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以为自己说到了什么不敬之处。

    心跳加快。

    要知道陆离掌握着她的本命神魂精华。

    生死全在陆离一念之间。

    万一陆离突然有什么问题或是不对。

    她这好一生豪赌可就输的彻彻底底。

    “重复你刚才的话。”

    “不,不用重复,告诉我,何为洪荒?”

    陆离深吸一口气。

    强忍心中的悸动惊骇。

    这个字眼蹦出的刹那就吸引了他所有的注意力。

    是巧合吗?

    还是他应激了?

    洪荒,大夏境内没有人不知道这个字眼是什么意思。

    可此时此刻,他在另一个世界,亲耳听到了这个称谓。

    还是在如此特殊的存在中。

    陆离甚至有些奢望,他奢望这只是巧合。

    如果不是巧合,那鱼形玉佩的出现,乃至大夏,乃至整个蓝星所牵扯代表的意味就太多了。

    “何为洪荒?”

    “洪荒......就是我此前大千的名称。”

    察觉到陆离的不对。

    阴阳清梵不敢隐瞒。

    尽管她也好奇陆离为何对洪荒之名反应如此强烈。

    当下却是没敢拖延,速速将洪荒之名道了个清楚。

    “所谓洪荒,便是荒界最为古远的时期。”

    “那段时期也被唤作荒古时期。”

    ”传闻有古神开天劈地,化作大荒。”

    “荒古纷争,有神魔降世,有龙凤二族齐鸣,有六圣拜贤,有巫妖恶战,有我人族争世,八帝齐出,是为洪荒!”

    在听见阴阳清梵第二句后。

    陆离基本上就可以确认了。

    洪荒。

    就是那个洪荒。

    是他所指,是在蓝星被当做神话传说的洪荒。

    甚至就连阴阳清梵所言的八帝,他都大概猜到了这位帝命是谁。

    三皇五帝。

    嗯,正好八帝。

    陆离的心脏砰砰跳动。

    听到这里,他有满肚子都疑问,却也有了满肚子的答案。

    为何是他来此,为何玉佩相连囚龙和蓝星。

    为何大夏和囚龙同文同言。

    为何这东荒星上有许多典故和记载和蓝星极为相似。

    仿佛一切都在此刻有了答案。

    原来......

    “我真的来自上界。”

    “呵呵,剑老倒是猜的挺准。”

    陆离难得自嘲了一下。

    在巨大的消息冲击中。

    他不知该如何面对了。

    答案他知道了。

    蓝星,大夏竟然是传说中的上界。

    可疑问呢?

    蓝星为何会变成这般?

    既然是上界,又怎么可能连修行都没有。

    是他来了囚龙界后,来到了这所谓的荒界版图下瞎内的中千之一,才让蓝星灵变复苏。

    这到底是为何呢?

    阴阳清梵在荒界到底经历了什么?

    陆离缓缓抬头,看向阴阳清梵。

    “继续说,大荒后续时期呢?洪荒之后荒界又发生了什么?”

    “后续?”

    “后续......”

    阴阳清梵沉默片刻,声音渐沉。

    前九日,她只告诉了陆离自己来自上界。

    却没说过她所在的大千世界发生了什么。

    此刻想及那段回忆,就连她都不由痛苦起来。

    “洪荒后期天道隐,人道显。”

    “八帝之后,人族大兴,立天庭、定三界、分六道,号令万灵。”

    “此纪元绵延亿载,直至.....太古。”

    她顿了顿。

    大概梳理了一下。

    “我是太古末期自囚龙界飞升大荒。”

    “待我飞升大荒后,诸帝天庭已有亿载没出现在世间。”

    “我在荒界修行无数岁月,直到.....那一日。”

    阴阳清梵的语气渐渐沉重。

    一字一句道。

    “那一日,大荒突遭骤变,天裂地崩,仙佛陨落如雨。”

    “三界崩塌,轮回断绝。”

    “我亲眼见大能者灰飞烟灭,道统覆灭于旦夕之间。”

    “我求得圣喻,耗尽道行,才侃侃苟活些许分魂至下界。”

    “大荒.....亡了。”

    话音落下,殿内一片死寂。

    后面的事。

    阴阳清梵前几日已经说过。

    来到下界,几经沉睡。

    又过了无数岁月,重伤的她才侃侃躲回东荒。

    急急寻到了一小家族里的特殊体质陷入沉眠。

    再然后便是被流放到了西州足有万年。

    来龙去脉详尽清晰。

    而陆离也问出了最后一个问题。

    “谁?”

    仅仅一字,意指清晰。

    阴阳清梵沉默了很久。

    久到陆离以为她不会再开口。

    然后她抬起头,眼中是一种陆离从未见过的......茫然。

    “我不知道。”

    “那一日,天裂开的时候,我没有看到任何存在。”

    “我只看到......”

    她顿了顿,声音忽然变得很轻。

    “时间……断了。”

    陆离眉头一皱。

    “什么意思?”

    “就是断了。”

    阴阳清梵缓缓抬起手,在空中虚虚一划。

    “像一根绷紧的弦,突然被什么.....抹掉了。”

    “我亲眼看见一位大能,抬手准备施展神通,手抬到一半......”

    她做了个定格的动作。

    “就那么停住了。”

    “永远停住了。”

    “他的道,他的法,他的念头,他的一切......全部凝固在那一瞬。”

    “然后,抹掉。”

    她看着陆离,一字一顿。

    “从时间长河里,被彻底抹掉。”

    陆离没有说话。

    殿内静得能听见心跳。

    良久,阴阳清梵又低声说了一句:

    “我逃下来的时候,回头看了一眼。”

    “大荒还在。”

    “只是......没有人了。”

    “一座空的世界。”

    “所有的生灵,所有的道统,所有的因果全都没了。”

    “只剩下山河还在。”

    说到最后,阴阳清梵突然犹豫起来。

    她似是不知道该不该说,又觉得不太确定。

    最终还是犹豫着说出了一个模糊的名字。

    “后来我查阅古籍,在太古残篇里找到过一个词......”

    “寂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