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开局杨康,我在仙魔世界开国运 > 第四十三章,夜授枪法1
    铁心从门柱上直起身,走到杨康面前,接过枪。

    “爹给你走一遍。”

    “不是让你学招式,是让你看,杨家枪,到底长什么样。”

    杨铁心站在院子中央。

    月光打在他身上,把影子拉得老长。

    就这么一站,杨康觉得父亲整个人都不一样了。

    方才那个佝偻着背、走路拖沓的人不见了,站在月光下的,是一杆枪。

    “杨家枪起势。”杨铁心开口了,声音不大,但院子里每个角落都听得清,“不叫起势,叫‘立’。”

    他顿了顿,像是在想怎么把话说清楚。

    “你看爹的脚。”

    父亲的左脚尖正对着前方,右脚尖斜着朝外,两脚之间的距离刚好一肩宽。

    “前脚管探,后脚管稳,探出去够不着,收回来摔不倒。”

    杨康问了一句:“重心呢?在前还是在后?”

    “在后头,七成力压在后脚上。”杨铁心抬眼看他,“丘道长教你的时候,重心放在哪?”

    “中间,五五分。”

    杨铁心嘴角动了一下,带着一种“果然如此”的表情。

    “全真教的内功,五五分是对的,人家练的是内劲,站得正,气才走得顺,杨家枪却不一样。”

    他的膝盖又往下弯了一点,弯得很小,不仔细看几乎看不出来。

    “杨家枪的劲,从脚底起,你站得太正,劲就浮着,下不去,你得把自己往地里头压,压得越实,弹起来的劲越大。”

    他拍了拍自己的左腿。

    “你爹这条腿断过,吃不住太多力,所以重心只能往后压”

    “你的腿脚好,重心可以再往前挪一寸,挪一寸,刺出去的距离就多一尺。”

    “握枪。”杨铁心把枪横过来,让杨康看他的手。

    左手握在枪杆中段偏下的位置,掌心不是实实地贴着枪杆,是虚虚地含着,像握着根蜡烛。

    杨康凑近看了一眼:“掌心是空的?”

    “空的!你攥死了,枪就不听你的了,你得给它留口气。”

    “枪又没有命。”

    “它有!”杨铁心看了他一眼

    “你练久了就知道了,一根枪你跟了它三年,它就有性子了”

    “你跟了它十年,它就跟你的手脚一样,你想什么,它自己就知道怎么走。”

    “右手是活的!枪往哪儿走,手就跟到哪儿,你不能替枪拿主意,你得听枪的。”

    “听枪的?”杨康皱了皱眉,“枪又不会说话。”

    杨铁心没跟他争。

    “来了。”他说。

    他的右脚猛地蹬了一下地。

    力道从脚底传上来,经过大腿、腰杆、脊梁、肩膀、手腕,一路传到枪尖上。

    杨康的眼睛跟着枪尖走。

    枪弹到半空,杨铁心的右手往前一推,枪杆在他手里转了一圈,枪尖画出一个碗口大的圆。

    “这是干什么的?”杨康问。

    “敌人的兵器碰上来,你用这个圆把他带偏。”杨铁心说着,枪尖还在转。

    “圆越小越好,越小越不费力,你要是画磨盘那么大的圆,自己先累死了。”

    圆画完,枪尖转到正前方,杨铁心左脚往前迈了一步

    右手从托变推,左手从握变扣,枪尖笔直地刺了出去。

    枪刺到尽头的时候,杨铁心的左手刚好停在自己腰侧,右手伸直了,枪杆和手臂成一条直线,整个人看起来像一张拉满的弓。

    “刺!”杨铁心说,“杨家枪的刺,不光是手的事,脚蹬、腰转、肩送、手推,四个劲合在一块儿,才是刺。”

    杨康盯着他的左腿。

    那条腿在抖。

    他收枪。

    杨康问了一句:“收枪的时候,枪尖不能偏?”

    “偏了,说明你的力在路上断了。”杨铁心把枪拄在地上,喘了口气,额头的汗在月光下亮晶晶的

    “刺出去,力是往外走的,收回来,力是往回走的,往回走比往外走难,因为你得把发出去的劲再拽回来。”

    他歇了几息,没等杨康问,又端起了枪。

    这一回,他的动作变了。

    枪尖往右下方一压,然后猛地往上挑,力道很大,枪杆弯出一道弧线,枪尖带着风声从地面扫到半空。

    “挑!下三路的敌人,用挑。”

    枪挑到最高点,手腕一翻,枪尖从上往下劈下来。

    “劈!上三路的敌人,用劈,劈的时候不是胳膊使劲,是腰使劲!你用胳膊劈,劈到一半就没劲了,用腰劈,腰一转,全身的劲都跟着走。”

    劈到半空,忽然变招!枪尖不往下走了,往左一横,枪杆平平地扫出去。

    “扫!两边来的敌人,用扫,扫的时候重心要低,脚要踩实,你重心高了,扫出去自己先倒。”

    他把枪收回来,枪尖点地,站定了。

    一套枪法走完,杨铁心喘得很厉害。

    他胸口起伏着,额头的汗顺着皱纹淌下来,滴在青石板上,那条左腿抖得比刚才更厉害了,裤腿都在颤。

    杨康上前一步扶住他:“爹,歇一歇。”

    杨铁心摆摆手,把枪拄在地上撑着自己。

    “看清楚了吗?”

    “看清楚了。”

    “看清楚什么了?”

    杨康想了想:“刺、挑、劈、扫,还有那个圆。”

    杨铁心摇头。

    “不是招式,招式你丘师父教过你,比爹的漂亮,爹要你看的不是这些。”

    他抬起头,看着杨康。

    “你看清楚的是,爹这条腿。”

    杨康一怔。

    杨铁心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左腿,那条腿还在抖。

    不是害怕,是那条断过的腿撑不住刚才那样的发力。

    “看见了吗?”

    “爹的枪,是从这条腿上漏了劲的,爹刺那一枪,右脚蹬地,力道传上来,走到左腿的时候,断了一下”

    “因为爹这条腿不敢吃劲,所以力道打了个折扣。”

    杨康盯着那条腿,没说话。

    “可爹的枪尖没偏。”杨铁心说,“你知道为什么?”

    杨康想了想:“因为你练得久?”

    “不是久不久的事,你能知道自己的劲在哪儿断的,就能在断的地方给它续上,哪儿漏了,从哪儿补上。”

    他把枪递给杨康。

    “现在你来,不用走全套,先站个‘立’给爹看看。”

    杨康接过枪,走到院子中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