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竟敢出言忤逆生父?”
“萧景煜,你给我滚,滚出国公府。”
卫国公气的捂着胸口,指着萧景煜,吼的整个院子都能听见。
萧景煜却满不在乎地耸了耸肩:“国公爷何必动这般动怒?不就是让我滚?我滚就是了。”
“倘若您一时气急,有个三长两短,那可就不好了,镇抚司大牢里的姨娘与庶女,还眼巴巴盼着您前去搭救呢。”
“你……” 卫国公气得一时语塞,话到嘴边竟一时无言。
可还不等他再度开口,萧景煜却是一甩衣袖,大步扬长而去。
卫国公看着离去的萧景煜,气的转头看向一旁的萧景渊道,“景渊,你瞧瞧,你瞧瞧,他像什么样子。”
“高不成,低不就,整日游手好闲不说,还这般没有人情味,你方才都瞧见了,他要拿刀砍我?”
“真是造孽啊。”
卫国公看着萧景渊,委屈道:“我没有补偿孟氏吗?”
“我若是没有心存愧疚补偿于她,府中又怎会只有你们兄弟二人?”
“我除了让云氏生下了云珠,别的那些女人,我有让她们生下我的子嗣吗?”
“沅儿你也知道,她是个遗腹子,说到底,她不姓萧,当年是你程伯伯托付于我,让我代为照料他这唯一的女儿。”
“我膝下就你们几人,除却云珠之外,其余皆是孟氏所生。”
“你看看这个萧景煜,自幼被他母亲宠坏了,如今行事愈发不知分寸,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是我爹呢?”
萧景渊看着不停数落萧景煜的卫国公,低声应了句:“依我看来,景煜行事虽莽撞,可他有些话,说的也不无道理。”
“您执意要将云姨娘母女二人接出大牢,此事着实不妥。”
“您方才也瞧过太子了,若是太子真的有个三长两短,就算云姨娘她们母女出来了,您觉得陛下会让她们自在的活着吗?”
“好了,我言尽于此,您再好好考虑考虑。”
“母亲那边,知意照看有一会儿了,我有些不放心,过去瞧瞧。”
萧景渊走出书房,快要出门时又转头看向卫国公:“对了,若我母亲一会儿醒来,您千万别在她面前提起那对母女,惹她不快。”
“您多日赶路劳累,也早些歇着吧。”
“也别过去打扰,母亲要是想见您,我自然会让人来告诉您。”
“母亲那儿,有我们呢,她醒来,若是想要见您,我自会派人来通传的。”
萧景渊离去后,偌大书房只剩卫国公一人,他独自立在窗前,站了许久。
崇明殿内,魏公公望着独坐的崇明帝,躬下身,低声劝道:“陛下,夜深了,您别等了,世子今晚怕是不会来了。”
崇明帝闻言,看向殿外,随即小声轻叹:“哎,当年的事儿,朕真是错的离谱,朕那时太年轻了,被嫉妒迷了眼,昏了头。”
“朕并非不信她,可朕只要一想起,她们二人出去了一整夜,朕的心就在滴血。”
“朕承认,确实疑心过那个孩子,也曾动过除去子嗣的念头,可当时御医跟我说,她月份太大了,稍有不慎便是一尸两命。”
“我听了这话,便再也没有动过这个念头。”
“如今朕就是浑身是嘴也说不清了,没人肯信我。”
“那孩子死在宫中,连青舒都以为是我下的狠手。”
“可苍天在上,我若真想害他,多的是法子,怎会等到他长到会喊父皇了,再动手加害?”
魏公公不敢多说什么,只轻声宽慰:“陛下,您宽宽心,别想了,世子早晚有天会明白,他是您的血脉,身上留着您的血,这是谁都无法改变的。”
“陛下还是早点儿歇息吧,明日还要早朝,您这些时日连日批阅奏折,本就劳累。”
“这内阁的折子,从前都是太子帮您筛一批,只留些要紧的才会送到勤政殿来,如今全都要您自己操劳。”
“哎。”
崇明帝又是一声长叹,揉了揉眉心,刚准备起身,外面便有人来报:“圣上,世子来了。”
崇明帝听后,心下一喜,当即拢了拢衣袖说道:“还不快让世子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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