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对。
秦岚嗅到了阴谋的味道。
“殷姐啊……”秦岚眯起眼睛，看着那件铺开的战服，“你不会是那种精神邪修吧？骗我修炼某个特殊法门然后准备夺舍我的身体？”
“这种剧情我看过至少不下二十本都有这个桥段，你可别唬我。”
说着，秦岚十分警惕地后退两步：
“那什么精神力的高端运用技巧，你还是自己留着吧……”
看到秦岚如此小心，殷曼清差点气笑了：
“我？”
“夺舍？”
“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虽然无法凝聚出实体，但是光听她的声音都能感到一阵恼怒：
“有多少人想当我的徒弟，让我传授他们那些技巧，我连看都懒得看他们一眼……”
“这种机会他们求都求不来！”
“要不是看你的精神力天赋异禀，你以为这种好事能落到你头上吗！”
秦岚盯着战服看了半天，但是并没有打消心中的怀疑。
到目前为止，殷曼清所说的内容虽然听上去没什么问题，但迄今为止也没有得到证实……
况且，秦岚对精神力的研究并不多，也无从判断对方传授的技巧是真是假。
如果真的埋藏了什么陷阱……那可就坏事了。
“这种好事会平白无故落我脑袋上？”
秦岚冷笑，“你真当我傻子啊？”
殷曼清气急，但又拿眼前的秦岚没辙，只能憋屈开口：
“那不是觉得……你能替我报仇嘛……”
“你的精神力之强，在我生平所见里也排的进前三，尤其是还很年轻……”
“只要你能突破登阶，说不定就能帮我杀死当初那个联合政府的强者……”
听到这话，秦岚心里才稍微踏实一点。
这个理由，勉强还算站得住脚。
但秦岚依旧不放心。
“听起来不错，但我不信。”
秦岚笑了笑，直接一把抓起那件战服，塞到了自己的储物手环里，
“你先上里头待会儿，等我确认了你那些话的真实性，咱们再聊不迟。”
刚刚复苏的殷曼清，也只是一道虚幻的精神体，根本没有办法反抗，
哪怕她不断传来抗拒的情绪，秦岚的动作也没有任何犹豫。
直到她的精神波动被储物手环隔绝，他这才长舒一口气。
刚刚的对话，实在是有些惊世骇俗了。
“登神长阶，登阶强者……登阶以下皆为凡人？”
秦岚有些苦恼地揉了揉太阳穴，“感觉好像误入了什么莫名其妙的玄幻修仙啊……难道后期真的会有什么御剑飞行啥的吗……”
想到这里，秦岚忽然想起了之前九院大赛的李剑星，那位“金丹修士”。
“不过御剑飞行确实是帅啊……我到现在都没办法进行空中战斗，每次腾空都得来一个雷霆原地起跳，相比起来也太拉胯了……”
秦岚有些遗憾，
要是他也能飞的话，说不定也会有粉丝团呢？
“下次复制技能的时候，有机会的话还是得找个酷炫的飞行手段才行……”
“就连苏晓月都可以借用影子来滞空呢，看上去也蛮威风的……”
“苏晓月……”
“坏了！”
秦岚猛然惊醒，意识到了一个非常严重的问题。
九院大赛，这个为了挑选天才而出现的赛事，真的有必要夺下这冠军之位吗？
或许对绝大多数人来说，这意味着更多的关注度、更远大的前景、更丰富的资源……
但刚刚听了殷曼清的那番话之后，秦岚忽然有了不同的看法。
“联合政府提供这么多的奖励，一方面是为了多培养些4阶的强者，一方面也是为了合理监视那些‘有望突破5阶’的天才……”
“比如苏晓月，比如黎风云。”
秦岚后背一阵发毛。
从始至终，这场赛事的背后都贯穿着联合政府的身影。
对他们而言，这的确是一个绝佳的，掌控那些“不稳定因素”的机会。
“以苏晓月的资质，突破5阶只是迟早的事情……如果她早早就登上了联合政府的监视名单，那岂不是……”
秦岚已经有些不敢再想下去。
于是，他迅速打开通讯器，拨通了苏晓月的电话。
“喂？”苏晓月有些迷糊的声音响起，显然是刚睡着没多久，嗓音里带着小猫似的慵懒，还沾着些许茫然。
“晓月，你相信我吗？”
秦岚语气十分严肃，没有任何废话，直接切入正题。
“秦岚？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苏晓月立刻清醒过来，从秦岚凝重的语气里听出了许多东西。
“你相信我吗？”秦岚再次重复了一遍，“不管我说什么，都选择相信我的决定？”
苏晓月虽然心中疑惑，但还是认真地回复道：
“我相信，不管是什么事情，我都无条件相信你。”
“所以到底出什么事了？让你这么着急联系我？”
“可以跟我说说吗？或许我能帮得上忙？”
秦岚深吸一口气，一字一句道：“这次九院大赛，你必须输。”
“不管是谁夺得这个冠军都无所谓，但决不能是你。”
“你必须输。”
听到秦岚的话，苏晓月十分惊讶。
她不明白，秦岚为什么会在这个时间节点，提出这样的要求。
“秦岚，是你需要哪个特定排名的奖品吗？”
苏晓月想的很简单，温柔开口，“你直接跟我说就好了，我对这个冠军头衔并不看重。”
她参加九院大赛，本就是为了拿到冠军奖品来给秦岚当做生日礼物，
至于学院排名？个人荣誉？
她倒是一点也不在乎。
“和这些无关，具体的情况，我会找个合适的时间跟你解释。”
秦岚有些迟疑，最终还是没有透露出事情，
“苏晓月，我不希望你出事。”
听到这话，苏晓月愣住了。
捏着电话，她的眼神发生了变化，这还是头一次听到秦岚这么直白地说出“我不希望你出事”这种话语。
秦岚的实力，她是亲眼见过的。
即便是放在中部区域，那也算得上是中上行列，甚至可以对标那些早早出名了的顶级妖孽。
就算是九院那些导师，秦岚也没有放在眼里，甚至能嚣张到从他们手中敲诈道具——某位姓陆的教授到现在还气的睡不着觉。
可现在，他的语气里却透露着浓浓的忧虑。
是什么让他感到了这么大的压力？
“没事的，我相信你。”
“不管发生什么，这一次我都会在你身边。”
“我们一起面对就好。”
苏晓月轻声开口。