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宁?”
虞洛宁翻身躺在床上,翘着腿,弯了弯嘴角:“是我。”
“你最近在忙什么?我……找过你好几次,你都没有回应。”
少年声音委屈,尾音微微带一点浓重的鼻音,听上去像是撒娇一样。
虞洛宁可太吃这样的小猫咪少年了。
她心头一软,指尖玩着自己的发丝,嘴里哄道:“不难过不难过,是姐姐的错。”
而远在摘星宫。
星祁原本紧绷的肩头塌了下去,那双耳朵也烧得通红。
虞洛宁:“我陪我表哥去东宝上宗参加入门弟子考核。一路上,惊心动魄,怕你担心,所以才没有联系你。”
“东宝上宗?你们遇到危险?”
“也不是什么大事,最后有惊无险,我表哥还拿了考核第一名呢。”
海螺那边沉默了一瞬,星祁的声音重新传来,带着真心实意的高兴。
“那很好啊,宁宁,你在那里还习惯吗?东宝上宗的灵气应该比外面浓很多,对你的修炼有好处。”
“习惯啊,就是我现在是在外门,外门有点乱,遇到了一点麻烦,不过我都解决了。”
“麻烦?什么麻烦?严不严重?”
虞洛宁拨弄了一下海螺上的星星坠子,“不严重,那个找麻烦的人,被我送去喂鱼了。不要担心我。你呢?怎么样?你哥哥有没有为难你啊?”
“哥哥没有为难我,只是不让我出去。”
虞洛宁安慰道:“你哥哥这么做也是为了保护你,”
两人又说了几句闲话家常,星祁问虞洛宁吃的好不好?睡得好不好?
虞洛宁一一应着,后来随口一说,“放心了,我表哥对我很好,昨夜他就守在我屋里呢。”
忽然,那边安静了。
少年声音忽然严肃起来,“你口中的表哥,是之前那个听着年纪有点大的吗?”
虞洛宁忍住笑。
“不是,我表哥是带我入宗门的那个。他不放心我就留下来了,在我屋里睡了一觉,早上他才回的内门。”
又是一场漫长的沉默,比刚才更长。
“宁宁,你很喜欢……你表哥吗?”
星祁的声音慢慢低了下去,带着一丝说不清楚的东西。
虞洛宁翘着的腿摇了摇,“还好。”
“还好,是喜欢……还是不喜欢?是和我的喜欢一样多?还是……更多?”
虞洛宁沉默了,恨不得打自己一巴掌。
其实星祁对她的心思,她也明白,只可惜这少年太单纯了,下不去手。
好吧,其实是白富美家世显赫,背景不好惹。
你要说她馋不馋?当然馋呀。
谁不想迎娶白富美,走上人生巅峰。
这不只是 Bro们的心愿,也是她的心愿。
但比起这个,她更怕被锤死。
星祁他哥太恐怖了!
还是小命要紧。
可真要和星祁彻底断掉,虞洛宁又有点不舍得。
这可是为数不多的顶级人脉,断了太可惜。
通过灵犀海螺,他们几次联系后,什么事没发生,虞洛宁猜测,对方是默许她与星祁联系,大概仅限于此。
虞洛宁也很有自知之明,长时间才联系一次。
那边沉默了好久,等着虞洛宁的答案。
遇到难回答的问题,咱们的对策是什么?
要么不回答,要么转移话题。
虞洛宁笑了笑,“好了,我要去修炼了,咱们改天再聊。”
星祁声音发紧,“宁宁……为什么不回答我呢?”
虞洛宁沉默了。
许久,星祁鼻音浓重:“我知道了,宁宁,再见。”
“乖,姐姐挂了,星儿要好好的,好好睡觉,好好修炼。”
“宁宁也是。”
光晕散去,海螺重新暗了下来。
虞洛宁把海螺收起来,她盯着屋顶,又伸了个懒腰。
星儿宝宝真乖!姐姐偶尔会想你的。
与此同时,月清殿,月祁放下母螺,面色凝重,沉默了一会。
而遥远的东宝上宗,折雪峰之巅。
一个面容俊美妖异的男子正盘膝而坐,墨色如瀑布般的长发在风中凌乱 。
一身紫衣,领口大敞,露出一截冰雕玉琢的雪颈,其上金色的禁锢符文若隐若现,闪现出妖异的微芒。
忽然,他睁开了双眼,沉默地看着雪海,什么都没有说话。
一道感应顺着脖颈上的神纹,在他识海炸响。
“宁宁?”
……我是遇到难回答的问题,就不说话的分割线………
虞洛宁在房门上设了几道禁制,待做完一切后,她便盘腿坐下。
鼠鼠跳到肩头,小爪子拽紧她的衣服。
虞洛宁吩咐道:“门上我已经设了禁制,不过还是得请你帮我护法,免得被打扰。”
鼠鼠捏了捏拳头,一副有我你别怕的架势,恶狠狠道:“主子放心,有我在,谁要闯进来,我……我跟他拼命!”
虞洛宁失笑。
鼠鼠跳下床,一下蹦到桌子上,目光炯炯地探查着周围一切动静。
虞洛宁收回目光,把乾坤袋里时商序给的东西翻出来,一件一件地摆出来。
筑基丹现在用不上,但凝神丹可以。
这是可以辅助修炼,突破瓶颈的丹药。
这么长时间了,她也该突破了。
虞洛宁将丹药含在口中,闭上眼睛开始引导灵力运转。
灵神丹的药力很快便在她嘴中化开,清凉的感觉润入喉,至肺腑。
紧接着,一股暖流从她丹田里漫出来,顺着灵脉往四肢百骸里渗透。
炼气六层的壁垒在这股药力的推动下,开始逐渐地碎裂。
虞洛宁没有强行的冲击,她很有耐心,就这样慢慢的一步一步引导。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也不知道过了多久。
身体里气海中的那道壁垒,裂出一道小缝,叮的一声,裂开了。
下一刻,铺天盖地的灵力涌来,灌入丹田。
她觉得自己的灵脉又深深拓宽了一圈,那力量充盈的感觉,令她说不出的舒畅。
练气六层!
不够还是不够。
虞洛宁睁眼,眼神里没有突破后的喜悦。
外门里炼气修士遍地,筑基修为的也不在少数。
仅仅一个刘芊,她正面就没有胜算,若不是手里法宝多,早就吃了大亏。
东宝上宗这么大,往后只会遇见更强的人。
她要更快。
虞洛宁将乾坤袋里两千枚上品灵石全部摆出来。
刹那间,灵石小山里蕴含的恐怖能量,几乎要将她整个人吞没。
她闭上眼,慢慢引导这股洪流涌入灵脉。
可是太多了。
这股庞大的灵力洪流在体内横冲直撞,找不到出口,开始往外涌。
下一刻,虞洛宁皮肤表面竟然浮现一道道紫色裂纹,从手臂蔓延至脖颈,最后遍布全身。
鼠鼠在一旁看得心惊胆战,见多识广的它早已看出问题所在。
主子太心急了,一下吸收两千枚上品灵石的能量,她的身体压根无法负荷这种强度。
怎么办!怎么办!鼠鼠急得如同热锅上的蚂蚁。
忽然它灵光一闪。
内门被禁制封死,寻常人进不去,但鼠鼠在东宝上宗偷住了三十年,哪里有漏洞,它门清得很。
它纵身跳出房门,沿着墙根飞奔,钻进一处旁人看不出来的石缝。
这处裂缝窄得只有它才能过去,一路七拐八绕,穿过重重禁制盲区,最终来到东宝峰。
而此刻,虞洛宁依旧在苦苦支撑着,她压根不给这股灵力反抗的机会。
此时气海的灵力在极度的挤压下液化,狠狠的向壁垒冲过去。
霎那间,一股铺天盖地的灵力犹如洪水一般向识海涌入。
一道、两道金色的纹路彻底崩碎。
炼气七层!
炼气八层!
不,还没有停下来。
那残余的灵力仍未散去,反而到处寻找缺口。
虞洛宁皮肤上的紫色裂痕越来越深,已经开始渗出血迹。
神识在这股冲击下开始涣散,意识越来越模糊。
就在她神识即将溃散的瞬间。
屋内禁制没有任何反应,但凭空多了一道陌生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