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年，何同学过得很好吧？”
“国外的学术研究的确快咱们一步，可咱们只要铆足力气冲刺，也一定能一飞冲天。”
“现在的飞机技术，超音速战斗机已经成熟了？”
听到顾晓然说的这些话，何贺文就知道……
她没有耽误学习。
顾晓然居然也一直在关注着飞机的研发和动态。
“成熟了。”何贺文说到这里，忍不住眼神凝重：“许多老师在资料不全的情况下，把歼6做得非常稳定。”
“的确，咱们国内的人才非常多。而且，很多老师在没有获利的情况下凭着一腔热血，一直钻研研究，很让人钦佩。”
顾晓然说起前辈，也是语气钦佩尊重。
她是重生的。
知道在以后，中国能够在高空占据一席之地。
可现在这个时间段，太难了。
没有那么多的资料和学习机会，现在很多人都是摸着石头过河，只能一步一个脚印不断往上走。
这其中吃苦耐劳的研究人员，几乎是丧失掉了原本的生活娱乐，在用生命点燃国运。
何贺文看了一眼顾晓然，眼底暗沉一片。
到达研究室门口的时候，卫兵看到何贺文带着一位女同志过来，马上警惕起来。
“何上校。这位女同志是？”
“这是以前的同学。刚刚在家属区遇到，她现在是军属，我带她来这边一下。”
何贺文说话不徐不疾，已经掏出钥匙开始开门。
卫兵原本还充满警惕，等到听到顾晓然是军属，也放松了一些。
“何上校，实验室方便让这位同志进去吗？”卫兵还是问了一句。
何贺文点头，卫兵这才没再说话。
可顾晓然却注意到，自己才一进来，屋子里面原本低头的好几个人瞬间抬起头。
原本偏昏暗的屋子里面，亮着两个灯泡。
桌子上放着好多草稿纸，看起来凌乱而无序。
可每个人的脸上，却全都是全身心投入的专注，直到看到顾晓然。
“何上校，这是？”有人好奇的站起，眼睛里面全是对顾晓然的警惕。
他们这个实验室，几乎没有外人进来过。
何贺文简单介绍：“这是顾晓然，家属区的军属。我之前的同学，我想要让她来看看，我们现在的研究方向。”
何贺文虽然不善跟人交际，可也知道，用同学两个字能够让顾晓然的身份变得不一样。
果然，研究所剩下的六个研究人员听到顾晓然是同学，都马上变得热情起来。
“顾同志也做研究吗？”
“顾同志，你是在哪个研究所的？”
何贺文打断其他人的闲聊，直接带着顾晓然走到自己的办公桌前面。
其他人是两个桌子对拼，做办公桌。
何贺文的待遇明显比其他人好，他有一张属于自己的大桌子。
只是跟其他人一样的，是上面全部都放着草稿纸。
里面全是推算跟设计图。
“你之前在学校说过，新型超音速的飞机最难突破的，就是高空问题。现在咱们的歼6，已经做到了一万六千米高空了……”
“不行。”顾晓然摇头，神色严肃：“你是从国外回来的，应该知道国外现在侦察机早就已经突破了……”
“是。”何贺文眉宇之间全是郁色，修长的手指在草稿纸上面点出机翼：“咱们的飞行高度够不到对方，就无法突破高空的偷袭。”
“其实换个思路，咱们可以继续延用改造之前留下来的米格21……”
顾晓然早就对研究做了功课。
这也是她为什么想要早点到军区来的原因。
她不想要跟上辈子一样，等到情绪回落，再来发挥出自己的作用。
她想要让走了许多辛苦路的国家，能够迈进一大步。
“什么意思？”何贺文皱起眉头：“你不知道，当初留下来的图纸跟专家全部都被带走了吗？”
“顾同志，你可能不知道。米格的图纸他们对咱们有所保留，不说是改造，就是现在维修都成了问题。咱们并没有零部件，怎么维修？”
“咱们国内的钢铁厂，还没有办法做出符合的配件。”
“顾同志，你不懂现在的情况有多艰难。你以为是我们不想吗？”
研究室里面的人，似乎是被顾晓然的这个建议一下子点燃了怒火。
这么长时间的研究，却根本没突破。
何贺文的到来，虽然推动了发展，可却没办法完全突破。
这让所有人都绷着一根线。
顾晓然察觉到研究人员的焦躁跟愤怒，她轻轻点了下头：“这个情况的确很棘手，可我有个想法。如果咱们现在全力推动新的飞机出来，是不是花费的时间更多？”
“是。”何贺文点头。
从他回国到现在，的确解决了好几个问题。
可具体成型的飞机，却卡在了制造方案上。
顾晓然点了下头：“我想过一个念头，如何改动米格21。如果你们愿意的话，我可以简单画个图纸。”
“别浪费时间了。”有人不耐烦的反驳：“顾同志，你见过米格吗？”
“米格的紧密程度，很难再修改的。”也有人直接拒绝：“我之前就是负责米格的工程师，里面的结构太过精细，一旦随便添加或者修改，飞机很可能直接报废。”
何贺文也是从米格的老飞机场，转移到这边来做新研究的。
“顾晓然，你……”
“我打败过你。”顾晓然没急着解释，将目光看向何贺文，笑着反问：“你可以让我试一下，再次挑战你吗？”
何贺文：……
他是带顾晓然来见证他的成长，这是他在国外多年的心血。
顾晓然居然以为，他们两个是在竞赛吗？
“请。”何贺文拿出纸笔，递给顾晓然。
“何上校，她根本就不可能……”
“何上校，这个课题咱们不是已经放弃了吗？苏联那边根本就跟咱们割袍断义了。”
“哎，我不管了。”
有人气馁，有人不看好，更多的人是觉得被顾晓然挑衅的恼怒。
顾晓然接过纸笔，开始按照桌子上米格的资料开始修改。
她全身心投入，手上的铅笔快速记录下她曾经倒背如流的细节数据……
研究室里面的人，全部都安静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