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是要钱?
雷正明早有准备:“这是自然。”
雷正新很高兴,“大哥,我觉得你现在开店也赚的不少,不如你先给妈五百块用着,如果不够,我再去找你拿。”
雷正明没忽略他眼中的贪婪。
雷母听到五百块,也觉得挺高兴的。
老大有了本事,以后肯定有用不完的五百块。
雷正明却只淡淡道:“五百块我是没有,但妈的医药费我也不会推脱,你们要钱给我拿账单过来。”
雷正新没想到他会这样说:……“大哥,你这是什么意思,你是不放心我了?”
“是,我不放心你。”雷正明冷冷看着他,“你这种人,连大嫂都不放过,凭什么让人放心?”
扎刀子,真的很痛快。雷正明扎的毫不手软。
雷正新面皮涨红,“大哥,你这话未免太过分了,而且,我觉得这件事你凭什么都怪我?明明是那个女人不守妇道!”
丁菊被这番话说的眼珠子都红了,肚子一抽一抽的疼。
她真的恨雷正新。
当初她真是瞎了眼,为什么要和这个猪狗不如的东西混在一起!
雷正明却无所谓,“你这个人没人伦,她不守妇道,你们正好一对。”
这话的攻击力,简直拉满。
雷母都被气青了脸,“老大,你说话太过分了,正新他好歹是你弟弟,你为什么要这样说你弟弟!”
雷正明微笑,“妈,在你心里是不是他做什么都是对的?那以后你就让他给你养老,没事别找我,有事更不用找我。”
说着,他就要走。
雷母没想到他如今真像小儿子说的那样,心肠发硬!
她一把抱住他的胳膊,对着雷正明就跪了下去,“老大,你别怪妈,是因为你不孝妈才这样做的,妈是不得已啊!”
说完这些,她就对着院子喊了起来,“大家都快来看看啊,我们家老大太忤逆了,我都病成这样了,让他回来照顾我,他都不愿意!老大啊,妈对你跪下了,妈求你了,你别不管妈啊!”
很快,在家探头探脑看热闹的邻居,全都光明正大的站来了雷家屋前。
但和雷母想象的不同,大家并没有顺着她的话教训雷正明,反而全是劝她的:
“我说雷婶,你老大难得回来一次,你又搞什么呢?”
“是啊,不说好好给儿子做顿饭吃,却要对着儿子下跪,你这不是害你儿子吗?”
“这人啊,做事偏心真是没谱了,小儿子搞出了这种荒谬的事情,她不跪小儿子,却要跪大儿子这个受害者,她啊,我看也是老糊涂了。”
……
雷母面皮火辣辣的。
她病了好久没出门,差点忘了家里出了这档子事,是要被人戳脊梁骨骂的。
丁菊早就躲到了里屋。
雷正新啪的一声把门关上了,怨恨的看着雷正明,“大哥,闹成这样,你满意了?你非要离婚,现在我们家因为你非要离婚成了所有人眼中的笑话,你赚了钱,不回来,倒是一点没受伤害,你看看妈和我们,现在过的什么日子!”
话音刚落,雷正明的耳光也到了。
他没想到事情变成今天这个样子,雷正新从没反思过他自己,反而怨对起他,他甚至觉得他们家变成现在这个样子,全是他离婚害的。
多可笑。
他和这个弟弟的关系不算好,因为雷母偏心的太过,经常一碗水端不平。
雷正新恃宠而骄,对他这个大哥也是呼来喝去,从不拿他当大哥看。
久而久之,雷正明心里也没了这个弟弟。
但他也从不曾打过他。
不管雷正新如何在他面前挑衅,他都能控制住自己的脾气。
后来当兵了,就更能忍了。
现在,他不想忍了。
雷正新被打的嘴角出了血,鼻子也出了血,可想而知,雷正明是下了力气的。
雷母也顾不得跪了,一下子就站了起来,“老大,你疯了,你敢打你弟弟?”
她心疼的不行。
对着雷正明又挠又骂。
雷正明沉着脸,“妈,你不教育他,我来替你教育。”
雷母继续咒骂,“你算什么东西,你凭什么教育他!”
“凭我是他哥!”雷正明心底闪过一丝疼痛,却很快把它抛开。
“你是个屁,你不是!”雷母气到发疯,喊出的话,让雷正明和雷正新都愣住了。
雷母自知失语,脸上很恼恨。
却强装镇定,“老大,家里现在成了这个样子,我们在这边也住不下去了,不如这样,你给我们重新买个房子,我们搬过去。”
她打定主意要赖上雷正明。
雷正明:“你刚才说的话什么意思?”
他死死盯着雷母,刚才她说的话,不像是假的。
如果是真的,他觉得一切也能说的通了:他不是雷正新的大哥,那他就不是雷母的孩子。
所以她才不爱他。
意识到这点,雷正明心里反而高兴起来。
她是因为自己不是她的孩子,她才不爱自己,而不是因为他真的不好。
雷母装傻,“我什么都没说!我让你买房子给我们住,你听到没有!”
她心虚,更要胡搅蛮缠。
企图用不讲理的姿态蒙混过关。
雷正新也意识到不好,也顾不得自己被打,“大哥,妈说的话你听到没有?你那个服装店,我看了的,每天客人很多,你别说你没有钱,有了钱,孝敬老妈是应该的。”
不管雷正明是不是自己大哥,他都必须是。
雷正明却看着雷母,“你不说是吧,我自己会查。至于孝顺,看我查到什么再说吧。”
“你这个不孝的东西,你想查什么?”雷母一下就怒了,“我养你这么几十年,你还不认我这个妈了?我告诉你雷正明,你就是我儿子,我不管你查到什么,你也是我儿子!”
雷正明此时确定这里面肯定有什么猫腻。
要不然雷母不会这样。
尽管她对自己一直就那样,但她从不发这么大火,她会装的仁慈,装到让他妥协。
雷正明什么都没说,转身就要走。
雷母是真慌了,看向像木桩子一样坐着的雷父,“死老头子,你是死人啊,你说句话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