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嗡~!”

    “嗡~!嗡~!嗡~!”

    点点灵力汇聚在水桶粗细的炮管中。

    八连炮管,同时汇聚,耀眼的蓝光散发出恐怖气息。

    在这股气机笼罩下,白胜从未感觉自己离死亡如此之近。

    大脑皮层疯狂震颤,灵海仿佛要炸裂了般,他的双眸中,浮现出一片迷茫。

    记忆竟是在此刻突然开始回溯。

    他想起了这一路上激动的心情,对未来的谋划。

    想起在宗门里阿爷的劝说,上白峰的秀丽。

    想起了假意逼迫陆离入赘成功时的激动,想起上一次族俸被贪墨,宗俸被克扣。

    想起家族庆祝老祖证道金丹时的狂欢,想起自己在族弟前立誓要筑基的海口,想起自修行起就爱争强好胜的过往。

    “是了...不争...不争怎么胜...”

    “我没有错,我只是输了。”

    思绪回神,白胜的双眼渐渐聚焦。

    看着眼前那浓郁至极的灵光,如流星一般向着自己覆盖而来。

    心中再无恐惧。

    生在这家里,是他的幸运,也是他的悲哀。

    他若想胜,只能争。

    争不过...便是死。

    死在陆离手中,也好过不争!

    念头至此,白胜划动手指。

    全身法力汇聚,御起脚下飞剑,迎向了那浓郁蓝光。

    “我没有错,我只是输了!”

    “哈哈哈哈!陆离,你的运气果然不错!”

    “我有预感,上白峰,会栽在你手里!”

    轰!

    话音落下,白胜刺出了此生最后一剑。

    整个人消失灵光之中。

    “轰隆!”

    “轰轰轰轰!”

    剧烈的爆炸,炸裂在机甲身前。

    八连炮管一轮压缩齐射,直接吸干了八成灵石。

    压缩到极致的浓郁灵力,爆发出了超乎陆离想象的威力。

    透过承影的视角,他清晰的看见了白胜的肉身在刹那间气化。

    那把飞剑更是被轰飞变形。

    “咔嚓!”

    尘埃落定。

    陆离神识涌动,打开驾舱,从中跃出。

    山谷中只剩下四散的杂物。

    全是从白胜被轰破的储物袋中洒落出来的。

    “呼......”

    深吸口气,陆离挥手将满地的杂物收了起来。

    心情略微颤动。

    第一次和人斗法,虽是碾压,但亲身经历到底不一样。

    白胜临死前的嘶吼仿佛还在耳畔。

    “此人...大小算个人物。”

    “假意让我入赘,实则为逼我出宗,劫我身家。”

    “见事不可为,果断便走,走不脱后倒也死的洒脱。”

    “那句不争怎么胜,莽是莽了些...也有股子铁血意味。”

    目光扫动,陆离感慨之际,确认现场没有遗漏,也无尸骨痕迹。

    这才收起已经灵石耗尽的‘承影’向着远处飞遁而去。

    “嗖~!”

    “嗖~!嗖~!”

    飞剑破空。

    陆离没有回宗。

    白胜的事情虽然解决,可他出都出来了,还接了‘清河郡平祸’的任务。

    自是要去处理一下的。

    万一那里真的有条灵脉...

    “任务信息上明确说明地气翻滚,伤民数百,疑似地龙作祟。”

    “所谓地龙,就是土猪妖,而地脉录上记载,灵脉初成,脉气喷涌吞吐,伤人毁畜...远看似地妖翻滚...”

    “说不定...”

    陆离飞掠,心中隐隐有种预感。

    此行或许真的有所收获。

    不,不是真的有,而是已经有了收获!

    回想起自己刚刚清点的白胜获藏。

    陆离心绪感慨。

    “堂堂一个金丹家族子弟,炼气九层的修士,所有身家竟是还不如我...”

    倒不是他口气大。

    是白胜真的可以用一穷二白来形容。

    满地杂物里,灵石不过十数块,一阶丹药三两瓶还多是回复疗伤所用。

    灵材什么的更不用说。

    白胜不习百艺,不炼丹铸器,储物袋内没有丁点可用之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