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全府盼我死,我偏要攀高门,嫁皇子! > 第334章 百越人加入战团?
    因这突如其来的刺杀,筹备已久的射柳盛事草草收场。

    摘得桂冠之人获得了皇帝亲口褒奖。

    而禁军副统领冼稠,也等来了属于他的……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冼稠身为禁军副统领,疏于操练,致歹人行刺惊驾,失职难恕。姑念其未涉逆谋,削职降为骑射百户,罚俸一年,戴罪当差。”

    当着文武百官的面被削职,本是奇耻大辱。

    可冼稠此时伏在地上,额头撞得青紫,心底却只剩“天恩浩荡”四个大字。

    若非太子妃与太子及时出手,今日他全族的人头都得在午门外排成行。

    事毕,銮驾回宫。

    相关之人齐集御书房,气氛低沉。

    大太监钟意为了给皇帝压惊,特意点燃了龙涎香。

    浓郁的香气在殿内散开。

    皇帝的目光在楚墨渊和孟瑶紧绷的脸上掠过。

    随即不耐地挥了挥手:“把香熄了吧,朕闻着头疼。”

    钟意微愣,皇上烦躁时最喜龙涎香。

    今日怎的……

    但他不敢多言,忙指挥小太监撤了香炉。

    孟瑶与楚墨渊对视一眼,心领神会。

    皇帝知道浓香会致使孟瑶诱发喘症,因而特地把龙涎香熄灭。

    御案上,摆放着从事发地搜寻回来的细小暗器。

    正是这个小东西,险些酿成大祸!

    “端午射柳,竟成了宵小之辈的猎场。”皇帝吩咐,“怀瑾,此事就交由你全权处置。闵爱卿,你在大理寺为官多年,就由你协助太子合力彻查。”

    “儿臣领旨。”

    “微臣领旨。”

    闵翔宇是一个果断之人,他问道:“太子殿下,在清潭时,您曾说擒获此人时发现了一些线索,不知可否详谈?”

    楚墨渊点了点头。

    他撩起玄色蟒袍,径直走向那具刚被抬进来的尸首。

    蹲下。

    修长的手指在尸首颈后的皮肤上寸寸摸索,指尖发力一挑。

    随着一声轻响,一张薄如蝉翼、色泽清透的假面被生生揭下。

    假面之下,是一张面色暗沉的陌生脸孔。

    透着股被烈日灼烧过的粗粝感。

    “这……这不是我礼部的人!”礼部尚书上前,只看一眼后便大声道。

    御书房内,没有一人怀疑。

    礼部尚书向来勤勉,几乎达到了事必躬亲的地步。

    他认得礼部在京城的所有官员。

    至于不在京中的那些,他也能将名册倒背如流。

    他说不是,那就肯定不是!

    更何况,此人从面容到肤质,的确不像是在礼部为官之人。

    “朕知道了。”皇帝闭目揉了揉太阳穴。

    礼部尚书如蒙大赦,几乎要喜极而泣。

    弑君……这是多大的罪名啊,险些就要扣到礼部头上,落到他的身上。

    而另一边。

    闵翔宇并未理会礼部尚书的失态,他也俯下身来,仔细审视着那具尸首。

    他在入内阁之前,一直担任大理寺卿。

    论起探案,这里没人是他的对手。

    自然也不会有人打扰他。

    过了许久,闵翔宇站起身,给出了结论:“从他手指、脚趾及身上的皮肤,还有他衣服的磨损程度和污渍残留可以看出,此人应当来自南疆,且刚到京城不久。”

    “南疆?”孟瑶想起了什么。

    她拿起御案上的暗器,正是这枚中空的细小暗器,改变了冼稠射柳的角度。

    方才她就觉得奇怪,她并未见过这种形制的暗器。

    对于杀手来说,为了隐藏和遁逃,他们大多身形瘦小,身体单薄。

    刺杀时若想要命中精准,他们使用的暗器,多半为玄铁打造的压手利器。

    很少见过今日这种。

    她将暗器放在楚墨渊手中:“殿下瞧瞧,暗器中空,极难驾驭,除非是顶级杀手,又或者……是为了节省玄铁。”

    楚墨渊的暗网遍布楚国,连魏国也有涉猎。

    但他也没见过这种暗器。

    孟瑶读懂了他的眼神。

    若是连楚墨渊也见所未见,那只能说明……

    孟瑶说:“此人来自百越。”

    “百越?”闵翔宇接过暗器,迎着光看了半晌,缓缓点头:“百越贫瘠,以草药、山货、海产换取别国物资,铁是重要物资,各国均不在交换之列,而百越也从未开采过玄铁,材料贫瘠,因而不得不精炼节俭。”

    说完,他看了看地上的尸首:“再结合此人形貌,应当是百越人没错。”

    楚墨渊闻言弯了弯眉眼:“魏国使团才走了不到两个月,百越这就等不及了?”

    他问礼部尚书:“孤记得,百越使臣如今还在四方馆中吧?”

    “正是!”

    楚墨渊踢了脚面前的尸首,向闵翔宇发出邀请:“闵大人,可愿随孤一起带上这份‘重礼’,去四方馆拜访一下百越使臣?”

    闵翔宇失笑:“殿下,死无对证,百越使臣若死不承认,我们亦无实据。”

    “他们认不认不重要,孤认准了就行。”楚墨渊笑得邪气,“反正人已经死了,他们也没有证据否认。”

    闵翔宇:“……”

    他硬着头皮:“微臣谨遵太子殿下调令。”

    礼部尚书在一旁听得心惊肉跳:“殿下,这……这是要直接撕破脸?”

    “他们都敢谋害我楚国天子,孤为何不能打上门去?”楚墨渊斜睨他一眼。

    礼部尚书忙解释:“臣不是这个意思,若是真要撕破脸,臣也想一同前去!他们冒用我礼部官宣的相貌刺杀殿下,臣岂能坐视不理!”

    楚墨渊笑:“放心,孤会为你讨回公道。但此行你并不适合,孤已经有一个合适的人选了。”

    ……

    御书房外不远处的汉白玉石阶旁,有位年轻男子一直站在那里。

    “闵晤?”孟瑶疑惑,“你怎么还在这?”

    “瑶儿……”闵晤几乎脱口而出,可话音出口才发现不妥,连忙躬身行礼,“太子妃殿下。”

    语气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轻颤:“草民在此,等候家父。”

    他在等闵翔宇。

    看着这位曾经青梅竹马、甚至有过婚约的男子,孟瑶心中倒是平静如水:“今日救驾,多亏了你。”

    闵晤眼底翻涌着复杂的情绪:“不过是巧合罢了,即便草民不出手,以你和太子的身手,陛下也定能无忧。”

    “那是当然。”楚墨渊从牙缝中蹦出几个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