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瑶把想法告诉了裴清舒。
甚至还另有打算。
“这辆战车在两军对垒的旷野厮杀时几乎无懈可击，可若是运用在攻城作战上，不知效果如何。”
裴清舒脸上的骄傲微微收敛，眉头也轻轻蹙了起来：“你指的是……攻坚战？”
“对，攻坚战。”孟瑶点头，“主要是用来攻城。”
从去年开始研制火器至今，已一年有余。
且与此同时，他们还在北地的燕回城训练秘密军队。
西境的营寨也已经积累数万兵力。
除此之外，军队增强了基础将官和兵力的补充。
往北，在楚吴边境秘密换防，增强了军备。
在南，去年端午射柳之后，打通了百越的商贸，采购了大量的粮草和药材入境。
这些事情，多数是在秘密进行。
且从兵、商、民间等多个角度进行遮掩。
虽然不会轻易暴露，但若是假以时日呢？
总会透露出端倪。
若是被警觉的魏国人发现呢？
自去年太子生辰宴后，七皇子魏崇序带着三皇子魏哲安的尸首返回魏都后。
尽管楚墨渊多有布局，引得魏崇序和太子魏时章夺嫡纷争不断。
但魏帝毕竟没死。
有他在，那些儿子们多少有所忌惮，不至于在明面上闹得太过难看，损害国力。
若是魏国人发现楚国的异动，定然会不惜一切代价杀过来。
因此，留给孟瑶的时间不多了。
一旦魏军展开厮杀，以他们的骑兵战力和血腥手段，对如今的楚国而言，胜负难料。
他们想要打败魏国，让百姓长久远离战火，就必须尽快夺回被魏国吞并的二十七座城池。
只有这样，才能利用岐山连脉将魏国人阻挡在险峰之外。
无法轻易南下，再次袭扰楚国。
但若想要攻下那二十七座城池，势必需要惨烈的攻坚作战。
之所以称其惨烈。
是因为这二十七座城池被夺走五十多年间，魏国人虽然占有了楚国的土地，却没有将城中的百姓当做自己的子民。
城中之人，多半是流淌着楚国人血脉的故人。
这也是为什么时间已经过去了五十年，楚军极少发动进攻收复失地的主要原因。
将士们不忍心将刀剑砍在同宗同源之人的身上。
今日的裴清舒展示给她的战车，让她有了新的想法。
若是能以最小的代价，快速占领城池，她就有把握将伤亡降至最小。
“若是在攻城时，以战车的力量摧毁城墙。”孟瑶看着裴清舒，“不知能否实现？”
裴清舒皱眉，没有吭声。
她不擅长作战，无法立刻提供意见。
孟瑶继续说：“常规攻城形式单一，以进攻城门为主，且兵器多为冲车，力量简单且迟钝。而守军只需集合力量，便可自如，在兵力相当的情形下，多半久攻不下。”
“而我楚国军队目前状态，不论是对战吴国还是魏国，兵力都不占优势，且短期内不会有太大改善。”
“因此我想，若是这种战车加以改造后，可以直接摧毁城墙，便能大肆瓦解敌军防御，在攻城时无往不利。”
裴清舒终于明白了孟瑶的想法。
她抿唇道：“我在车壁上留下了三十二个射击孔，便是想着在进攻时使用。”
“还不够。”孟瑶说，“这些射击孔搭配‘流火’在旷野上确实可以用来成片地消灭敌人的生力军，让他们不敢轻易冲锋。但在攻城时，打在那些厚达数米的城墙上，除了留下一片苍白的白点和火星，对城墙本身产生不了任何实质性的破坏。除非有更大冲击力的火器替代。”
孟瑶的话说完，小院里再次陷入了沉默。
好在，这场沉默持续的并不久。
因为裴清舒的眼睛一点一点地亮了起来。
“你说的这种兵器……也不是……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