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莫寒盯着其余几位长老,沉声道:“诸位都听到了?如此便传令下去,血洗凤栖镇,屠戮凤家满门。
我要用他一族之血来告诉整个川域,这就是挑衅北域剑盟的代价。”
闻言,同行的诸位长老纷纷点头。
江莫寒那双几乎杀人的眼睛也微微眯起。
这个办法虽然霸道且不要脸,但却能保下全宗门的颜面,强行扭转舆论。
更重要的是,凤氏的渡空术闻名一绝。
修行界,夺人传承是大忌。
如果北域剑盟因为看上人家的功法,就去灭人满门,那依附于剑盟的修仙世家们就会感到兔死狐悲。
因此宗门世家很少光明正大去夺人传承的。当然,私底下的阴私勾当另说。
总而言之,这是一个绝对正义的幌子。
凤家的渡空术,传闻是上古空间秘传,虽然只是残卷,但能一息十里。
如江莫寒、江坤这种到达金丹期的顶尖修士而言。
渡空术虽好,但也不至于让他们眼馋。
因此,在众人领命散去后,寂静的大殿,江莫寒抬手,一道隔绝声音的术法笼罩在他与江坤二人周围。
江莫寒:“叔祖,这里没有外人,你闹得这么大,当真是为了那孽障上不得台面的烂事?”
江坤阴恻恻笑了一声:“御行的名声固然重要,但更重要的是凤家手里的秘密。”
“莫不是渡空术?渡空术虽好,可在你我眼中不足为道。”
江坤眼中闪烁着贪婪,“半日前,老夫在凤栖镇上空亲眼看到凤家那个曾经沦为废子的凤栖光,竟在老夫金丹眼皮子底下一息瞬移离开,结果不到一盏茶功夫,又和凤家老祖们一众赶到凤栖镇。”
“我算过时间了,从凤栖镇到凤家的本家祖宅,足足有数百里之遥。”
江莫寒抬眼看他,“数百里?以凤家那老骨头的紫府修为,若是不惜代价燃烧精血飞遁,几息内肯定能到达,这有何古怪?”
“凤锡臣能做到,当然不古怪。古怪的是那个凤栖光的小子。”
江坤眼中闪过一抹精光,继续道:“那小子当时受了我一记金丹威压,经脉都碎了,可他逃走,眨眼间便将消息传回了凤家。除去凤家老祖赶路的时间,那小子自己报信,竟只花了一息功夫。”
江莫寒的脸色终于变了,他面色讶然,“一息?你是说他一息跨越数百里?”
“不,这绝不可能!便是我等也从未有此等神术,更何况他只是一个筑基小儿。”
江坤眯了眯眼,语气激动道:“所以我敢笃定,那小子身上绝对有古怪。”
“他肯定修习了一门能够无视修为限制、超越阶级的上古空间秘术。”
“我记得凤家的渡空术最多只能够瞬移十几里,他们定是在此渡空术上有所突破。”
“若这门功法落到我剑盟手中。往后,东宝大陆何处我等去不了,我剑盟管理的疆域必将扩大十倍有余。”
江莫寒深吸一口气,眼底的杀意也被贪欲所取代。
“一息数百里,这等逆天改命的传承,留在区区凤家,真是暴殄天物。此秘术,我北域剑盟要定了。”
~
凤栖镇。
此时,凤家驻镇别院的议事堂,一众凤家长辈端坐,目光齐刷刷落在虞洛宁身上。
“空城计?”
“没错。”虞洛宁正色,继续道,“前辈,凤家百姓都是凤家的根基,百姓在,凤家才会在。地皮城池都可以丢,但是百姓死了,凤家就真的死了。
眼下,我们可以连夜将凤栖镇的所有百姓转移,将他们转到更为安全的地方。比如凤家主城或者是附近的盟友城,等百姓全都撤离之后,即便北域剑盟的人攻打过来,也只能面对一堆空房子发呆。”
凤锡臣沉默了。
这相当于直接让出整个凤栖镇,这是凤家百年来都没有过的耻辱。
但是下面的小女娃说的对,百姓的命比这块地更重要。
一旁的凤天远深深叹了一口气,蹙眉不展,“话虽如此,可凤栖镇常住百姓便有十几万人,这么多人,连夜撤离,谈何容易?”
虞洛宁闻言,白皙的手腕轻轻一翻。
一卷散发着古朴神韵的图轴落到掌中。
虞洛宁:“此物名千里江山图,此图内自成一方小世界,今夜,我会将整座凤栖镇的凡人尽数收入图中,再利用秘法将他们送往安全之地。”
看着这幅流淌着淡淡神韵的江山图,便是见多识广的凤锡臣都忍不住深吸一口气,
他指着那江山图,惊愕道:“这等至宝,你竟愿意拿出来?”
“此乃是晚辈的机缘。”虞洛宁神色坦然,又道:“怀璧其罪的道理晚辈自然懂,但今日之事,多少因我之故,
何况凤栖镇是晚辈第一个熟悉的地方,晚辈在凤栖镇里也有熟识的人,若是他们都死了,晚辈心里也不好受。
最重要的是,小凤凰是我的男人,他本族的事情,我不能不管。”
众人:“……”
一旁的凤栖光听到这话,一双傲人的眼眸瞬间颤动了,眼底是藏不住的感动与欢喜。
他的小乖只是博爱,又不是薄情。
世人向来各扫门前雪,这样灭族的危机,旁人只怕避之不及,生怕沾了分毫是非。
可小乖不同,她将凤家的事情视作自己的事情,还愿意留下来与凤家共度难关。
这份爱屋及乌的深情如何不叫人动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