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科幻小说 > 午夜白事铺 > 第一百六十四章 灭门惨案
    陈默脚步一顿,看着急匆匆跑来的张局长,眉头微不可查地皱了一下。

    接触这几次以来,能看出对方是个沉稳的人,能让他急成这样,甚至亲自跑到铺门口蹲守。

    估计这案子恐怕不是用蹊跷两个字能简单形容的。

    二虎也识趣地闭上了嘴,好奇地打量着满头是汗的张局长。

    “张局,什么事能把你急成这样?”

    陈默语气平淡,一边拿出钥匙打开铺子门:

    “先进来说吧。”

    三人走进略显昏暗的白事铺,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香烛和纸钱味道。

    陈默随手打开灯,示意张局长坐下,顺带吩咐二虎去烧开水准备泡茶。

    张局长哪有心思坐,掏出纸巾擦了擦额头的汗,语气急促地说道:

    “陈先生,实在是没办法了!”

    “这桩命案是我从业以来遇见过最奇怪的案子!”

    “根本不能用常理来解释!”

    陈默倒水的手顿了顿,似乎来了些兴趣:

    “命案?”

    “出这事不应该找你们警察吗?”

    “要是普通的命案我就不来麻烦您了!”

    张局长压低了声音,脸上带着一种混合着恐惧和紧张的神情。

    “这被害者的死法…太邪门了!”

    陈默眼神一凝,端起开水壶的动作停滞了一瞬:

    “怎么说?”

    张局长咽了咽唾沫,深吸一口气,这才缓缓开口:

    “受害者一共有三个。”

    “男主人叫丁胖,女主人叫许含玉,还有一个人是他们的儿子丁剑。”

    二虎正准备给张局长倒茶的手忽然顿住,不由的惊呼出声:

    “一家三口?难不成这是灭门惨案!!”

    张局长闻言并没有对二虎的表现掀起波澜,而是端起身前的半杯茶一饮而尽:

    “没错,这的确是灭门案。”

    “据我们现在调查得知,丁胖从小在孤儿院长大,他的妻子的父母又因为车祸在十年前离开了。”

    他顿了顿,似乎在组织接下来的语言,过了好一会这才开口道:

    “第一个死的是男主人,丁胖。”

    “这男人人如其名,身高一米七五,体重却有280斤。”

    “丁胖自从结婚了以后就和他老婆许含玉开了家小超市,人挺和气。”

    “在七天前,被许含玉发现死在自家超市的仓库里。”

    “死因是…”

    张局长顿了顿,脸上肌肉抽搐了一下,似乎有些难以启齿:

    “饿死的。”

    “饿死?”

    陈默微微蹙眉,眼神中闪过一抹异色,但并未开口打断。

    “对,活活饿死的!”

    张局长的声音带上了一丝难以置信的颤抖。

    “可怪就怪在,他死的那个小仓库里,堆满了方便面、火腿肠、面包…还有各种吃的!”

    “法医鉴定以后,说他胃里空空如也,至少三天没进食活活饿死的!”

    “而且那个仓库门根本没锁,他从里面就能打开!”

    二虎倒吸一口凉气,觉得这比遇上厉鬼还让人头皮发麻。

    “第二个死者,是女主人,许含玉。”

    张局长继续道,脸色虽然有些不好看,但还是尽量保持的镇静。

    “许含玉是个教美术的中学老师,平常周末会回家里的小超市帮忙。”

    “根据我们对周边的走访调查,也是个挺文静的人。”

    “也就是她上周星期天去超市里帮忙的时候发现丁胖死在了仓库里。”

    他又喝了一口茶,语气变得沉重几分:

    “也就是五天前,我们传唤许含玉来警局配合调查。”

    “可一直没有得到她的回复,于是我们便亲自上门。”

    “进到她家里,门并没有关,我们只看到许含玉穿着睡衣一动不动的躺在床上。”

    “她也死了,死在自家卧室的床上。”

    “后来经过法医鉴定,她…她是淹死的。”

    “淹死在床上?”

    陈默的眼神彻底沉了下来,似乎在梳理这个案件的每一个细节。

    “对!!那卧室里一滴水都没有!!”

    “但她口鼻、肺部全是积水!”

    “而且是那种…带着水藻和淤泥的河水!

    “化验结果刚出来,就是流经咱魔都南边的那条河的水!

    “可她家离那河至少十公里!怎么可以被河里的水淹死!??”

    铺子里的空气仿佛都变得沉重起来,隐隐可以听见几人的粗 重呼吸声

    “第三个…”

    张局长的声音开始发抖,掏出手帕又擦了擦汗:

    “是他们的儿子,丁剑,刚上高中。”

    “三天前的早上,传来消息也死了……”

    “怎么死的?”

    陈默眼神中出现了一抹复杂神色,问道。

    “他…他是用削铅笔的美工刀…”

    张局长闭上眼,似乎不想回忆那残忍的一幕:

    “把自己左手手指…一根一根…全切了下来…最后失血过多…”

    “法医说,创口显示,那些手指是他自己分很多次切下来的,现场没有挣扎痕迹。”

    “而且…”

    张局长猛地睁开眼,眼中满是凝重和恐惧:

    “我们还在他的练习本背面,发现他用血写满了密密麻麻的字…”

    “什么字?”

    “都是同一句——我错了!。”

    死寂。

    白事铺里只剩下粗 重的呼吸声。

    一家三口,三种截然不同却同样违背常理的绝望死法。

    陈默沉默着,手指无意识地摩 挲着杯面,仔细回忆着张局长的每一句话,脑海中不放过任何细节。

    “灭门…切手指………”

    他低声重复了一句,随即抬眼看向张局长:

    “尸体现在在哪?”

    “还有,他们家,尤其是那孩子的房间,封锁了吗?”

    “封锁了!第一时间就封锁了!”

    “尸体都在市局法医中心!”

    张局连忙回答,语气转而变得哀求起来:

    “陈先生……”

    “我们这些天已经基本排除了他杀可能,现场别说脚印,就连半个指纹都没留下。”

    “可这件事实在太蹊跷了,上级很重视。”

    “我知道您是这方面的大师,所以请您……一定要帮帮我!”

    说着,张局起身朝陈默深深鞠了一躬,带有一种陈默不答应他就不起来的架势。

    陈默站起身,拍了拍张局的肩膀,扶他起来后淡淡道:

    “走吧,带我去停尸房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