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榆喜欢他?

    傅时律觉得,是喜欢他的钱吧。

    他绷住脸上有的神色,无视桑榆那一脸的尴尬,牵过孩子越过桑榆下楼。

    留下的桑榆,“……”

    看着他们父女俩的背影,她在后面捶胸顿足,真恨不得找个地洞钻进去。

    以后再也不要跟小星星说关于他爸爸的任何话题了。

    也不知道她怎么那么倒霉,每次都能被傅先生听到。

    桑榆抬手拍了下自己的脸颊。

    提醒自己不要内耗,不要觉得没脸见人。

    说都说了,还有什么可逃避的。

    如此一想,她深吸一口气鼓起勇气跟着下楼。

    厚着脸皮走到餐厅,在傅时律对面坐下。

    小星星坐在旁边,小脸圆乎乎的,闪着好看又呆萌的大眼睛问:

    “爸爸妈妈,昨晚你们睡得好吗?我看到你们都抱在一起了,是不是有人陪着睡眠更好呀?”

    傅时律听着,虽然面不改色,正襟危坐,但眸光还是看向了桑榆。

    他不否认,昨晚的后半夜他睡得挺好的。

    可能是女孩儿身上的气息太过好闻,像是能催眠一样,女孩儿什么时候钻进他怀里,抬脚搭在他身上的他都不知道。

    桑榆却不敢看他。

    转头尴尬的对着小星星笑:

    “今晚我陪你睡,你不就知道了吗。”

    天呐!

    谁能来救救她啊。

    为什么这么尴尬的气氛里,有个不谙世事的小孩还要来添油加醋一把。

    这简直比要她的小命还要痛苦啊。

    “我才不要跟你睡,你只能跟爸爸睡。”

    小星星翘着小嘴,一副老气横秋的模样。

    “你们俩还要给我生弟弟妹妹呢,加油知道吗。”

    “咳!”

    桑榆被口水咽了下。

    埋着头不敢多说一个字了。

    怕身边的孩子又会说出更让她没脸见人的话来。

    她甚至看都不敢看对面的男人一眼。

    害羞的心脏在乱跳,表情乱飞,连脚下都忍不住有些发抖。

    傅时律却一直盯着桑榆。

    见她小脸又红了。

    诱人的就跟水蜜桃似的,看着无比的香甜可口。

    想到今早桑榆朝他凑近,想要亲他时的样子。

    傅时律不自觉喉结滚动,喉咙干渴。

    好在陈妈的早餐迅速端过来。

    他赶紧喝了一口牛奶才稍微缓解。

    早餐过后,傅时律先起身出门。

    小星星用餐速度比较慢。

    桑榆在等她。

    见傅先生自己先走了,她这才重重的松了一口气。

    送小星星去幼儿园后,桑榆才去医院。

    很奇怪,这两天在医院上班都没再看到夏知瑶。

    也不知道人跑哪儿去了。

    不过她不在更好,那就不会有人在她面前作妖了。

    桑榆没在意,准备好今天傅亦沉要用到的输液的药,跟伤口需要换的药端着去病房。

    中途的时候,一个小男孩忽然跑过来撞了她一下。

    导致手中的托盘没拿稳,几包塑料袋装的吊水直接落在了地上。

    旁边恰巧有个同事路过,弯腰帮她捡起来。

    “幸好是塑料袋装,要是玻璃瓶装这药可有得你赔了。”

    桑榆觉得也是。

    这用在傅亦沉身上的药,价格可都不低。

    她跟同事道了谢谢,端着托盘进病房。

    见傅亦沉躺在床上懒洋洋的,像是生无可恋了一样。

    她一边准备药给他输液,一边问:

    “今天感觉还好吗?”

    傅亦沉看她,说话都没什么力气。

    “挺好的。”

    “行,你要是没什么异常,那我继续给你用之前的药了。”

    傅亦沉点头,让她随便造。

    桑榆打完点滴,又给他腰间的伤口换药。

    伤口倒是愈合的挺快的。

    用不了一个星期,就不必换药了。

    就是他骨折的腿需要多在医院躺一段时间。

    桑榆动作娴熟的很快弄好。

    给傅亦沉盖上被子,“中午想吃什么?我好去准备。”

    她毕竟是人家的看护。

    晚上不让她守夜已经很不错了,在白天的方方面面她肯定要顾及到位。

    傅亦沉还是没什么精神,说话都有气无力的。

    “随便吧,你看着准备就行。”

    “好。”

    见他今天有点不爱说话,桑榆也不打扰。

    叮嘱了旁边的男看护两句,拿着托盘先离开。

    桑榆想到自己一个月拿人家那么多钱,总要付出点她才会心安。

    于是去超市买新鲜食材,给傅亦沉准备极有营养的餐食。

    中午。

    桑榆拎着餐回来傅亦沉的病房时,被眼前的一幕吓到了。

    四五个医生挤在傅亦沉的床边,在给他做急救。

    桑榆不知道傅亦沉怎么了,站在一边也不敢过去。

    她只看到那些抢救的医生,每一个都满头大汗,神情焦急。

    桑榆跟着慌张起来,靠近旁边的男看护问:

    “傅少这是怎么了?”

    男看护看了她一眼,担忧道:

    “我也不知道,你早上给他换药打完点滴后,他就快不行了,后面直接心脏骤停,桑护士,你不会给他用错药了吧?”

    桑榆顿时觉得天都要塌了。

    忙摇头否道:

    “不可能的,我每天对他用药都很小心,那些药都是马主任开的,我不可能会弄错。”

    负责傅亦沉的主治医生见终于把人抢救过来了。

    心率逐渐恢复正常。

    他重重的呼出一口气。

    却又觉得气愤,转身看到桑榆回来了。

    走过去毫无理由直接狠狠地甩了桑榆一巴掌。

    “你到底怎么照顾病人的,他可是傅家的长孙,是整个京市的太子爷,他要是在我手上有个三长两短,你我小命都不够赔的。”

    那一巴掌,把桑榆都打懵了。

    耳边嗡嗡作响着,脸颊上也传来火辣辣的疼。

    她很想努力控制住自己的情绪,却又忍不住红了眼,抬起头倔强的看着打她的马主任。

    “我没有弄错药,我用的那些药都是你开的。”

    “你还敢狡辩,你要没有弄错药他会忽然心脏骤停吗?”

    “让你当看护,就是让你无时无刻看着,大白天的你跑哪儿去了?我看你就是失职。”

    马主任看着病房里的其他人,“通知一下傅家人,就说这个看护太不尽职了,让他们换人。”

    其他医生护士沉默着都去忙。

    一些处理着刚才抢救傅亦沉的器械,一些去打电话跟傅家人把情况说清楚。

    当然,全部责任都归到了桑榆的头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