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忘了。”
简简单单三个字，震撼秦岚一整年。
不是哥们，什么叫你忘了？
你躲在我的脑子里，还带着一个无解诅咒之物，并且一出场就摆出了相当有牌面的架势，让人一眼看去就知道你是个超牛逼的人物。
按照正常逻辑，这时候你不是应该报出自己那十分陌生但是又超级酷炫的名号吗？
然后淡然一笑，说“虚名而已”，实际上那股王霸之气不经意地漏出，让人不明觉厉，并且猜测你的真实身份是某个在未来的后续剧情里将会出现在某路人口中的超级BOSS。
而不是来一句“我忘了”啊！
“你忘了是指……？”
秦岚有些怀疑自己的耳朵。
“字面意思，忘了。”
那道声音无奈地笑了笑，“我只知道，我留在这是为了看住这【无尽梦魇】，至于其他的一概不知。”
“我是谁，我从哪来，要到哪去，这些都与我无关。”
好他妈有哲理的发言啊。
但是现在需要的好像不是哲理吧？
“大哥，你这样不太厚道吧……”秦岚惊了，“你啥都不知道，那我咋办啊？”
“现在一个诅咒之物正躲在我脑子里啊！”
“而且这又是哪？你说了这一大堆根本就等于白说啊！”
秦岚快要力竭了。
他想不通，原本只是一时好奇修炼一下精神力，不知道怎么就莫名其妙牵扯到了这样一堆乱七八糟的事情里去。
“这里，是我的意识，一切都由我主导。”
“你不用担心，【无尽梦魇】是我留给你的礼物，或者说惊喜……只是你来得太早了，还没有到能够接受这份礼物的层次。”
“不过，你要问我是谁，为什么要留这份礼物给你，我就完全不清楚了。”
他叹了口气，
“我只知道这是我的使命。”
“如果你以后能遇到我，倒是可以问问。”
没想到，这番宛如绕口令一般的话，秦岚居然听懂了。
“噢，噢！”
“我知道！我知道这个！”
秦岚激动起来，就像是追星成功的偶像：“这叫什么来着？我看的时候看到过！”
“身外化身！不对……是叫神念吧？就是精神凝聚成的一道独立于本体之外的意识？”
“我草！”
“我就知道这剧情会变成玄幻修仙！吗的，当初看到那个金丹修士的时候就应该意识到的！”
“什么念力控物……根本就是给转变战力体系做铺垫吧！”
秦岚突然有些不爽，
“可恶啊……没本事的作者到后面战力崩了都是这样处理的！想当初灵异一哥‘黑色火种’他也是，恐怖灵异写得好好的突然就——”
但是，秦岚的吐槽却被那道声音打断。
“倒不是那种东西……”
“嗯，怎么跟你形容呢？”
那道声音带着迟疑，欲言又止：“你现在还太弱小了，等你精神力强大一些，慢慢就能明白这种手段。”
“就像用手在沙滩上用力按下，会留下一个清晰的掌印。”
“精神力足够强悍的时候，也可以对物质世界造成影响，而我，就是被留下的那个‘掌印’。”
他叹息着，有些感慨，
“掌印会随着潮水的冲刷逐渐模糊，至于具体的时间是多久，就要看当初按下去的力道有多大——也就是精神力有多强。”
秦岚沉默了一会儿，
弱弱开口：“就算你这么说了，听起来还是好玄幻啊……”
“哈哈……人面对自己难以理解的力量，都会下意识地往自己熟知的事物上去靠，这很正常。”
那道声音爽朗地笑了起来，“就像我说的，你还太弱小，等到足够强大自然会懂。”
真的吗？
一百多的精神力属性，常人百倍的数值，还是太弱小了吗？
秦岚很怀疑这句话的真实性。
要知道，他现在的精神力已经超越了一些低等的4星级诡异了，
甚至可以做到一个眼神，一句话语就碾碎一个4阶本源强者的意识。
如果这都是弱小，
那什么才是强大？
“好了，我知道的已经全都告诉你了。”
“当你的精神力达标之后，我会主动和你联系……而在此之前，别再轻易唤醒我了。”
“不该知道的事情，不要多问，只会给你带来无穷无尽的麻烦。”
“走吧。”
随着那一声“走吧”，秦岚只感觉自己像是被罩在了一口大钟里，
声音在他四周不断回荡，震得他头晕目眩。
与此同时，那不断扩散的精神场域，也在这一声平淡的呵斥下，如同受到了某种刺激一般瞬间收缩。
随着场域收回，那一个个被笼罩在内的学生，也是一个接一个地睁开了迷茫的眼睛。
秦岚猛地睁开眼，
自己仍旧躺在清泉书院B区寝室楼的房间里，
殷曼清所附身的战服静静地铺在一旁的桌上，先前所经历的一切，就好像只是……哦，说是一场梦好像怪怪的，因为本来就是梦。
“我到底是出来了，还是仍旧在梦里呢……”
秦岚坐起身，有些怀疑地扫视了四周一圈，竟有些难以判断。
如果真的回到现实了的话，那依靠自杀这种事来验证梦境好像就有点……
但秦岚马上想到了办法。
“属性面板！”
随着秦岚心念一动，熟悉的面板数据立刻付现在他眼前。
没有丝毫延迟，纯粹与他的心念挂钩，并非被其他东西伪造出来的画面。
看到面板出现，秦岚也彻底放下心来了。
——那有人就要问了，如果面板数据也能伪造呢？如果编制梦境的那个存在其实很强，之前的推测都是秦岚一厢情愿的错误判断呢？
那还说啥了兄弟，命给你了呗。
你都强成这样了，能够做到制造出这么逼真的梦境了，那还玩个毛。
直接上票投降得了。
“殷姐？在不？”
秦岚小心翼翼地伸出手指，戳了戳旁边的战服，
见没有任何反应，他便直接将战服抓在手里，揉搓起来：“还睡着呢？不至于吧？”
【你干嘛！】
【手往哪摸呢！小王八蛋！】
殷曼清尖锐的叫喊声以精神波动的形式发出，刺得秦岚呲牙咧嘴。
“叫辣么大声干什么……”
秦岚揉了揉太阳穴：“我以为你还被困在那梦境里呢……这分明是关心你啊。”
“真是恩将仇报。”
【关心？！】
【你关心人的方式就是去摸……算了！跟你说不清楚！】
殷曼清气急，刚想恶狠狠地骂两句，却突然意识到了不对劲：
“嗯？”
“刚刚是怎么回事？我不是还在副本里吗？”
“我明明还——”
她像是突然反应过来了一般，瞬间警惕起来：“难道我还在那个梦境副本中？”
“你是假的？是梦境用我记忆塑造的人物？”
看得出来，真正的殷曼清从一开始也被拉入了那一场梦，只是在【无尽梦魇】的控制下，并没能与秦岚相遇。
“假的？”
秦岚笑了笑，抓起战服再度揉搓起来，光滑的衣料在他指尖摩挲着，发出悦耳的“沙沙”声。
“现在还假吗？”
【停！！】
【那里不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