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榆照顾小星星睡下后,自己却怎么都睡不着。
她一个人来到客厅,关着灯坐在沙发上看着窗外的万家灯火发呆。
这儿的视野真好。
可是房子太大,又空旷,让她感觉十分的孤独跟寂寞。
也不知道傅先生回到星光园后,会跟苏锦知怎么相处。
苏锦知要是胁迫傅先生跟她上床,傅先生会妥协吗?
桑榆觉得傅先生为了小星星,应该会妥协的吧。
毕竟一般男人都不会推开自动投怀送抱的女人。
在他们看来,那样或许会更刺激。
桑榆又感觉自己的心在痛了。
为了麻痹这种不好受的滋味,看到家里的酒柜里放着酒。
她虽然不了解那些酒,想来都能喝的吧?
她喝个半杯应该不打紧。
桑榆随便开了一瓶酒,走到沙发前坐下,慢悠悠地喝着。
一不小心就喝了小半瓶。
最后昏昏沉沉,蜷缩的靠着沙发睡了过去。
傅时律回来的时候,即便没开灯,因为窗外的万家灯火太过明亮,也还是让整间客厅显得不那么暗。
所以他一眼就看到了沙发上的一团身影。
傅时律换上拖鞋轻步走过去,在桑榆身边坐下。
他看到前面的茶几上放着开过的酒,酒杯里还有两口都没有喝。
这人居然大半夜的一个人在家喝酒。
还喝度数那么高的。
感觉人应该是醉了。
傅时律抬手抱她,想抱她回房。
然而她的动作让桑榆醒来了。
桑榆感觉一整个天旋地转,摇头晃脑的看到眼前有张模糊的面孔。
她有些吃惊,忙抬手抚摸。
“傅先生,是你吗?”
傅时律‘嗯’了一声,抽回了准备抱她的手。
桑榆听清楚以后,猛然扑进他怀里,抱紧他。
“我应该是在做梦吧,这个点你怎么会回来呢。”
“你应该在苏锦知的床上才对。”
“但是我不管,我梦到你了你就是我的,别走好不好?”
她说话的声音都带着点哭腔。
傅时律不知道自己的心是怎么回事,居然扯得有点疼。
他抬手圈住桑榆,“你没有在做梦。”
“啊?”
桑榆避开他,又盯着他仔细的看。
因为客厅里没开灯,她实在看不清楚眼前男人的模样,最后就伸手使劲儿在他脸上捏。
“不是梦啊?可我怎么感觉不到疼呢?”
傅时律忍着心里有的憋屈,磨着后槽牙,“因为你捏的是我的脸。”
“啊?”
桑榆又是一惊,忙将手从他的脸上移开,摇晃着站起身来。
“这肯定是梦,不然我怎么飘起来了,你看,旁边还有星星呢,我都能触手可及。”
她说着,东倒西歪的在客厅里张牙舞爪。
傅时律有些无语。
这人喝醉了就是这副模样吗?
那他之前喝醉,是不是也这样没头没脑?
应该不会。
他酒品好着呢。
“呜呜呜呜……”
桑榆一下子跌坐在地毯上,忍不住抱膝哭了起来。
傅时律开了客厅里的灯,走过去在她身边蹲下。
“你哭什么?”
桑榆抽泣着,一边抹泪一边说:
“我不知道呀,我的心里好痛,好难过。”
瞧着她可怜兮兮的,傅时律挺心疼,抬手抱她。
“回房休息吧!”
桑榆拒绝他的行为,又抓着他认真的打量。
“你真的回来了吗?你真的是傅先生吗?”
傅时律有点没耐心了,抬手撑着她的眼皮,“眼瞎吗?这么亮的灯看不清我的脸?”
桑榆被他的样子又吓哭了,委屈的抽泣。
“你凶我干嘛?你是不是跟那个恶毒的女人上床了,你是不是不干净了?你是不是想像古代皇帝那样,拥有三妻四妾?”
桑榆真是喝醉了。
脑子里的思绪乱七八糟的,想到什么就说什么。
也没办法控制自己的情绪,坐在地毯上哇哇的哭着,眼泪大颗大颗的往下掉。
完全不怕吵着已经睡下的陈妈跟小星星。
傅时律挺无语的。
抬手捂住她的嘴,“我没有跟她上床,你在想什么。”
“我不信,那个女人就是想要你,怎么可能会放过你。”
桑榆拿开他的手,扒拉了下脸颊上的泪,跪在地上忙不迭去扒他的裤子。
“你让我看看,让我看看我就知道了。”
傅时律看着她的行为,下意识起身站开。
“桑榆,能不能别闹?”
这怎么能让她看。
就算喝醉也得有个分寸。
傅时律不高兴了。
桑榆跪在那儿,仰着脑袋望着面前高高在上的男人,继续哭。
越哭越委屈,巴巴的又说:
“你是我老公,不准去碰别的女人好不好?一想到你要跟别人在一起,我就好难过好难过。”
她扑过去抱住傅时律的腿,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往他西裤上擦。
“我的心里好痛,我觉得我的心都要碎掉了。”
“老公,你别不要我,别跟其他女人在一起,我不想离开你,我想永远跟你在一起呜呜呜……”
傅时律,“……”
看着桑榆的行为,他挺嫌弃的。
可听她说出来的话,他又莫名觉得心口触动着,很心疼,很想抱着她耐心的哄哄。
傅时律还是又蹲下身,抽出西装口袋里的方巾,帮她擦着鼻涕跟泪。
“不想离开我,是因为我有钱?”
都说酒后吐真言。
他到想要看看这个小妻子,会不会对他说真话。
桑榆盘坐在地上,泪眼汪汪的看着面前的男人,翘着小嘴,诚恳的点着脑袋。
“嗯,你有钱,你有好多好多的钱,如果我一直在你身边,你肯定会分一点给我花的对不对?”
傅时律原本刚温和下来的脸,瞬间又沉如锅底。
他咬着牙,气愤的想甩手而去,管她做什么。
结果桑榆又抱住她的胳膊,继续说:
“我喜欢你的钱,可我也喜欢你呀,如果你没钱了,我愿意上班赚钱养你,老公,别离开我好不好?”
她哭得越来越厉害。
陈妈是听到动静了的。
出门看到是太太跟先生,又默默回了房。
傅时律在听完桑榆最后说的话,心尖儿的不适缓和了许多。
不想让她一直在这儿发疯。
他还是把人抱起来送回房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