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来,傅队长很有人缘。” 顾晓然看了眼傅时谨。
这宽肩窄腰大长腿,帅脸一双桃花眼。
难怪人家哪怕借着机会亲近他,都动了心思。
她还没好好打量过他的胸肌腹肌肱二头肌呢。
顾晓然说完转身就走,她穿着连衣裙,身形纤细。
脚上的白色小皮鞋衬得脚踝纤细,整个人轻盈灵动,简直像只小鹿。
傅时谨只觉得,刚才顾晓然瞥他那一眼,实在是太过惊艳。
他家对象真好看。
察觉到周遭忽然安静下来,傅时谨抬眼一看,发现所有人都在盯着他好看的对象看。
心里又是骄傲又是别扭。
看什么看,再看也是他媳妇。
不过打完饭,傅时谨并没立刻离开,反倒朝着张舞的方向走了过去。
吴政委正跟张干事谈话,忽然觉得身侧一静。
“傅时谨,你有事?” 吴政委愣了下,这小魔头跑过来做什么?
傅时谨没理会吴政委,端着餐盘定定看向张舞。
仔细端详好几眼,傅时谨终于想起来了。
当初张舞差点掉进水里,是他把人救上来的。
就因为他救人,便对他心生好感?
未免太过肤浅。
“顾晓然是我对象,我们的结婚报告很快就会批下来。” 傅时谨说完,转身径直离开。
没必要多说废话。
直接让这个女人明白,他是她这辈子都遥不可及的人就够了。
张舞原本平静的脸庞,瞬间涨得通红。
旁边的同事见她这般模样,连忙跟吴政委说了一声,拉着张舞走了出去。
“张舞,你为什么不跟傅时谨把话说清楚?”
“说什么?” 张舞转过头,倔强的脸上早已噙满泪水:“说了又能怎样?难道就能避免被退婚吗?”
同事王丽丽气得直跺脚:“可当初是他为了救你脱下你的衣服,才害得你被退婚。他本就该对你负责!”
张舞只觉得一阵头疼。
这次的下乡慰问任务本不是她的。
只因打听到傅时谨在这支部队,她才特意争取过来。
洪水肆虐的危急关头,张舞眼睁睁看着未婚夫抛下自己独自逃生。
那种情形下,就算未婚夫不提退婚,张舞也早已打定主意不会再嫁。
况且当时险情重重,傅时谨于她而言如同天降守护神,数次将她护在怀中,带她脱离险境。那一刻,张舞整颗心都彻底沦陷了。
她想要找的,就是这样的男人。
能护她周全,也有能力让她安稳度日的男人。
“既然他已经有了对象,这事就不要再提了。不然只会让他左右为难。” 张舞嘴上说着,眼神却隐隐带着不甘。
王丽丽是张舞最好的闺蜜,两人在舞蹈团里向来形影不离、搭档演出。
当初张舞哭着被退婚,也曾跟王丽丽倾诉过对傅时谨的满心倾慕。
如今见闺蜜轻言放弃,王丽丽急得直跺脚:“你啊,就是太过心软善良。他之前明明一直单身,他妈前阵子还跟团里人打听,要给他物色儿媳妇。说不定两人才刚在一起,根本没有感情基础。你一定要为自己争取!”
“争取?” 张舞一脸茫然:“我还能怎么争取?”
“我去跟他谈。我就不信,他一个当兵的,毁了你的清白,还能转头撒手不管。” 王丽丽语气笃定:“他要是敢耍赖,我就去找他的领导评理!”
另一边,傅时谨端着饭菜回到住处,忍不住接连打了好几个喷嚏。
“感冒了?” 顾晓然挑眉打趣:“还是背着我做了什么亏心事,被人背地里念叨了?”
傅时行皱起眉头:“真着凉了?要不要我陪你去卫生所看看?”
顾晓然直接翻了个白眼。
她算是看明白了,上辈子傅时行不是对她冷淡疏离。
纯属是块不开窍的木头疙瘩,半点不懂人情世故。
傅时谨却十分通透,直接把碗里的白菜猪肉夹到顾晓然餐盘里:“我能做什么亏心事?不过是刚才跟吴政委催了下结婚报告的事。”
吴政委方才正和张舞待在一起。
这话摆明了,是特意去跟张舞划清界限、表明立场。
顾晓然嘴角微微上扬:“那看来,等我吃完饭,怕是要遇上一点小麻烦了。”
“工作上要是遇到难处,尽管跟我说。” 傅时行在一旁开口道。
傅时谨没忍住,伸手拍了拍大哥的肩膀:“哥,你要不要多喝点水?少操点闲心。”
怎么事事都想掺和。
果不其然,吃完午饭刚走到食堂门口,顾晓然就看见张舞身旁的王丽丽,正满脸敌意地盯着自己。
“张干事,王同志,咱们现在过去看看宿舍床位吧?” 顾晓然手里拿着刚领到的花名册。
顾晓然态度不卑不亢,领着两人往宿舍楼走去。
王丽丽一路上想方设法打探顾晓然和傅时谨的关系。
“你跟傅队长认识多久了啊?”
“我们团里之前都不知道傅队长有对象,傅队长的母亲前两个月还来我们团里帮忙,直说傅队长单身,想给他物色合适的姑娘成家呢。”
“你们都要递交结婚报告了,想必交往很久了吧?家里长辈也都知晓吗?”
顾晓然笑意温婉,从容作答:“我们是从小定下的娃娃亲,双方家里都心知肚明。想来是阿姨随口说笑罢了,如今新时代新风气,哪还有旧社会三妻四妾的道理。我也是刚调来这边,傅队长对我算是一见钟情。王同志,你也觉得傅队长很优秀吗?”
王丽丽一听是娃娃亲,心里先是暗自窃喜。
如今都讲究自由恋爱,这种旧式封建婚约,傅时谨未必放在心上。
可听到顾晓然说傅时谨对她一见钟情,再看着顾晓然那张明艳动人的脸庞,一时竟无从反驳。
张舞本就是舞蹈团里拔尖的美人。
可站在顾晓然身边,也只能算得上清秀佳人,远远不及对方的风华绝代。
“我自然觉得傅队长人品出众,十分优秀。” 王丽丽只能这般回道。
顾晓然微微点头,带着两人走进宿舍,查看屋内的住宿布置。
“我也觉得他人品极好,好人自有好报,你说对吧,张干事?” 顾晓然笑着转身,对上张舞眼底阴郁的神色,依旧眉眼明媚:“听傅时谨说,当初你们舞蹈团遇险,是他们部队派人组织营救的。这件事,恰恰彰显了部队里团结互助、互帮友爱的精神。但凡知晓内情的人,都会认可傅时谨是个尽责靠谱的好同志。”
“傅队长确实十分优秀。只是我听说,顾同志家里出身不好,是资本家成分?” 张舞故作一脸无辜,轻声问道:“你若是和傅队长成婚,就不怕连累拖累他的前程吗?我没有别的恶意,只是真心为傅队长的前途担忧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