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兄弟们御剑归家的场面颇为壮观。
不过自从去年内城颁布了禁空令,崇文街上便清静了许多。
如今内城禁止私人法器随意御空,要出行,要么步行,要么搭乘公中的飞行灵兽或轨道法器。
一开始虽还有许多修士怨言。
陈北海却是觉得这规定挺好。
起码不会天天听见那连绵不绝的音啸声了。
摇了摇头,他走到街边的候乘站台。
这是一座由白色灵玉砌成的小亭。
顶上嵌着一面晶石屏。
滚动显示着下一班公共法器的到站时间。
站台下已经等了几个人。
有穿着司衙官服的执事,也有素袍的普通修士。
还有两个凡人女修在低声说笑。
不多时,一阵低沉的嗡鸣声从街口传来。
那是道廷的公共法器。
一条悬浮在半空的的长形法车。
通体呈流线型的银灰。
外表铭刻着密密麻麻的浮空符纹。
没有轮子,也没有任何机械结构,纯粹是靠灵阵的斥力悬浮着。
行驶时几乎无声。
车厢停稳,门扇无声滑开。
陈北海跟着人群走上去,在门侧的灵晶读卡器上刷了一下自己的身份玉牌。
“滴”的一声轻响,卡内自动扣去了两点贡献值。
车厢里已经坐了不少人.
他寻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法器便再度启动,平稳地沿着既定方向飞驰。
窗外的离天府城,在黄昏的光影里铺展开来。
陈北海看着窗外,目光有些恍惚。
他不是这个世界的人。
他是大夏灵降的同胞之一。
来到此间好几年了。
还记得几年前他刚到这里的时候,离天府城还不是这副模样。
那时候的府城虽然也算宏伟,弟子人文也都还算有趣。
可说到底,骨子里还是古朴木讷的。
那时候的道廷,处处透着一股仙侠世界该有的原始味道。
古朴、粗犷、人文严谨。
说实话,陈北海刚来的时候还挺喜欢那种感觉的。
感觉这个世界一切都很新鲜。
在蓝星的时候,他是国家农科院的的研究员,专攻作物基因改良。
后因为贡献突出,虽然是凡人但也有幸参与灵降。
他的科研经历在这里十分宝贵。
蓝星上那些系统的实验方法论,放在这个修士们习惯靠经验和直觉行事的修仙世界里,简直是降维打击。
短短两年,他就横跨低级弟子,中级弟子,高级弟子,成为灵源司灵植堂的一位执事。
手底下还管着三个热火的课题组。
专门负责规模化的灵草培育。
短短几年,人生的经历多姿多彩。
其中,尤以这两年的变化为最。
“坊间都说去年太初升级了。”
“升至七阶灵器层次,如今从这府城种种变化来看。”
“或许这传闻是真的。”
“就是不知.....七阶灵器到底有多大威能?”
想起坊间关于那位太初大人的传闻,陈北海就好奇的紧。
这一年多来,道廷变化巨大。
各种新规层出不穷。
各司衙之间的协作机制优化不断。
就连离天府城都扩了又扩。
内城、中城、外城。
每城又分数环,如套月一般,宏伟至极。
高耸的灵塔如雨后春笋,一座接一座的出现。
陈北海甚至感觉,自己仿佛回到了蓝星一般。
“诸位乘客,文昌坊到了。”
“下车请注意随身物品。”
“不要随意掐动术法,感谢您的配合!”
清朗的提示音在车厢内响起,打断了陈北海的思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