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天前,虞洛宁收到了陆飞霜的传讯玉简。
江御行派人在时商序身上下了引兽香,同时北域剑盟有所动静,金丹大修带着一众人御剑南下而去。目的地正是凤栖镇。
虞洛宁紧握着玉简,瞳仁里淬着寒意,一股怒意从心头狠狠涌出来。
那位温和稳重的林师兄陨落的真正原因,是江御行故意给时商序下了引兽香。
时商序自责不已,甚至陷入梦魇。
虞洛宁从来没有这般强烈的想要一个人的性命。
这一次,她要让江御行身败名裂,对方越是在意的东西,她越要毁掉。
望着窗外凉月,虞洛宁一双明媚的眼睛里升起一缕真正的杀意。
乾坤袋里还有二十份影石副本,这足够让江御行身败名裂了。
虞洛宁将每一枚副本按照目的地排好。
然后用传讯玉简联系了陆飞霜,将完整的计划告诉给她。
陆飞霜听完计划,心中升起一丝狂喜。
“此事包在我身上,陆家的人手三日内便能将这十枚影石散到东宝各地去。
我已经迫不及待想知道。那贱人知道这一切会是什么反应?”
虞洛宁唇角浮起一抹淡淡的笑意。她没回讯,只是把另外十枚副本收入乾坤袋中。
另外十枚,她另有打算。
她在地图上找到北域剑盟本家的位置,一道渡空术启动。
她身形未动,但一缕紫色的空间灵韵化作一道光纹,将那一枚影石精准传送到北域剑盟本家的长老堂之内。
一同传过去的还有一封信,信上只有八个字,
“别看影石,看了后悔。”
虞洛宁唇角的笑意更深了。
她故意这么写,她知道修真界的这群老家伙,越是禁止他们看的东西,他们越想看,这就是人性的弱点。
她又如法炮制,
第二枚江家本家,
第三枚北域剑盟弟子堂,
第四枚北域剑盟与江御行不睦的长老家。
第五枚,剑盟附近的几大重镇,
第七枚、第八枚、第九枚分别送到了东宝上宗外门重镇。
而第十枚原版,她依旧自己留着。
只是一晚上的功夫,她便将影石完美覆盖到了所有需要传播的圈子。
北域剑盟长老堂执事长老正在案前批阅文书。
下一瞬,一道紫色的空间波动漾出,一份影石和一份书信凭空落在他的案前。
执事长老当场呵斥:“何人?哪个小贼给我出来!”
可空气中没有半个人影,那一缕空间波动瞬间消散。
长老厉声朝着身侧的几位长老吼了一句,“快封锁此地,必须追查那道术法来源。”
而此时,那一缕灵韵早就消散了。
长老堂的众长老面面相觑,良久,一位长老缓步走到案前。
他释放神识、探测影石与信笺皆无任何蹊窍,
“别看影石,看了后悔。哼!雕虫小技,竟敢挑衅老夫,老夫非要看看到底是什么东西。”
他忽地又抬手,朝那枚影石轻轻输入灵力。
一道光屏当场竖立在长老堂的中央,屏幕极为清晰,画面中的人正是北域剑盟的少主江御行。
几个长老顿时呼吸一窒。
他们以为会是江御行的什么密谋、什么叛逆、与外人勾结的影像。
结果……
他们看到的是江御行被自己布置的千情丝反噬,他们看到江御行哭着求饶,被一个男人压在了身下……
长老堂内死一般的寂静。
良久,第一个反应过来的长老,当场面色铁青,捶了一下桌案。
“孽障!简直是孽障啊!”
“我们必须重新评估一下江御行,他的私生活我不管,可闹出这等丑闻简直匪夷所思,余严重怀疑他是否有能力胜任少主之位。”
“没错,这东西若是流传到江湖上去,我北域剑盟还有何立足的颜面?”
“快!赶紧封锁影石,立刻传信给盟主,传信给家族。”
同一时刻,北域剑盟的弟子晨练场。
原本肃穆的氛围被一道突如其来的喧扰打破。
只见半空中一张光幕横向拉开,画质清晰的能看见到江御行眼角那抹迷离的潮红。
“快看,那上面的人是……少主。”一名弟子手中的长剑哐当落地。
“我的天,玩的可真花,他竟然喜欢做下面的那一个。”
“平时看他那一副冷傲的模样,原来背里玩的这么花呀。”
有人掩面惊呼,有人满脸鄙夷……
而一些原本崇拜江御行的弟子们也全都炸开了花。
管事的手在颤抖,完了,这件事情压根压不下去了。
几乎在同一时刻的另一处地方,也有一个说书人收到了一枚不明来源的影石。
说书人看完了影石内容,笑得眼角能夹死苍蝇。
“哎呀,我这把老骨头今年发了呀,天降横财呀。”
他将影石仔仔细细收好,转身朝着坊市里最大的酒楼疾步走去。
而短短不出半日,北域剑盟少主的丑闻,传遍了整个东宝大陆的修真界。
东宝上宗内门,江御行的洞府,属下连滚带爬闯进来,还没开口,就被江御行阴鸷的眼神吓得瘫软在地。
“公子,大事不好了,外面全都是影石,甚至坊间的说书人都开始编排您……”
“你说什么?”
江御行瞳仁当场收缩。
他完全不可置信,那枚影石他不是早就捏碎了吗?
那个女人手里竟还有一枚?
“什么时候的事情?”
“属……属下也不知道啊,今儿白天宗门上下传遍了。”
“那是您本人的真实影像,属下虽捣毁了几个,可耐不住太多了……”
还没有等他反应过来,洞府外又传来了一阵慌乱的脚步声,第二位修士冲了进来。
“不好了,公子。北域传来消息,说剑盟几百弟子都看到了……现在外面都传遍了,都在议论公子您。”
江御行扶着案桌,险些没站起来。
那双向来阴翳的眸子当场涣散。
这是第一次,他心底升起了一丝真正的恐惧。
不久后执法堂的弟子已经到了,他们冷漠地朝江御行抱了抱拳,心里没有半丝敬意,只有赤裸裸的鄙夷和嫌弃。
“江师弟,宗主有请。”
江御行张了张嘴,想反驳些什么,却说不出口。
一路前往主峰,遇见的弟子目光都盯在他的身上,那些眼光嘲笑、鄙夷、幸灾乐祸。
江御行从未如此狼狈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