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时律不请自来。
除了桑榆,没人欢迎他。
但介于他身份的缘故,大家又不好赶人,只好许他留下。
桑榆重新开始对着蛋糕许愿。
又偷偷看了一眼身边的傅先生,见他有在盯着自己,她在餐桌下踩了他一脚,让他注意点,可别被别人再发现异样。
傅时律却不在意,无视周围人的存在,目光就那样炙热的望着她。
他的这个妻子啊,在他们三姐妹中是最好看的。
这么美好的一个女孩子,他要不对她好点,万一哪天她跟着顾家三个单身狗跑了怎么办。
所以他一定要盯紧她。
桑榆许完愿望,吹掉蜡烛后切的第一块先送给顾云深。
“顾大哥,谢谢你的蛋糕。”
因为蛋糕是顾大哥买的,第一块肯定要先给他。
但这行为直接让傅时律垮了脸,坐在那儿双手抱胸,显然很不高兴了。
不过没人在意他的状态。
顾云深微笑着抬手接过蛋糕,“不用跟我客气,以后每一年的今天,我们都帮你过生日。”
妹妹说他们三姐妹从未过过一次生日。
所以妹妹拉着他们来给桑榆过。
想着他们三姐妹能熬过来也不容易,反正过个生日也费不了多少时间。
他让助理记下日期了,以后每年记得给桑榆定制一个蛋糕,一件礼物也算是对她的感谢。
“好。”
桑榆笑着回应,又给顾家二哥三哥切去蛋糕。
最后是自己的两个妹妹。
所有人都给了,桑榆知道傅先生不喜欢吃甜的,才切下一小块送到他面前。
“傅先生,感谢你的礼物。”
傅时律的脸色差到了极点,哀怨的目光就那样毫不避讳的盯着桑榆。
像是在抱怨的问:现在才想起我来吗,凭什么我是最后一个,在你心里,他们是不是比我都重要。
当然,这些话他是不会说出口的。
就那么冷冰冰的盯着桑榆。
桑榆不知道他这又是怎么了,笑笑的又道:
“你不喜欢吃的话就不吃。”
服务员收走蛋糕后,开始传菜了。
在这期间桑榆在餐桌下用手扯了扯傅时律的衣角,示意他别阴晴不定的。
搞得她都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
对面的顾三少就没忍住问:
“律哥,你没事吧?怎么脸色忽然变得这么差?是因为桑榆给你的蛋糕给少了吗?”
傅时律没理会,坐在那儿沉着脸,还在盯着桑榆。
就跟有多大委屈似的。
“你不至于这么小气吧,你想吃的话我给你啊。”
顾庭屹故意洗刷傅时律,把自己的蛋糕送过去。
傅时律看都没看一眼,起身丢下话:“我去下洗手间。”
人走后,顾庭屹坐回自己的位置上吐槽:
“我就没见过这么端着的人,那张脸就好像天生不会笑一样,跟别人欠他钱似的。”
顾轻舟,“站在金字塔顶端的人,可能这就是他的个性吧!”
顾云深,“行了,议论别人做什么,不管怎么样你们俩还得喊他一声哥,自家人就少说两句。”
顾家俩兄弟识趣的闭了嘴。
桑莞极少面对这样的场面,一个人害羞的坐在角落里,静悄悄的不发一语。
桑禾看了眼姐姐。
见她跟没事儿一样,她也不敢多说。
怕傅先生是小三这事儿让别人知道。
也怕自家人知道姐姐婚内出轨,被傅先生包养,从而瞧不起姐姐,甚至连带着也会轻看她。
姐姐让她保密的事,她一定会守口如瓶的。
桑榆埋头坐在那儿,总觉得傅先生离开是在外面等她。
她到底要不要跟过去看看?
可她一走,大家不就能猜出来吗。
正郁闷着的时候,手机里传来了消息。
就是傅先生给她发的,让她出去。
桑榆真不知道那个老男人发什么癫,抬起头来,对着顾家三个哥哥道:
“我也去趟洗手间,你们不用管我,先吃吧!”
她起身离开后,桑禾生怕大家多想,忙跟着撒谎:
“我姐今天身体确实有点不舒服,你们担待一下。”
“不用这么见外,你姐也是我们的家人,自家人想做什么就做什么,小染你这总是把自己隔外的毛病可不太好。”
顾庭屹教育道。
桑禾浅浅笑笑,转移话题。
“三哥,一会儿跟小莞拍张合照,签个名吧,她说她是你粉丝。”
桑莞立即不好意思的抬起头,红了小脸。
顾庭屹豪爽的答应了,在等着桑榆跟傅时律回来的这期间,就去跟桑禾一起合影。
洗手间门口。
桑榆看着傅先生靠在那儿,一脸的不悦,她走过去实在不理解的问:
“你这是怎么了?怎么忽然就生气了?”
傅时律问她,“我不给你发消息,你是不是就不出来?”
桑榆没否认,“我又不想上洗手间,我出来做什么。”
“你会不知道我出来就是想让你跟着?”
傅时律也不知道自己有什么可气的。
桑榆不就是先顾及别人,第一二三四五块蛋糕先给了别人吗。
这种事都生气的话,也太无理取闹了。
可他心里就是不得劲儿。
就想要桑榆哄哄他,多在意一下他的感受。
桑榆时不时看周围,就生怕熟人跟过来。
再看着傅先生,她哭笑不得。
“我又不是你肚子里的蛔虫,我哪儿知道你心里在想什么,饭菜都上了,你要不要回去吃饭啊?”
“我吃什么,都被你给气饱了。”
傅时律剜了她一眼,转身避开她,还在生气。
桑榆挺无语的。
这三十多岁的老男人也会因为一点小事闹脾气?
再说刚才她也没做什么啊。
有点不理解,桑榆歪头瞅着他。
“我很好奇,你在气什么?”
傅时律盯着她,脸都绿了,“你不知道我气什么?”
桑榆点头。
“在你心里,我是不是还抵不过顾家那三个?”
这话一出,桑榆似乎明白了,忍不住笑。
“傅先生,你知道你现在像什么样子吗?”
傅时律俊脸严肃,态度冰冷。
“很好笑吗?”
桑榆继续说:“你这醋吃得好莫名其妙,有点无理取闹了知道吗。”
傅时律一听,脸色瞬间变得难堪起来。
他何尝不知道他这样确实挺不好的。
有损他的形象。
他立即挺直了背脊,继续端着那副高高在上的姿态,丢下话:
“饭你们自己吃,吃完就赶紧给我回家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