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联军总数约二百八十万,其中返虚境约数十尊,化神以下不计其数。”

    陆离微微颔首,没有言语。

    目光扫过光幕上己方密密麻麻的光点。

    并没有轻敌。

    阴阳清梵已时刻准备。

    此战过后,西州西海,尽归道廷!

    这东荒星将无人再小觑道廷之名。

    中州诸老也将彻底感到焦急!

    而此刻龙府联军大营内,气氛却是异常诡异。

    “你说什么?!”

    玄鲸的怒吼震得整座大帐都在颤抖。

    它那庞大的身躯几乎要从座位上弹起来,眼中满是不可置信。

    “道廷大军.....数百万?绵延近千里?!”

    前来汇报的哨探浑身发抖,却不敢后退半步。

    “回……回禀大帅,属下亲眼所见。”

    “道廷法舰近千艘,傀儡不计其数。”

    “外加七大部族归附后整合的海族精锐......确实,确实有百万之众。”

    大帐内一片死寂。

    龟万策坐在玄鲸下手,面色青白交加,握着玉简的手指微微发颤。

    十日前,当墨章族覆灭、十一返虚尽降的消息传回时,它便察觉不对。

    化神修士,绝不可能做到这一步。

    道廷一定隐藏着远超情报的战力。

    至少是合道级别,甚至更高。

    它曾试图暂缓战事,重新谋划。

    但它做不到。

    因为此刻,大帐上首。

    本该是玄鲸主位的位置上,正端坐着两个人族修士。

    一老一少。

    老者须发皆白,面容枯瘦,双目半阖。

    周身气息收敛得近乎虚无。

    若非他端坐之处,连灵光都无法靠近,几乎让人以为只是个普通老人。

    少年则约莫弱冠之龄。

    面容清俊,一袭素白道袍,手持折扇,嘴角挂着淡淡的笑意。

    他坐于主位。

    玄鲸和龟万策反而列坐两侧,姿态恭顺得近乎卑微。

    “三百里也好,千里也罢。”

    少年折扇轻摇,语气漫不经心。

    “不过是土鸡瓦狗,何须惊慌?”

    他目光扫过帐内众妖,最后落在龟万策身上。

    “龟相,你似乎......很不安?”

    龟万策浑身一僵,连忙低头。

    “不敢。只是那道廷来势汹汹,我军虽众,却未必.....”

    “未必什么?”

    少年打断它,笑容不变,眼中却多了几分冷意。

    “龟相是在怀疑本座的判断?”

    “不敢!”

    “那就好。”

    少年合拢折扇,轻轻敲了敲桌面。

    “本座此番前来,奉的是中州阴阳家之命。”

    “那道廷之主窃据西州,聚拢龙气,已是百家之敌。”

    “此战,不是我龙府与道廷之战,而是中州与逆贼之战。”

    他顿了顿,目光转向玄鲸。

    “玄鲸大帅,本座听闻你曾夸下海口,说那陆离不过化神,你一巴掌便能拍死?”

    玄鲸脸色涨红,呐呐不能言。

    “无妨。”

    少年摆了摆手,“本座给你这个机会,明日接战,你率本部为先锋,若能斩了那陆离,西州之地,分你一半。”

    玄鲸张了张嘴,想要推辞。

    却对上少年那双似笑非笑的眼睛,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末将领命。”

    少年满意地点点头,站起身来。

    “既如此,都去准备吧。”

    “明日此时,本座要看到那道廷的旗帜,尽数折断。”

    众妖领命退去。

    大帐内,只剩下少年与那枯瘦老者。

    “叔祖,”

    少年收起折扇,脸上笑意淡去,露出几分凝重。

    “那道廷之主,真有族中说的那般声势?”

    枯瘦老者缓缓睁开眼,浑浊的眸子深处,隐有星光流转。

    “百万之众,不过蝼蚁。”

    老者声音沙哑,“老夫担忧的是那道廷之主.....他身边,怕是也有合道的存在。”

    少年眉头微皱:“比叔祖还强?”

    老者沉默片刻,缓缓摇头。

    “不知,不过我携族中重宝亲至,只要不是尊者之位,皆无惧也。”

    听闻此言,少年重新展开折扇,嘴角勾起一丝笑意。

    “有族中谋划,叔祖且看着,这西州之地,终究是我家囊中之物。”

    “族里耗费了大代价送我二人出来,中州之气百年都难以恢复。”

    “此战必要将此子就地诛杀,否则我中州恐损失大也。”

    听闻此言,枯瘦老者颔首,心里早有计划。

    恰逢大战将起。

    保险起见,他决定还是可先占上一卦再说。

    阴阳家分阴阳两支,阴家主算,阳家主修。

    他便是阴家合道。

    对于占卜演算还算熟练。

    念头既出,当即唤出一副龟甲。

    微微摇动。

    龟甲内似有古铜钱动。

    哗啦声响中,他的周身气息微微晃动。

    显出一股玄妙。

    直至道廷所在。

    很快。

    一幅图像虚影缓缓浮动。

    仿佛要显出什么预示。

    可谁知,就在这图像虚影即将浮现在他神识之内时。

    一抹极为粗壮的阴阳气息陡然绽放!

    几乎是在刹那便将他演算的气息冲的混乱。

    “咔嚓!”

    下一秒,连他手中龟壳都当场碎裂。

    枯瘦老者骤然抬头,眼神惊恐。

    “不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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