吸溜吸溜吸溜~!
地横司,审讯室内。
灯光昏暗,四下无人。
泽欣坐在审讯桌前,手上没戴手铐,却抱着一杯香浓豆奶昔。
吸的很起劲,甚至喝到开心处还幸福地眯起了眼睛,身躯缓慢而又有节制的左右摇摆。
“您还不进去吗?她已经喝了二四杯了,再这么喝下去会发胖的。”
门口,透过单面玻璃,符玄将一切尽收眼底。
来自身旁之人的提醒她自是明了,却愣是没做出决定。
她在想……
“我跟这丫头的第一句要说什么呢?”
不知道你们有没有这种感觉,没见面时感觉自己有说不完的话,煞有一副嘴遁到天荒地老的架势。
但临了真到了要见面时却卡壳了,愣是不知道第一句该说什么。
咣当!
正在符玄苦恼于心中的词汇量匮乏之时,屋内,喝开心了的某人不小心给审讯桌桌角扣下来一块。
“……”
摇着可爱脑袋瓜的猫猫顿了顿,目光环顾四周。
确定没人看到后,她抬脚……
啪嗒!
不动声色的将碎掉的桌角踢到角落,企图以此来遮掩自己的罪行。
符玄:“……”
“她真的是成年人吗?”
符玄心说,本作完全不知道是该用面对成年人的心态,还是用面对孩童的心态来面对她呀~!。
“算了…走一步算一步吧。”
终归是要面对的。
她迈步来到门口,握住门把手推门而入。
“嗯?”
正抱着奶昔吸溜的泽欣听到动静下意识停顿,看到从外面走入屋内的符玄更是眼前一亮。
“呜呜~!呜呜呜~!!”
“把东西咽下去再说话。”
双手抱胸,符玄表情略显无语。
看这丫头手舞足蹈的样子更是……好吧还挺可爱的。
先前怎么没发现这丫头这么招人稀罕呢?
咕噜~!
泽欣很听话,咽下口中的奶昔后连人带着桌子往前凑了凑。
“太卜大人,咱冤枉,咱有冤屈,咱那真叫一个大大的委屈呀~!”
她一边往前蹭,一边诉说自己这几个小时的悲惨遭遇。
听得符玄额头直冒黑线,心说:
“你这几个小时除了吃,真的还有干过别的事情吗?”
哦对,挠人。
那两个栽赃陷害的丹士应该没少挨揍。
“行了,你的情况我已差不多了解。”
符玄直入主题。
“现已查明,二人对你纵火的控诉实属污蔑,不过撞塌丹鼎司墙壁这件事倒是真的。”
“大人,我可以解释。”泽欣想为自己辩解一番。
结果符玄却双手叉腰:
“我们在现场找到了一面本应该挂在墙上的铁质装饰,那个圆饼样的饰品上本是画着一座丹炉,但现在它被印上了一个猫头。”
目光在泽欣脸上扫了一下,符玄没好气地摊开一只手:
“很凑巧的是,我面前就有一只头很硬的猫。”
“……”
“呃……”
泽欣缩了缩脑袋瓜,一副做坏事被发现了的样子,小心翼翼举手:
“那个…我能提出抗议吗?”
“当然。”符玄摊手,“对不公提出抗议是每一个公民应有的权利。”
“那我抗议。”
“抗议无效。”
?
泽欣张了张嘴。
“看我干什么。”瞅见这丫头一副‘我很震惊’的样子,符玄嘴角勾起一抹弧度,“我只说你能抗议,但可没说过抗议就一定有效。”
“……”
天黑了,这仙舟的天黑了呀(;??????Д????`)~!
“好吧,我承认我确实造成了那么亿——!丢丢的麻烦。”
泽欣耳朵一耷拉,老老实实认罪。
“但我也间接性为你们提了个醒,那丹鼎司的大墙确实不结实!”
泽欣其实也本就没打算狡辩什么,又不是什么大事。和蓄意纵火比起来,破坏公务的罪责可就要小很多了。
但同时她也是真觉得那玩意太脆了,就算自己表现的丢人了点,但你这一碰就碎是不是也太离谱了些?
“对于这个,我们自会注意。”
符玄已经想好了,对于泽欣提出的意见她就打太极,实在不行就往“我们以知晓,正在解决”上面推。
反正解没解决只有她自己知道。
“走吧,我先带你出去。”
转身,符玄带着泽欣离开。
这个过程很顺利,泽欣的情况其实不复杂,赔点钱就行了。
还有就是她吃光了地衡司的预算,目前看来晚上值班云骑的夜宵是没着落了。
“太卜大人……”
临走之时,众云骑一脸期待的看着符玄,希望Type-C大人将餐饮补贴以及某人的罚款一块交了。
而对此,符玄只说了一句话:
“记神策府账上。”
…
夜,已经很深了。
走出派出所,也就是地横司,泽欣抬头望天。
“星星真美啊。”
不免感叹一声的同时,也不忘了凑到个子不高的太卜大人身旁。
“太卜大人,我能问您一些问题吗?”
“……”
理智告诉符玄,这丫头问不出什么有用的东西。
但一想到若不让这丫头问,保不齐她会用什么方法满足好奇心,符玄便不得不由着她说道:
“你问吧,本座若知晓,自不会敷衍你。”
“那就太好了!”
得到肯定的回答,泽欣当即眼前一亮,张嘴就是一句:
“您脑门上真有个Type-C接口吗?”
?
符玄脸上端着的表情一下就僵住了。
她放下抱胸的双臂,用着一副“你这个坏蛋!”的眼神瞪着泽欣,凶狠的样子让人感觉她有点萌。
“那个……太卜大人要是不方便回答,我…其实也不是那么好奇啦。”
泽欣往后缩了一小步。
符玄见此其实也没多生气,毕竟她已经在暗地里观察泽欣好一会了,这个问题只能说,意料之外,情理之中。
而且她对自己的判断也很满意。
如果不是自己料事如神,先在暗地里对这丫头了解了一二,不然先前那些让人大跌眼镜的操作在此刻上演,她一定会绷不住的。
“所以,你在见到我后一直往本作脑袋上瞟,该不会就是在想这个吧?”
“啊…哈哈哈。”
泽欣笑着挠了挠头。
“其实,也没有啦。”
她摆手,否认。
但符玄却看了一眼某人遮遮掩掩的尾巴。
心虚的很明显呢。
“行了,本座不与你计较,说吧,你真正想问的是什么?”
身为太卜,仙舟卜算第一人,她自是能看出泽欣这个脑子一抽才能问出的问题,只是为后面的询问做铺垫。
缓和气氛嘛,至少这丫头还知道心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