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冷声道:“你要是真不在乎,那你今日何必来亲自找我?
堂堂北域剑盟的天骄,被一枚外门小修士压在身下,激烈成欢。这可不是男男欢爱那么简单,这是丑闻。”
“是足以让你江氏一族在北域抬不起头。让北域剑盟数十年清誉受损,让你父兄看你一眼就蹙眉,让天下修士,听你名字就唾弃。”
虞洛宁很庆幸自己在此之前研究了一下此修真界的背景,对于男风的态度。
什么男女、男男、女女,这些都不是核心的问题。
而是江御行这个修真界的世家公子,他是被压的那一个。
尤其影石之中,他展现出的弱势,比同性本身丢脸百倍。
而且他还是被一个外门弟子压,身份、修为都不如他的人,简直是双重羞辱。
这些耻辱就算了,他还被拍下来了,还被一个外门小修士拿在手里当筹码,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北域的结盟世家们将会重新评估他的价值。
这种人日后凭什么继承家族?凭什么领导剑盟?
这才是江御行真正在意的地方。
而虞洛宁正是精准地抓住了江御行在意的痛点,才敢如此肆无忌惮。
江御行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他胸口剧烈地起伏,面色青一阵白一阵,因为虞洛宁说的句句属实。
影石若流出,他这辈子都翻不了身。
他会沦为笑柄,彻底失去继承人资格。
“你!好的很!”
江御行咬牙切齿,拂袖离去。
待对方身影彻底没入林间,虞洛宁才慢慢动身,朝亲眷院的方向走去。
她一路走的不急不缓,可只有自己知道,背后已渗出一丝凉意。
回到院里,她合上门走进屋。
倒不是后怕,而是突然想到一件要紧的事情,她没有备份。
江御行不敢动她,完全是忌惮影石。
若是这枚影石损毁,或是被他派人偷走了呢?
虞洛宁眉头拧紧。
不行,不备份,她不安心呀。
虞洛宁坐在桌边,神识牵动,寻宝鼠从空间玉镯放了出来。
小老鼠眨巴着圆圆的眼睛问:“主子,你唤我可有何事?”
虞洛宁问:“你之前在东宝上宗的藏书阁待了那么多年,可知道有什么术法或者是法器,能给影石做备份的?就是将影石里刻录的内容重新刻录一份。”
鼠鼠歪了歪头,认真想了想,终于从久远的记忆调出一个信息:“好像真有一个……”
虞洛宁眼前一亮:“真的吗?快说……”
“那术法我曾经见过,可具体内容已经记不清楚了。不过有一点我倒记得,便是这术法得筑基以上修为才能刻录。”
虞洛宁脸上的笑意瞬间凝滞了,不禁吐槽,
“非得筑基修为吗?我炼气大圆满凭什么不行?创造这条术法的人是不是歧视炼气士?”
鼠鼠摇头道:“凝光复刻这事情不简单。影石本身的灵机脉络十分复杂,想要复制,得用更高一阶的灵力将它拆解,复刻,
但凡一条脉络画错,内容就千差万别,炼气期的灵力根本就撑不住。”
虞洛宁抿了抿唇,沉默了几息。
筑基啊。
她现在离筑基起码还有半年时间呢。
身边筑基的人也只有两人,时商序和陆飞霜。
可那影石里的内容,她可真不想让时商序看到。
那简直是严重的精神污染了。
再说陆飞霜,先前她来求自己,如今她去求路飞霜?
虞洛宁摇了摇头,立马打消这个想法。
神色慢慢沉了下去。
复制影石的事情急不得,虞洛宁只能暂时搁浅。
转而研究起那块镜花水月残片。
佩戴镜花水月残片,可改变人的外貌和根骨,实际上它并没有改变,而只是通过外在的光线,让其他人产生幻觉。
这块残片里似乎隐藏着古韵。
虞洛宁翻来覆去摩挲残片。
她更在乎的是,什么境界的人能看得穿伪装?
如果将残片给时商序,借着他刷新一下图鉴,不知道能进化出什么样的神器。
正想着,屋门被轻轻推开时,商序来了。
虞洛宁抬眼望那边,天色今日尚早。
时商序怎么来的这么早?
她刚想打趣,却发现对方今日有所不同。
他今日穿了一件青绿暗纹的青衫。
往上看去,还是那样干净清爽,发式梳得整齐,少年的背脊在日光下绷得笔直。
只是一双眼眸,在触及虞洛宁的时候,露出一抹羞涩的局促。
虞洛宁:“......”
话说两人都这般熟悉了......
莫名的,虞洛宁想笑。
“表哥今日下山这么早。是不是一整天都在想我?这才急着下山呀?”
时商序闻言,竟然正儿八经颔首。
他轻咳一声,缓缓说道:“宁宁,其实今日剑锋几位师兄师姐们问起了你。”
虞洛宁一怔:“问起我,问我什么了?难不成问我怎么把你拐走的?”
“不,不是。”
时商序耳根又红了一些,“是上次同心铃一直响,我便撇下他们去寻你。从那日起,便一直对你很好奇。”
时商序说着说着,就不知道该如何往下说了。
其实,他也挺赞同师兄们的提议,让宁宁去内门见个面,日后好照应。
虞洛宁等了一息,看他脸色憋得微红,终于忍不住笑了出来:“表哥,你没事吧?”
“没事。”
“其实,就是师兄们一直催,让我把你带到剑锋与他们见个面。”
“也不是什么大事,就是过个明路,让师兄们认认人,日后你若有什么事,剑锋这边的师兄们也好照应你。”
“宁宁,你可愿意陪我去一趟剑峰?”
时商序小心翼翼地抬起头,目光落在她脸上。
虞洛宁这才反应过来,他这身紧张原来是为了开这个口。
这么正常的话,怎么紧张得像在求婚?
话说回来,剑峰是个好地方,东宝上宗内门重地,灵气浓郁。
时商序那帮师兄姐们,人脉、功法、资源,无一不是她图鉴上想要的。
时商序这么紧张的开口,其实想问的是自己是否愿意融入到他的生活,接触他的圈子。
虞洛宁还不知道要在东宝上宗待多少年呢。
在此期间,时商序不就是自己的正牌男友吗?
想清楚后,虞洛宁抬起眼,眉眼弯弯笑道:“好呀,不过话说回来。你作为脱单的人,是不是得请你师兄姐们,吃一顿呀?”
“脱单?”
“就是……你有伴侣,他们没有伴侣,在我老家,他们这种没人疼没人爱的孤独剑修,统称为单身狗。你带我去遛狗,总得给人家撒点狗粮赔罪吧?”
时商序听到这说法,忽然笑出声来,“你这个说法倒是有趣,那依宁宁的,到时请单身狗的师兄们喝酒。”
虞洛宁嗯了一声,笑意软软。
顺手将镜花水月的残片递给时商序。
“这是做什么?”
“送你的。”
“宁宁,你自己留着……”
时商序指尖收回,却被虞洛宁霸道的握住。
她的演技继续稳定输出。
面不红心不跳,“这算是我给你的定情信物。你要是不收,那我就不去了。”
时商序本来还想推辞。
但听到定情信物四个字,心口顿时一软,眼中是化不开的欣喜和柔情。
他无比珍重地将残片收入怀中,长臂一揽,将虞洛宁抱了个满怀。
洛宁靠在他怀中,下颚微微抬起,嘴角露出一抹笑意。
就在刚刚,时商序的技能图鉴又刷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