓慢地向下转动。
大厦的某个角落，一阵剧烈的失重感过后。
许佳猛地睁开双眼。
光线极其昏暗。
空气里弥漫着一股刺鼻的消毒水味，还混杂着下水道常年反味的酸臭。
许佳下意识地想捂住鼻子，手抬到一半却愣住了。
她身上那套干净的运动服不见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套极其宽大的深蓝色保洁制服。
衣服显然不合身，袖口和裤腿都挽了好几道，布料粗糙，上面还沾着几块洗不掉的暗色污渍。
许佳低头。
胸前别着一块劣质的塑料胸牌。
上面印着：大厦保洁员，许佳。
这里是地下室。
头顶只有一盏瓦数极低的灯泡在苟延残喘，发出滋滋的电流声。
墙壁上爬满了墨绿色的霉斑。
正前方停着一辆装满清洁工具的手推车。
拖把、扫帚、水桶，还有几瓶贴着骷髅头标签的强效清洁剂。
“李安……丹丹姐……”
许佳的声音带着明显的颤音，在空旷的地下室里回荡。
没有任何回应。
只有角落里一根生锈的水管在往下滴水。
滴答。
在这幽闭的空间里，水滴声被无限放大，敲打着许佳脆弱的神经。
她眼眶一红，眼泪开始在眼眶里打转。
她最怕这种阴暗潮湿的地方，更怕那种随时会从黑暗里跳出来的东西。
“我不要待在这里，我要回宿舍……”
许佳蹲下身，双手抱住膝盖，把脸埋进臂弯里。
就在她快要哭出声的时候，脑子里突然闪过李安在宿舍里用纯阳重剑砸穿地板的画面。
李安当时站在她面前，声音大得震耳朵。
“你是我们的主坦，你如果先崩溃了，我们全队都得死，听明白了吗？”
许佳猛地抬起头。
眼泪顺着脸颊滑落，但她死死咬住了下唇。
不能哭。
李安说过，灵异副本里最可怕的是自乱阵脚。
如果她现在崩溃，不仅自己会死，还会连累李安和倩倩姐他们。
许佳吸了吸鼻子，胡乱用袖子擦干脸上的泪水。
她站起身，走到手推车前，双手一把抓起那根木质的拖把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