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科幻小说 > 午夜白事铺 > 第二百九十四章 火令
    胡辉说完,便瘫坐在地上捂着后腰,龇牙咧嘴地继续叫唤。

    脸上那点刚刚酝酿好的算计瞬间被摔没了,只剩下实实在在的疼和懵逼。

    陈默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眼神里带着一丝早已看穿的锐利:

    “胡辉,几个月不见,你这点小心思还是没变。”

    “怎么?”

    “觉得让你孙女来闹一场,你再出来唱个红脸。”

    “磕个头赔个罪,就能顺理成章地赖上我。”

    “让我承你的情,教你点东西?”

    “你这算盘珠子,都快崩到我脸上了。”

    胡辉被陈默一语道破心中算计,老脸瞬间涨得通红。

    说话声音的支支吾吾的,尴尬得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他这点道行,在陈默面前,简直就像是透明的一样。

    一旁还在啜泣的胡雅也愣住了,她看看爷爷,又看看陈默。

    虽然不太明白具体发生了什么,但也隐约感觉到。

    自己好像被爷爷当枪使了?

    而且……陈默居然连爷爷心里在想什么都一清二楚?

    这……这也太可怕了!

    陈默懒得再理会胡辉那点龌龊心思,目光转向呆立原地的胡雅。

    语气依旧平淡,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意味:

    “你,叫胡雅是吧?”

    “心高气傲,根基浮躁,仗着一点家传皮毛就敢肆意妄为。”

    “今天给你点教训,是让你记住,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玄门之路,不是给你耍小姐脾气走的。”

    胡雅被他说得低下头,手指紧紧绞着衣角。

    心里又是委屈又是后怕,再也不敢有半点不服气。

    陈默顿了顿,继续道:

    “行了,我和你爷爷也算半个熟人,这事到此为止。”

    “抓紧哪凉快哪呆着去,别打扰我睡觉。”

    话音未落,陈默便迈步向铺子里走去,眼看就要关上大门。

    胡辉这会立马反应了过来,他这次来可是有任务的。

    可不能让陈默就这么跑了。

    “陈先生!陈先生!等等!!”

    “我还有事!我还有一个大事没和您商量!!”

    说着,胡辉便一个鲤鱼打挺起了身,迅速拦住了陈默要关门的动作。

    陈默见这老头身手如此矫健,眼神的戏谑更深了几分。

    他看着胡辉的眼睛,好像什么都没说,但又好像什么都说了。

    胡辉尴尬的挠了挠头,老脸一红,赶忙转移了话题:

    “陈先生,咱们先不说这个!”

    “我这里有一桩生意,您看感不感兴趣?”

    “这是报酬!”

    说着,胡辉便从兜里面翻出一张照片递到陈默眼前。

    陈默原本想寥寥几句敷衍了事,但却在看到照片的一瞬间改变了主意。

    只见照片上,正是一块刻着火字的赤色令牌。

    那大小材质,简直就和那天在红衣女尸古墓里找到的一模一样。

    “火令?!”

    “这东西在哪??”

    胡辉见陈默眼神里闪过一抹光芒,脸上露出了一丝笑容:

    “怎么样,陈先生?”

    “这可是我家传的好宝贝,您还满意吗?”

    陈默也不墨迹,眼光狐疑的看着胡辉,总感觉这老头没安好心思。

    “你也说这玩意是你家传的宝贝。”

    “不会在画的什么坑等我吧?”

    胡辉听到这话赶忙摆了摆手,语气转而变得低沉道:

    “陈先生,您多想了。”

    “这次就是给我一个老朋友迁个坟,他去世的时候我答应过他。”

    “要是十年之后我还健在,就一定帮他找一个风水好穴,保他家人丁兴旺。”

    “他那个时候走的急,地方也没选好,现在迁坟也是想让他走了之后舒服一些。”

    陈默脸上的狐疑之色更浓了。

    按道理来说,胡辉这老小子虽然道行不深,但迁坟这种事应该是手拿把掐的。

    怎么这么简单的事情也会找上自己?还拿出了自己的家传宝物。

    陈默越想越不对劲,语气中带着一点探究意味:

    “这么简单的事你自己来不就行了,非要找我干什么?”

    胡辉也知道陈默小心谨慎的性子,不弄清楚事情的来龙去脉肯定不愿帮忙。

    他转而45℃角仰望天空,双手背在身后,露出半边忧郁的老脸道:

    “陈先生,不瞒你说。”

    “这次迁坟和普通的迁坟不同寻常。”

    陈默双手抱胸靠在门框上,示意他继续,脸上写着“我看你能编出什么花来”。

    胡辉压低声音,语气里带上了一丝凝重:

    “我那老朋友,当年……不是正常死的。”

    “是横死,带着一口极大的怨气。”

    “下葬的时候,为了镇住他那股怨气,免得他祸及家人。”

    “我…我当时用了点特殊手段,算是把他‘钉’在了那个不太好的穴里。”

    陈默眉头微挑,这倒是有点意思了。

    胡辉偷瞄了一眼陈默的神色,继续道:

    “当时也是没办法,权宜之计。”

    “我答应过他,十年后若有能力,必为他寻一处吉穴化解怨气。”

    “让他安心去投胎,也让他家人摆脱这无形的牵连。”

    “如今十年之期已到,我……我自知本事有限。”

    “当年是我封的他,现在要迁坟破局,我怕……我一个人搞不定,反而会引出大乱子。”

    他这话半真半假,真的是情况可能确实棘,假的是他未必完全搞不定。

    更多的是想借此机会把陈默拉下水,既能解决问题,又能近距离观摩学习。

    陈默盯着胡辉的眼睛,仿佛要看到他心底里去:

    “地点。”

    胡辉咽了口唾沫,声音更低了:

    “在…在南郊,靠近老火葬场那边的乱葬岗边上……”

    陈默眼神瞬间锐利起来:

    “乱葬岗边上?你还真会挑地方!”

    “那种地方阴煞之气冲天,你把一个横死怨灵埋在那里,还用手段镇着?”

    “胡辉啊胡辉,你是嫌他怨气不够大,还是嫌他家里人死得不够快?”

    胡辉被说得额头冒汗,连连摆手:

    “当时…当时不是情况紧急嘛!”

    “而且,我那老朋友死前发过毒誓……所以……”

    “毒誓?”

    陈默捕捉到了关键信息,眼神锐利追问:

    “什么毒誓?”

    胡辉支支吾吾,眼神闪烁:

    “这个…这个就是他个人的一点私怨,陈先生您就不用知道那么详细了吧?”

    “反正,只要您出手帮我顺利把坟迁到准备好的吉穴。

    “这块家传的火令,就是您的!我胡辉说话算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