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家庄的人定身负巨宝,趁着这处地宫无法使用灵力法术,咱们一举将他们歼灭。”
其中一人压低声音,眼神中满是贪婪。
另一人接话,哈哈笑道:“没错,咱们运气真不错,竟然碰到了墨家老祖墨云天,这老家伙如今使不出法力,又被此处禁制压制反噬。正是动手的大好时机。”
“老三说的不错。出了这座洞府,以我五人的炼气境,如何能打他一个半步紫府境的老怪物。如今这机会千载难逢。”
对面,墨云天负手而立,神色冷淡。
墨非站在他身后半步,身后还跟着几个墨家庄的弟子。
墨云天冷哼一声,“就凭你们几个小辈?未免也太不自量力了。”
墨非当即怒喝,手一抬,指着那几人:“爷爷,这几个垃圾哪值得您老人家出手呀?孙儿这就送他们上路。”
对面五人中,唯有一个头裹黑布、脸戴面具的男子缩在最后面,看不清样子,只露出一双黑漆漆的眼睛,幽幽地盯着祖孙二人。
就在双方剑拔弩张之际,空气中隐隐爆发出紫色的毒韵。
突然有人喝喊道:“不好,是毒气。”
墨云天脸色一沉,此处对他的修为压制太厉害了,若是平常,这点毒哪里会放在眼里?
而眼下,他却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这紫色的毒渗入经脉。
“快,你们快服下清毒丸。”
话音未落,那黑布蒙头的男子仰头而笑。
“我五毒教的毒,又岂是清毒丸能解的?如今你们都没有了法术。就凭这肉胎凡体想抵抗我的毒?白日做梦。”
几个身中剧毒的墨家庄修士痛苦挣扎,脸上瞬间布满了脓疮。没一会,便一一瘫倒在地,动弹不得。
墨非捂着鼻子,艰难地走到墨云天身边,神情慌乱:“爷爷,怎么办?清毒丸好像压不住这股毒,我感觉浑身无力,要死了。”
“莫怕,爷爷就算是拼了这条老命,也会让你安然无恙。”
墨云天说完,抽出手中的剑,朝着几人刺了过去。
他剑法老道,在几人围堵之下,竟然丝毫不落下风。
“该死!这老家伙身中紫毒,竟还有这份实力。”
一人倒退三步,捂着被洞穿的左肩,面色铁青。
对面五人之中的一个高挑女子,脸上画着妖异的紫色纹路。
她眼神锐利如毒蛇一般盯着墨云天,沉声道:
“老四,还不祭出你的灵犀壶,这老家伙定有后手,万不可轻敌大意。”
那老四是一个膀大粗圆,挺着将军肚的大汉。
他闻言,瞬间跳出。
用力一呼气,从肚中竟吐出一个金色的壶。
那壶瞬间变大,带着一股沉沉的压制之力,瞬间压在了动作迟缓的墨云天身上。
这五人相互配合,进攻防守十分的默契。没一会就将墨云天和墨非二人制服了。
“先别杀他,这老鬼袖中乾坤,不知道有多少好东西。一一逼出来再说。”
“没错,我听说墨家庄的禁制传承极为厉害,等拿到他们的传承,再杀了这二人不迟。”
而远在另一边的虞洛宁将这一幕收入眼底,心中更是打了个寒噤。
如今她虽有保命手段,可对毒好像没有任何办法。
这五人各个都是绝命毒师,惹不起,惹不起。
她收回视线,蹑手蹑脚地准备离开。
却在转身之时,那紫纹女子凤眸一挑,眼神锐利地向着她离开的方向凝了过去。
“看来来了一只小苍蝇。”
她声音平静,吩咐道:“你们在这里看着,我和老三去处理,断不可让别人知道,墨家老祖落在我们手里。”
几人神色凝重,纷纷点头。
那墨家庄在南川还有一席之地,更重要的是,它是碧落宗的下属。
但凡称得上宗门的,都不好惹。
他们五毒教不怕墨家庄,可也不敢随便对上碧落宗。
既然惹不起,那就不能留下把柄。
诡异的月色高悬,将枯木林染成一片死白。
虞洛宁没命的往林子深处跑,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儿。
身后那两人却紧追不舍。
没一会,那两人就追来了。
“小苍蝇还挺能跑的。”女子声音从背后传来。
虞洛宁转过身,脚步微微往后退移。她脸上挤出笑容,笑道:“这位姐姐,有话好好说嘛,不是非要你死我活啊,刚刚的事情我什么都没看到。”
“倒挺识时务的,只可惜你运气不好,我五毒教行事向来谨慎。绝不会留任何祸患。”
紫纹女子缓缓抬手,一只紫色的骨笛夹在指尖。
“等等!”
名为老三的男子,忽然伸手拦在了她前头,眼神不怀好意地在虞洛宁身上上下打量:“这女人我要了。”
紫纹脸的女子不屑地冷哼了一声,侧头觑了他一眼。
“你呀,还真是看到漂亮的女人就走不动路了。迟早有一天死在这毛病上。”
老三哈哈一笑,笑完便朝着虞洛宁走了过去,他身形高大,像个小山一样,极有压迫感。
虞洛宁站在原地,面上仍带着笑,心底早已盘算着如何出手。
有捆仙绳和星月在,她压根不怕这两人。
她眼神沉了下去,本不愿随意杀戮,既然对方不怀好意。那就去死吧。
“星月!”
话音刚落,眉心一道剑气凭空而出,凌厉无声。
二人顿时震惊,急退数步。
“没想到捡到宝了,这小苍蝇身上也有好宝贝。”
老三站定,看着虞洛宁的眼神都变了,眼底的轻佻变成了贪婪。
女子舔了舔唇瓣,眼神也变得冷肃。道:“咱们一起上,先取了宝贝再说。”
“好,东西咱们分,不过这具皮囊得留给我,我要慢慢玩。”
虞洛宁松开了手中的星月,免得限制了星月的发挥。
就在星月剑离手的瞬间,剑身陡然一震,剑鸣在林中震荡回响。
然后它动了。
和一般的剑不同,他没有任何招式。只是一道流光飞逝而出,没有任何预兆、没有任何蓄力、没有任何轨迹,就这么消失了。
紧接着,对面的老三低头,就见自己胸口多了一道口子,整整齐齐的。
他嘴唇动了动,还未吐出半个字,便倒了下去。
那紫纹女子甚至还没来得及转头,手中的骨笛哐当一声掉落在地上,在不可置信中倒地。
林中顿时安静了下来,星月在空中欢快地震动着。
虞洛宁笑道:“好宝宝,干得不错。”
这般能干的剑,她都舍不得还回去了。
当真欠了星祁一个大人情。
虞洛宁收回视线,转身继续往前走,只是没走多远,她感觉手背痒痒的。
低头一看,手背上不知何时多了一片紫色,那紫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向自己的手腕、手心漫去。
虞洛宁顿住了,连忙抽出铜镜,对准了自己的脸。
只见镜中人脸上大片的紫色纹路,从颧骨、下颚蔓延至三庭五眼之间。
触目惊心,完全不见之前的绝世容颜。
与那紫纹女子脸上的花纹如出一辙。
下一秒,一道凄厉的尖叫划破死寂。
“他爷爷个熊!”
现在没有什么能够形容虞洛宁心中的怒气了。
天知道她好不容易从一个丑女变成了一个绝世美女,结果还没有美过一个时辰。
虞洛宁深吸一口气,又深吸一口气,努力极致地压抑自己的情绪。
好得很,简直小瞧了这群绝命毒师。
只怕是先前那一番追逐,自己不知在何时被对方种下了毒。
虞洛宁一直记得星祁的话,不到万不得已的时候,不要用星月。
星祁这样提醒她,绝对是有他的理由的。
所以不是危急存亡的关头,她并不想要用星月剑。
虞洛宁重新举起铜镜,看着镜中这张被毁容的脸,忽然笑得咯咯响。
悬在空中的星月剑,剑身忽然颤了一下。
女人动起真怒来,果然可怕。
虞洛宁收起铜镜,她转过身,提着星月剑,朝着来时的方向走了回去。
美貌就像是铠甲,谁戳,谁破防。
绝命毒师,是吧?
我叫你们下毒!
我要叫你们尝尝一个爱美女孩的怒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